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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澈认真得听着记了,觉得很是新奇,笑道:“炽焰,你好聪明,你也爱吹箫吗?”

    “我更喜欢笛子。”炽焰摇头,从后腰解下一支短笛递给她,“这是我常带的笛子。”

    “这不是一样吗?”

    守澈从炽焰手里接他的笛子看了看,又看看手里的箫,嘟囔了一句。

    “不一样的,一个横着吹,一个竖着吹。”转头见守澈呆呆出神,又道,“其实也可以说是一样,不过开孔出声的位置不同,吹出来的音色就不同,我吹给你听听?”

    说着,炽焰先拿过笛子吹了一首宫中小调,又拿过箫来吹了一遍。

    守澈仔细听罢,又拿过来比着看了看,笑道:“我听出来了,这笛声更显轻脆,如鸟鸣宛转悠扬;这箫声低徊深沉,回味遐长更显细腻。”

    “不错,箫声多表哀怨凄悲,所以我不喜欢,相比之下更喜欢笛子的欢快灵动。”

    “笛子确实更合你的性子,我就更喜欢箫了。”守澈把玩着,听过箫音更加爱不释手,“方才的曲子,你可以教我吗?”

    “当然可以了!”说着又拿过箫来凑到了嘴边。

    守澈本是聪颖过人,炽焰吹了两三遍,她便记住了指法,有样学样地便呜呜咽咽能吹出半分相似了。

    两人在一块儿呆了许久,兴味不减,这时候听见外头响动,大概是守戎回来了。

    守澈竖耳细听,不禁觉得奇怪——是出了什么事嘛?怎么哥哥竟是坐了轿撵回来的?

    八十八:悉心照料

    (我与他是自小的情分!)

    原来守戎因为冬日煮酒话别,惆怅纷纷涌上心头——旧日的丧母离宫、流落无助,今日的君父无情、嫡母不容,辛苦作废、兵权旁落更加上兄弟阋墙、旧友生疑……

    种种心酸、无限暗恨没能发泄,守戎郁结难舒,苦闷之人不觉间便多喝了两杯。

    纵称是千杯不醉,以愁下酒却也是敌得过酒劲,敌不过愁绪,更何况守戎他一心买醉!

    回来路上寒风时不时得吹过脸颊,似乎凉爽清醒,实则助酒醉人。

    下轿时起身过猛,酒气冲头,守戎“咚”地又倒回轿中,打轿帘的宫人当时就吓坏了,赶忙喊人来扶进房中。

    炽焰、守澈在房中听见声响出来,又跟着进了守戎屋里,替他脱了披风、去了鞋袜扶到床上,然后就不知如何是好了。

    幸而炽莲其实早已回到北宫,只是悄悄地,没叫炽焰、守澈知道,这时便也过来了。

    见守戎两颊红热,醉了个不省人事,连忙吩咐道:“蓝釉,你去打盆热水来!双儿,去煮醒酒汤!”

    炽莲并红裳便替守戎卸了铁衣,蓝釉端了水回来,接了衣裳又丢给小丫头去洗,自己拧了热帕子替守戎擦拭。

    炽莲暂时闲了手看着,便转身向守澈道:“公主,你放心吧!守戎他只是醉了,醒了酒也就不碍事了。”

    又对炽焰说:“焰儿,你带公主回去接着玩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守澈哪里肯走,但想着自己在这儿也是无用,反倒碍手碍脚,只好便答应着磨磨蹭蹭出来了。

    只是回了房又哪还有心思弄箫,支开了炽焰略躺了躺,紫绡便进来问道:“公主,饭好了,要在哪里用?”

    守澈还想着哥哥,便问她:“皇兄醒了没?”

    “方才醒过一次,喝了两口醒酒汤又睡下了,莲姑娘还在一旁守着呢!”

    守澈闻言,心中十分感激,便叫把饭端到守戎房中去与炽莲一起用,两人一面吃着一面说起闲话。

    “莲儿姐姐,谢谢你费心照顾皇兄,想必你也累了,一会儿我守着就是了,姐姐去休息吧!”

    炽莲莞尔一笑,道:“不妨事,我在屋里也是温书,在这儿也是一样。我和守戎哥哥也是从小的情分,这没什么的,你别放在心上。方才我听见焰儿教你吹箫呢是吗?你们好了?”

    守澈点头道:“本来我也不该生气,更何况他是莲儿姐姐的弟弟,我们应当和睦相处的。”

    “那便好啊!我最怕他毛毛躁躁的惹你生气,幸亏你是明白人,不和他计较。只要他不犯浑,想必你们也是能处的……”炽莲笑了笑,又压声道:

    “他若是和你甩脸子,你只别理他,他才会来向你鞠躬赔不是;你要是当真去哄他,他更是来劲儿。实在气不过也别跟他去理论,他嘴里正理歪理都是理,你说不过他,交给我就是了!”

    正说着,守戎醒来了,便问她们二人在笑些什么。

    炽莲赶忙放下箸,过来扶他坐起,一面垫软枕一面道:“说焰儿傻呢!你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头还疼不疼?”

    “好多了,还让你照顾我,我过意不去。”

    丫头彩绣将炭盆里温着的醒酒汤端了来,炽莲接过了给他,守戎喝了两口又问:“说炽焰什么?”

    “说炽焰从小就是个酒鬼,整天没个正行,就跟你似的!”

    炽莲随口骂道,守戎听了,抿嘴笑而不语,低头乖乖地喝完了醒酒汤。

    炽莲接过碗,又柔声问道:“饿了吗?正好我们吃饭呢,给你煮了小米银耳粥,要不披件衣裳起来吃了吧?”

    守戎点头答应了,掀被下了床,炽莲给他穿了件短袄,叫彩绣盛了粥并两样小菜端过来,三人便又坐下吃饭。

    吃完饭,炽莲见他完全醒了酒,也不像头疼的样子,怕他睡多了明早上眼睛肿,就在他屋里多说了会儿话才走。

    八十九:旅途轶事(祝大家儿童节快乐)

    大过节的,多更两章了当是给的大家儿童节礼物了,毕竟看我书的都还是宝宝嘛!

    大家也要给我祝福(评论)和礼物(投票)哦~~毕竟我也是个可爱的小宝宝嘛(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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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出宫遭人白眼,辛苦受罪,有人出宫却争着讨好,还送女人!差别真大!)

    转眼入了年关,宫中各处洗扫结彩,来来往往的热闹间已有了年味。

    个个预备年礼,人人笑脸相迎,值这样佳节,无论如何之前关系如何,现在都是一团和气。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便是最下等的宫人,虽然依旧忙碌辛苦,也觉得一天天的有了盼头似的。

    而这时候,只有一人还羁绊在旅途之中,没能察觉到这份喜悦。

    因守尘有病在身,二十几日走走停停,才到了蜀郡。

    送的人是太子,去的地方是太子舅公的军营,所以一行人也都不着急,便驻了车马,预备在这里过了年再走。

    随行侍从尚在驿站中打点,守尘便独自一人溜到街上闲逛。

    街上许多店铺都已关门歇业,各家各户贴了各色年画、对联,便也勾起守尘佳节客居的惆怅来,一时感叹,便觉得趣味索然。

    正准备回驿站,却突然有人叫道:“太子殿下留步。”

    守尘回头,首先见空的一乘八人抬紫苏暖帐玉撵,然后才见一顶小轿中,出来一位峨冠之人。

    他走上前来跪地施礼道:“小臣不知太子已到,未能远迎,请殿下恕罪。”

    原来此人正是蜀郡太守,早闻姶静懿旨太子南行将经行于此,只不知具体是何时到,此时可谓喜出望外,便大费周章要迎太子府中过年,一则沾沾皇家贵气;二则逢迎讨好保仕途恒昌。

    姶静皇后一路上的刻意安排叫守尘哭笑不得,他拖延行速也是有意避开,可此时央不住太守再三苦留,又只得便答应了,上了玉撵随他安排。

    幸而这位太守还有所收敛,没有真的另造别苑来迎驾。

    二人行不多远,便见一扇朱漆兽门,上面只简单匾书“郑宅”,郑太守自然吩咐大开正门迎入。

    又走了片刻,才在内堂下轿,郑太守上前来,引他进堂中落座,四个打扮齐整一色的丫头紧随其后,端上茶果点心来。

    二人以主客之礼相请后,品了茶,守尘言说叨扰。

    太守忙道:“殿下哪里话,殿下能在鄙府过年,实在是鄙府之幸。只怕府中贫寒,一时匆忙不备,若有怠慢之处,还请太子殿下海涵恕罪!”

    “郑太守严重了,客居在外,有太守如此礼待,怎敢多嫌!只是我随从行李尚在驿栈,不知可否劳烦太守——”

    “这个自然,小臣已派人告知,随后便请各位贵差入府,只是府上实在穷陋,恐怕不能照顾到所有贵差。”

    “太守有心,随从行李确实多了些,拣要紧的带来也就是了,烦扰郑太守了。”

    “太子折煞小臣了,太子一路辛苦,不如先到房中暂作休息,等晚饭时分,小臣再来相请太子。”

    “有劳了!”

    守尘又再谢过,出堂门时正巧有个丫头打起帘子,有个衣饰华贵的中年妇人进了来,守尘也不认得,只微微点头见礼,便随两个仆妇往后园客房中歇息去了。

    那妇人却一直屈膝垂手至看不见守尘背影,才问郑太守:“老爷,刚才的那位便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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