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2/2)

    郁植初噎了一下,这话怎么听,怎么怪。

    “你好?”

    自由军耀武扬威,枪像指责人们错误的手指一样转动。每一颗子弹的出膛,都能准确无误地终止一个人的一生。

    她愤怒、尖叫、挣扎、扭动,五官用力到挪离原位,血液涌向青筋暴起的脖子,脑袋使劲左甩右摆,呼哧呼哧吐着粗气,绝望的使出各种花招,试图摆脱险境,但那些人从没打算放过她。

    “那我能怎么办,在这儿我又没有房子,难不成去你家?”

    “老子要第一个尝鲜!”一个人桀桀怪笑,开始褪下裤子,身旁还有两个为虎作伥的党羽。

    那母亲一会呻吟,一会哭嚎,一会咆哮,眼泪不断地往外倾倒,好像身体里装着的不是会搏动的器官,而是一口深井。

    电话那边有点嘈杂,乱哄哄的,声音在手机里听着也是闷闷的,没有人回答。

    她抿了抿嘴,大半心思都在电脑上,却又不得不耐着性子问:“这么晚了干嘛还给我打电话?又想你兄弟了?”

    “有什么事吗?”郁植初把手机夹在耳边,双手继续在键盘上敲字。

    那女孩一边挣扎,一边求饶:“求求你们了……”

    打开工作邮件,大部分都是约稿的,还有一封总部传过来的,让她针对步兵营的纪录片拍摄续集,她先回复了邮件,然后开始打着哈欠写稿。

    一个反对派讥诮道,嘴角露出一丝邪笑:“放了你,可以啊,但是任何代价都有一点附加税费的,你想想怎么让我们舒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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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焰腾背靠着墙,懒洋洋的应了一声。

    凌晨十二点,郁植初和其他工作者交完值守的班,便去了十字会的办公室,营地里没有信号,只有办公室可以上网。

    火箭炮,子弹,威力之大吓得方圆数里之内的鸟兽隐形遁迹。天空腾起又高又宽的烈焰,炙灼的热浪翻卷,如同巨蟒吐着信子缠着每一个农民,土坷石块从眼前、脑后、耳边、头顶掠过,大家逃跑、涣散、哭嚎、尖叫、被捕。

    有人拖着被炸烂的膝盖用两只手向前爬行,有的只剩一颗头,砸到地面上,清脆的滚出去又被弹回来。更多的人在火箭炮中化为焦尸,冒着青烟。没死于轰炸与烈焰的农民,或被子弹打死,或在与自由军肉博时被刀捅死,或被押去填沼泽地。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形状怪异。

    只剩下无间无歇的笑声,像是地狱般重复着的音符不断回荡在魔窟似的房子里。

    蒲焰腾看着灰蒙蒙的夜色,无所谓地说:“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

    “废话真他妈多!”年纪稍长的一个反对派解开裤带,拉下裆链,内裤顶得老高。那女孩发出惊恐得声音,头扭向一边,见到的不过是另外一番一模一样的东西。

    手机在此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郁植初接起电话。

    从破烂的窗户里一间一间看过去,全是被打烂的脸,哀嚎的嘴,流血的鼻子,一只肿得无法睁开得眼睛,另一只眼睛睁着,眼珠在眼框里面翻动,血从嘴里喷出,染红了那些姑娘的嘴唇。

    屋内有孩子叫着喊着妈妈,他从炮火中惊醒,看见一群人在他们的家中翻箱倒柜,孩子的母亲不愿他目睹这样的场景,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往后缩。

    “别抢我的孩子……”妇女哭着祈求,“你们想要什么,尽管拿去,柜子里有钱,别动我的孩子……”

    “它可喜欢你了!”一人揪着她的头发,对准她的嘴,哈哈笑了起来,仿佛是个大将统帅着兵卒一般,觉得十分得意。

    “郁植初。”电话那边喊了一声。

    啪——那人充耳不闻,将孩子一脚踢到一丈多远的墙根上去,小小的嘴巴和鼻子立刻流了血,顺着墙体软趴趴的缩下去。不知道他是否还有没有在呼吸,只是喊叫的声音一点也没有了。

    这世上究竟有什么东西是不可倾覆的?生命,权力,地位?这些可都太轻松了,就连人性,既可以傲然成君子之姿,也能张扬成小人的卑污。

    她在电脑上打出一个标题,然后又打出一些零散而具有提示性的重要词语。“世界格局的新时代、东国当局推行变革政策所呼应的政治理论、妇女在投票中占有的作用、儿童的未来……”随着她思考写下的零散提示,逐渐变成了提纲,而把提纲完成完整的报告,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电视里时常播放着有关政变的消息,一纵队一纵队的大军列阵而过,他们涌到屏幕上,然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与他们身着一摸一样服装的军人,军靴踏步发出有节奏的回音,成了不可取代的背景音乐。

    “求我们什么,求·操吗?这婊·子天生他妈的找干呢!”他一边笑着,一边笨拙地将身体压下去。

    电话那边陡然安静了一会儿,好像是进入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手里的嘈杂悉数不见:“嗯。”

    那些人掠夺一切财物、粮食,抱着大缸喝着家酿酒,满脸通红,牙齿龇露,眼睛因为亢奋而眯成了一条线。酒意上承,让他们恶从胆边生,蓄意铲除农民赖以生存的村庄,火烧烟熏将那里的女人们赶到城镇,逼迫她们去卖,替自己赚钱。

    蒲焰腾歪了歪脖子,慢条斯理地接住她的调侃:“我现在是休息时间!”

    “求求你们,放了我吧,几位长官……”女孩哭着,泪如泉涌,脸色变得像天上的月亮一样苍白。她向后畏缩着,但身后只有冷硬的墙壁,退无可退。

    难民营里的一切,以及那些数不清的眼神和言语,她通通都想记录下来。尤其是针对妇女和儿童不公的待遇,有关的问题比较复杂需要慎重处理,还得翻阅许多旧数据和数字,更要着重策写。

    郁植初“嘁”了一声:“在营地里算什么休息时间?还不是要随时待命。”

    年轻的女孩子被则被关进了房间。

    一个人拎住那孩子的胳膊往外拖,孩子死命哭着,另一只手被母亲狠狠拽着。

    有人牵来数十条流浪狗,饿极的狗扑向尸体,疯狂的撕咬内脏。

    她听出了他的声音,但还是确认似的问道:“蒲焰腾?”

    一群披盔戴甲的人急速展开所谓地平定行动,不顾一切,蛮力十足的嗷嗷进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捕获了所有能出气的动物,牛、猪、狗、猫、人,能吃的拿来吃,不能吃的拿来枪杀。

    郁植初皱了皱眉,又说了一次:“你好?”

    一个人锁住她的双臂,一个人捂住了她的嘴,让她无法再出声,于是孱弱哀楚的小声响不再作了,她啜泣着、哼着,她赤身睁着眼睛,眼底的痛苦越来越剧烈,随后变成死一般的平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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