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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帝脸色渐渐浮出青色,像是被气堵到嗓子眼了呼不出一样,气得不行。
良久,他才憋出一句话问太后:“当真?”
庆王的死让喻太后失去了唯一的希望,她带着哭意笑着说:“当然是真的!不然哀家怎么会容忍你这样的废物坐在皇位上二十年!这龙椅是哀家儿子的!哀家一直盼着显儿长大,盼着他顺理成章的登基,坐上他父亲没来得及坐上的皇位!可你怎么就这么多事呢?立宪改制?公主辅政?你们别痴心妄想了,哀家就不该心思手软,早该废了你这个庸帝!”
“呼啦啦”一阵碎响,桌子被雍帝掀翻了。
喻太后一点也不怕,得意的看着雍帝说:“你生气啦?你生气又能把哀家怎么样?你想杀了我吗?动手吧,只要你动手,你就是遗臭万年的那个弑父、弑师、弑妻、弑兄、弑子,如今又弑母的暴君!哀家要让你被人骂千万年,让你死后被人挫骨扬灰!这是你的报应,是你杀我儿子的报应!”
一口鲜血从雍帝口中喷出,他含着鲜血痛苦道:“朕没有不是朕”
话未说完,他已摇晃的要向后倒下。
第168章
仿佛是一夜之间,京城变天了。
庆王死了,太后和皇上病倒了。
朝臣们惶惶不安,一方面打听皇上的病情,一方面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向阁老,询问着是否要请皇上早日立三皇子为储君,以防被不时之需
曝晒的烈日下,京城闷热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曲慕歌在养心殿里亲自为雍帝打着扇子,守着何医正给雍帝治病。
一次针灸过后,雍帝幽幽转醒。
他的嗓子中带着气音,沉重的呼了几声,看到曲慕歌后,又想起吐血前的事。
他声音嘶哑的问道:“你、你如何知道?”
曲慕歌知道雍帝肯定会问,早早的唤了应公公在养心殿外候命。
她将人传唤进来,应公公便跪在御前将当年往事说了出来。
“柯良人原先是太后身前的大宫女,因时常替太后给先太子送吃食和衣物,暗中与先太子有染。在先太子坠马去世后,柯良人却发现自己怀了身孕,这事在宫中是要丢掉性命的,她为了活命,便生出一计,求了太后娘娘的恩典,成了您的嫔妃。后来她顺利侍寝并诞下皇长子,可喻皇后却容不得她,柯良人只好把皇长子的身世告诉喻太后和喻皇后以求庇护,但太后为了保守这个秘密,将喻皇后和柯良人都毒杀了”
雍帝听完后,闭眼靠在床上,又是半天缓不过神来。
喻皇后是太后杀的,太后却诬陷是他为了宋长乐而杀的,逼的宋长乐不得不仓皇下嫁顾家。
曲慕歌望着日渐消瘦的雍帝,心里也替他憋屈。
先帝、宋先生、喻皇后、左贵妃、先太子、庆王没有一个是他杀的,却都要他扛。
无上至尊的人,真的就能扛得住这么多委屈和压力吗?
她不忍心。
曲慕歌让应公公退下后,在雍帝耳边小声说:“庆王,没有死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吓的不敢回京,逃到虬穹去了顾侯便借着这个机会,向燕北发难,也正好逼太后党现一现原形您,就不要太往心里去了。”
雍帝心里真就松了一口气。
他虽然不疼爱庆王,但毕竟是当做儿子养了二十年,若真的死了,又怎么会不难过?
知道了真相之后,雍帝喝药后终于能够安稳的睡了。
可此时此刻的前朝,已是波谲云诡。
庆王的“死讯”让白家也颇受打击,白灵婷哭昏在庆王府,被陶氏接回白家照料。
白老夫人原以为长房受此重创,必然没有精力再管三房的非法放利的案子,谁知道白渊回不仅催促着刑部的人办案,还鼓动着族老们一起,要舍弃了白家在燕北的产业。
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不要了,白老夫人无论如何都不肯,但族老们都觉得燕北将要出大事,不可为了贪恋钱财而让整个家族陷入绝境。
白老夫人便想出分家的主意,让三房带着燕北的产业分出去。
这个主意,白渊回并不反对,但他提出要求,要白老夫人跟着三房一起回酉阳老家去经营产业,就不要在京城招惹是非了。
刑部的案子将要查到白以诚头上了,他本就想回老家躲一躲,这主意正合他意,他便替白老夫人做主,跟三房趁夜色回酉阳去了。
另一边,向家也是连番召集家族会,密谈立储之事。
庆王意外身“死”,二皇子被圈禁,四皇子没了母亲,被教养嬷嬷养在宗人府,唯有养在小向嫔身边的三皇子,虽然他生母大向嫔被废,但比较而言,还是他最有资格继承皇位。
向家部分人跃跃欲试,但小向嫔却将三皇子守的紧紧的,不许三皇子跟任何外臣接触,并给向家写了个字条。
“唯圣意耳。”
她只听皇上的意思。
向阁老愁眉紧锁,额头上的纹路都叠了几层。
他跟向家几位肱骨说:“向嫔娘娘虽然胆小谨慎,但考虑的也有道理。若如我们所想,只有三皇子有资格,那我们又急什么?该是我们的,自然就是我们的,若是着急了,前有大皇子、二皇子为鉴,我们难道还要重蹈覆辙?我现在怕只怕,皇上没打算在皇子里面选储君!”
另一人说道:“莫非真的是要牡鸡司晨?”
向阁老点头:“赐公主府的圣旨已经拟下了,太玄公主尚未出阁就要自立门户,你们以为皇上是什么意思?”
大家议论纷纷,都说绝对不行。
向阁老说:“为今之计,只有支持立宪改制,三皇子才有更大的胜算”
立宪改制后会改君主专制为君主立宪制,对身处皇位之人的能力并无过多要求,只要能够得到朝臣和宗室的支持,有出色的内阁大臣即可。
这很适合三皇子,即能弥补他能力不足的问题,他又有向家和宗室的支持。
向家经多次商议,终于决断不参与立储之争,而是跟士林人士一起,力推立宪改制。
而喻太后自从彻底跟雍帝撕破脸,她便有些肆无忌惮。
她掌握皇家宗室多年,又暗中散播着雍帝弑亲的谣言,如今四处跟人说庆王是雍帝杀的,竟有许多人相信了!
非议雍帝德不配位的言论,渐渐多了起来,宗室间几位共太祖的王爷,走动也频繁起来。
在五月底最后一次大朝会上,雍帝拖着病躯上朝,正式提出要改变祖制,提议立太玄皇太女,继承社稷大统。
朝上群臣顿时跪倒一片,九成九都反对。
以向阁老为首的改制派拥护立宪改制,建立议员制。
而以御史台喻御史为首的守旧派则将康王推到人前,说康王将封地治理的风调雨顺,有治世之才,与其立皇太女,不如考虑兄传弟,这也是有前例的。
康王是雍帝的堂弟,也是雍帝继位之初,太后想改立新帝的热门人选。
雍帝当年平复太后废帝风波后,并没有为难康王,还在鲁地择了大片封地给他。
雍帝倒没有当朝斥责,而是面无表情的说:“康王是否愿意担当大任,朕需要与他商议,传旨,宣康王进京议政。”
一道圣旨宣下,喻大人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康王收到圣旨,他到底是来还是不来呢,这是送命题!
除了改制派、守旧派,难得的是葛铮站出来,率领朝堂上的新起之秀们支持雍帝敕封皇太女,称为革新派。
朝中势力割裂为三派,争论不休。
第169章
曲慕歌做为旋涡中心的人物,压力不在她这里,而是在白家。
白家做为太玄公主的外家,此刻被改制派和守旧派疯狂攻讹。
酉阳放高利贷逼死百姓的事被翻出,一再发酵,死者遗下的孤儿被守旧派接到京中敲了登闻鼓,告起了白家的御状。
幸而白渊回在此案上早有准备,刑部早已将白三爷扣押下来在审,倒也牵连不到太玄身上,无法参她仗势欺人、以权谋私。
雍帝接到御状,也不过是说了句“着刑部依法审理”就打发了。
借着这一波势头,白家迅速分家,三房如弃履一般被抛弃,白老太爷和白老夫人也在族老们的逼迫下,正式交出家主之位,由长房大老爷继承。
白渊回的父亲是个五品侍讲,一辈子都在吊书袋,如今挂个家主之位,不过是替儿子占个虚位。
陶氏又一心放在“新丧”的白灵婷身上,家中大小事情,都落在了白渊回和谢知音头上。
曲慕歌听说了白家的进展,半开玩笑的对谢知音说:“倒要谢谢御史大人们了。”
谢知音苦笑道:“也是,不然族老们没这么快同意移交家主之位。”
曲慕歌收回玩笑神色,说:“现在你已当家,就要助着表哥快些将白家的那些烂账都整理清楚,特别是燕北的产业,能交公的都交公,眼下日子或许要难一些,但总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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