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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忽如刀剜,守尘与皇后相视一眼,同时缩回了手,呆呆看着他转身离去。
不过六岁的孩子,竟一步一绊愣是将乐美人抱回了北宫,谁来也不肯撒手,只有炽莲在一旁扶着。
北宫中顿时乱如热蚁锅!
“快!你去请皇上!”
“产婆怎么还不来?你快去催!”
小若叫这个骂那个,只差流泪哭嚎,众人七手八脚地安置,乐美人早已晕了过去。
好容易等太医、女医、产婆都到了,小若才将守戎领回房,卷起袖子一看两只胳膊都红肿起来,已经抖得不能抬举,万幸两地相隔不远,否则废了也难说。
小若一面为他上药,一面又忙问:“殿下,美人怎么好好地出去,怎么成了这样?您不是上课吗?”
“嗯——我和皇兄还有莲儿跑出去玩,在山丘那面看见母亲和皇后争吵,然后母亲就掉到了溪水里,摔得满身是血,母亲说弟弟要死了,是吗?”
“一定是皇后!”小若气得将药罐摔在地上。
“小若姐姐——”
“皇后一定是嫉妒美人得宠,又有殿下你聪明孝顺深得皇上喜爱,怕美人再得一子会动摇她母子二人的地位,所以才下此毒手!”
守戎低头不语,小拳头又紧紧攥了起来,这时院里传来皇帝的声音:
“太医!朕的美人如何?孩子如何?”
小若又赶紧带着守戎出去向皇帝问安,皇帝见了他自然又询问起来,守戎却仍道:
“回禀父皇,孩儿只见到皇后与母妃争执,母妃跌入水中,流了许多血,孩儿便将母妃抱回来了,其余一概不知。”
皇帝弯下腰来,看见守戎的胳膊,感叹道:“我儿孝心可撼山河啊!”
随着一声婴儿的哭声传来,女医抱着襁褓上前道喜:
“恭喜陛下,美人生了一位公主。”
“啊!好啊!这可是朕的长女!来!朕看看!”
皇帝接过孩子,笑道:“之前都说是皇子,朕还发愁,极想要位公主呢!这果真来了!长得真不错,有灵气!你瞧这双眼睛大而澄澈,戎儿,咱们给她取名为‘澈’,可好?”
正说着,里头惊叫一声,又一个女医惶急跑出来:
“陛下!陛下恕罪!乐美人……乐美人她出血不止,已经……已经不行了!”
六十三:吾皇三思!
写的时候没有分段,以至于起章节名的时候很头痛,所以有画风逐渐走偏的感觉,但不会影响正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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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的!”守戎一把推开那女医就闯了进去。
皇帝也欲进去却被人以产房污秽拦住了,小若便乘机跪倒在面前,高声哭道:“陛下为美人做主啊!是皇后!是皇后将美人推入溪水中的!请陛下为美人讨回公道!”
“当真?这……这可不能信口胡说!”
“陛下,千真万确!今早皇后来找美人一同游园,却不叫人跟着,北宫上下并皇后娘娘的左右都是听见的。方才奴婢问了二殿下与莲姑娘,都说美人是与皇后娘娘争执才跌入水中,陛下一查便知,奴婢不敢说谎!奴婢不想美人死不瞑目,还请陛下为美人做主啊!”
“若真有此事!朕定会追究到底!你且起来,朕要去看看美人!”皇帝一脚蹬开了两个宫人,三步作两步踏入房中,只见守戎独自伏在榻前,涕泗横流,攥着乐美人的手不喊不闹。
榻上之人容貌依旧,只是不复颜色,惨白的皮肉还泛着冷汗,却已断了气。
皇帝走过来沿榻坐下,眼里也垂下泪来,伸手欲去抚那美人脸颊却又滞住了,只坐了小半刻便不忍再看,站起身来道:“将美人乐氏以妃制好生殓葬吧。”
“是!”
“谢父皇!”守戎转向皇帝磕头道。
皇帝见了他紧咬着如死人般发白的唇,这隐痛不发、故作沉稳的样子,更是叫人心疼,便又弯下腰来拍了拍他的肩头,叹道:“戎儿,别太伤心了,你母妃的死,朕定会问清楚。”
“谢父皇!”守戎又狠狠磕了一下。
皇帝又是叹气又是垂泪,摆驾便去了中宫。
方姶静回到宫中时,心中就担忧不已,一直坐立难安,一听皇上驾到,七魄顿时吓走了一魄。
“恭迎陛下。”
“哼!”皇帝见了皇后,一反常态地拂袖进了内堂。
皇后忙扶着水燕赶上前问:“陛下?陛下,乐氏怎么样了?孩子保住了吗?”
“你还敢问!毒妇!”皇帝怒得一拍桌案,“乐美人已难产而死,你怎么解释!”
姶静慌忙跪倒在地:“陛下,妾不是有意的,只是失手将她推入溪水中的,陛下息怒!”
“失手?那你承认是你推的了?毒妇!你要一尸两命不成?若非戎儿在那,恐怕连朕的第一个公主也保不住!姶静啊姶静,朕倒不知,你如今怎么这样忍心?”
“公主?恭喜陛下心想事成,得一位公主!”姶静笑了笑,又赶紧埋低了头,“可是妾虽有无心之失,但若将乐氏之死全算在妾的身上,妾实不敢当啊!”
“哼!乐美人生的是女儿,你自然高兴!虽然公主不能动摇皇储之位,但你别忘了还有戎儿!守尘有你这样心肠狠辣的母亲,日后也必是个暴君,朕明日便废了你母子二人!”说罢,怒冲冲而去。
姶静皇后一时如受雷惊地瘫坐在地,一旁侍女上前来扶,皇后才反应过来,慌忙推她道:“快!去叫太子!传高太傅、叔父……还有左相进宫,有大事商议,快去啊!”
侍女忙答应了出去,皇后坐到席子上,心中焦虑难安,不住地向门外望。
不过半个时辰,高太傅等急急赶来,守尘也由教引的乳娘带了来,姶静一见他,忙搂在怀里,大哭道:“尘儿,都是母后害了你!”
“皇后先莫伤心,究竟出了何事,说来我们好商议啊!”
“母后,是不是今日上午的事牵累您了?”
姶静皇后抹了泪,连道‘失礼’,也顾不得整理容仪,请众人坐了便告诉道:“二皇子的生母乐氏方才难产去了,陛下认定是本宫有意害她,如今要废了本宫和太子!”
“什么?”
“废长立幼,这如何使得?”
“皇上怎如此糊涂,不查究竟就废储,太子的品性众所周知,即便皇后有错也罪不及太子啊!”
众人皆是大吃一惊,纷纷议论起来。
守尘走到皇后跟前,替她拭了泪,又犹豫着开口问道:“母后,今早我见您与乐美人起了争执,却不知母后为何事争执,是否真如人所说,是您嫉妒乐美人得宠有孕?”
“尘儿!你怎能怀疑你的母后!”
“孩儿知错,母后息怒!”守尘跪下道,“只是孩儿心中留有不解,还请母后告知。”
“娘娘,臣等也请娘娘能说个明白,否则难以想出对策!”左相道。
“也罢,尘儿,你且起来吧。”姶静叹了口气道,“乐美人近日深得陛下青睐,陛下膝下单薄,若三子之二皆出于她,恩宠必定更甚,本宫即为女子又为皇后,自然担心!所以将她约出来,名为赏花散步,实为探一探她的心思,谁知她竟说‘皇储之重事关国运,都由陛下圣裁,贱妾不敢多言,娘娘也不该多问。只知道我儿之资虽不如太子出身,也是皇嗣,才能智慧也当得一国之君。若陛下做主,贱妾也不阻拦就是。’她若只是恩宠,本宫倒也并非没有肚量,但关系储位,本宫不能不理。本宫只是一时气不过,说了她两句,她竟不理会转身要走,本宫气不过上前拉她,推搡之间,她才跌入水里。”
“既然是这样,那娘娘何错之有?娘娘,陛下要废立太子,也得与臣等商议,届时臣定当竭力劝陛下回心转意,臣有把握,娘娘安心便是!”
“如此,先谢过叔父了!太子日后还多请太傅费心,叔父费心,左相费心!”姶静笑舒愁眉,一一谢过。
“娘娘放心,臣这就去拟写奏疏。”
“娘娘折煞臣等了。”左相略觉尴尬,忙摆手道。
“列位慢走,恕本宫不远送了。”皇后送走了那三位,又转向跟来的奶娘道,“明日让太子在大殿旁等着!”
“是!奴婢记得了!”
第二日早朝时,皇帝果真提议废黜中宫另立太子,话音一落,满殿跪伏,高呼:“吾皇三思!”
皇帝一拍龙案道:“当今皇后心狠手辣,因妒生恨,致使美人乐氏难产而死,如此蛇蝎妇人怎能母仪天下?母不贤不立,储君之位也有待商榷!”
“皇上,话虽如此,但臣闻此事并未细查,如何能妄下定论?况这废长立幼、废嫡立庶实在有违祖制!”左相拱手,直身而跪道,“自古宫闱之乱皆由此而起,为保皇室安宁,还是查后再议!”
“太子生性悲悯仁厚,若是不贤自是臣之过错,请皇上降罪!”还未等皇帝反驳左相,高太傅又道,至于其余大臣便只管跟风复议。
“皇储乃国本,二皇子出身卑微,如何服众?”
“太子出生,连年丰收,天降祥瑞,此乃天兆,陛下不可逆天而为啊!”
皇帝大怒而起,道:“守尘、守戎同日而生,尔等怎知这天兆不是指的守戎,况且他生得一杆神兵,依朕看,守戎才是天命所归!”
见状,皇后的叔父——百右相笑道:“陛下,若论天兆更是一时难以说清……只是陛下,赵家都是朝中重将,驻守南蛮、劳苦功高!今年南蛮蠢蠢欲动,战事一触即发,若此时废立,恐有碍军心,故此事不可急在一时,且慢慢处置。”
“这——”一提到赵家,皇帝立时面露难色,转头看了看偏殿中的守戎,又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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