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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涣依旧面无表情——他习惯了常年这么面无表情,并且不像其他人那样为了显得不在意而这么包装自己,好像天生没有感知情绪的能力。但是他说的话还是客气的:“我要姜先逸死。”

    姜自盼发现明涣似乎比江越更有作为 DUSK 首领的魄力,可能比姜先逸年轻那会儿更胜一筹。也怪不得江越最终没放心地把所有交给边应漓。边应漓不过是一只误打误撞闯进组织的天真莽撞的小兽,也没有清高,只是有股蛮憨的野劲使他显得非常不愿屈服。

    明涣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也说起边应漓的事来:“可惜 DUSK 不是快意江湖的侠客帮派,不然边应漓说不定能做一位流芳百世的好少主?”

    “你的原因是什么?”姜自盼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总在思考边应漓的事情,反问明涣。

    明涣双手放松,向后靠了靠,坐得笔直,然后将自己的右手盖在自己的左胸上:“恕我冒昧,那位小朋友这里有没有什么多的东西?”

    姜自盼没答。

    明涣也没追问,而是当着姜自盼的面解开自己的衣服,他的左胸处也赫然是一株水仙花的刺青。明涣的肤色很白,带着常年不见阳光般的苍白,那刺青在他身上扎眼得很,花是怒放的,却没有任何生机。

    和边应漓的不同,边应漓身上的水仙花刺青并没有全部盛开,有些是半开的,有些还只是花骨朵儿,而且由于边应漓自己的肤色,那个刺青在他身上其实没有那么大的色彩对比所带来的视觉冲击效果。

    姜自盼当然记得,边应漓身上那株水仙花没有哪一处没被自己用唇舌细细描摹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刺青的存在,边应漓的左边乳头格外敏感,比其他能被爱抚的外露器官都敏感些。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那些的时候,姜自盼冷眼看着明涣又一粒一粒系上自己的扣子,答:“可以。”

    明涣依然没对这个令他满意的回答做出什么喜悦的反应来,姜自盼又提出一个条件:“不准动边应漓。”

    明涣正想眨眼,闻言眼睫半垂。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我不动他。”

    姜自盼霎时变得就和别攀那些人眼里的“姜老师”一样,冷淡、睥睨全场、又总是胜券在握的样子,起身走了。

    明涣知道姜自盼不可能还没查到那个老头躲在何处,只是偏偏多出个边应漓来,让他俩只能维持这种亦敌亦友的现状。

    他想把 DUSK 里面和他自己有关的所有给抹杀掉,但是他也不知道那个曾经眨巴着一双亮闪闪眼睛的少年、也是曾经被别人以“他可以替代你”的名义威胁过自己的小孩究竟算不算和过去的自己有牵连。

    明涣看着房间窗外昏黄的天色,发现如果姜自盼不专门提出这一“交易前提”,自己可能真的会照样杀了边应漓。

    即便于己有恩,他依然是见证过自己在那个肮脏世界里存在过的人,还是一个并不像姜自盼那样不可撼动的人物。和自己同样在那么一个不懂什么是温情、什么是阳光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人,铲除他本该如同踩死一只小蚂蚁,也许这还是他们这种人一生的解脱。除了他自己,除了边应漓,还有林睐。别攀和约翰逊现在已经不用再为那种无止境的无名恐惧而终日惶惶了。

    曾经幻想过将来,明涣从不怕 DUSK 的残党质问关于 Z 的一切,毕竟那个可能已经被自己解决了的真正的 Z 可能会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 Z ,是江越的欲望和邪念的承载者,是千千万万非法贸易中一只巨大的吸血虫的替身。

    明涣从不觉得自己是江越的最好替代品。因为他绝不可能像江越那样为搏上位自甘堕落、自降身价,终日流连于各色有着奇怪性癖的名贵人士中。但是他知道自己比江越更会草菅人命。

    ......

    出了明涣的房间,姜自盼几乎没多想,径直去往边应漓的房间,脚步不自觉地越来越快,只是到了目的地发现,门是掩着的。推门进去,里面的人果然不是边应漓,林睐正对着床头站着,眼睛看向床头那里的墙壁,听见声响,她缓慢地转过头看着面沉如水的姜自盼,也沉着声音开口道:“走了。我来的时候正好拉着行李箱开门,有好几分钟了。”

    姜自盼问:“没说什么?”

    林睐摇摇头:“没说什么,我也没问。”说着,往门口走,“不过他说,谢谢你和明涣没杀他。”

    姜自盼没看林睐,两人的脸一个朝内一个朝外,都没看对方。

    “我们是不是也该离开这儿了?”林睐问。

    “嗯,明涣也是来找姜老头子的。”

    “好。”林睐走了。

    姜自盼沉默着走到那张床边,床尾处还有些浅浅的凹痕,弯腰摸了一下,已经没有余温了,好像又还有一点。但不管怎样,那个人确实是走了。

    他本该是自由身,他本该来去自由。

    姜自盼把里面的灯关了,退出这个房间。第二天他们都早早地起了床,一并去退房,然后飞回他们来的城市。

    明涣从没在公众媒体上露过面,外界也有不少关于这位国内最大猎奇杂志社的新总裁的传闻,有的说他年纪太大,身体不便且不屑面世;有人说他虽然要求自己的员工们都拿着镜头去捕捉他人,自己却非常惧怕镜头;还有人说,新总裁面目可憎,虽然很有钱但是一直羞于见人。无论哪个听起来都很离谱,但是放在那么一个身份下似乎又不离谱了。

    邓建明也是听过那些传闻的,所以当姜自盼让自己去接这位大名鼎鼎的明总到姜家来,而自己看见这位长相一点也不丑恶,甚至美得有些缥缈的年轻人操纵着轮椅停在自己身边时,不免大吃一惊。明涣看着他:“麻烦开下车门,再帮我把轮椅收一下。我自己可以上车。”

    邓建明连忙恭恭敬敬地给人拉开车门,又按照对方的安排收好他的东西。他发现一路上这位自觉坐上后排的新客人都很安静,安静得有点让人冒冷汗。他想起前几天突然离开云南的老板,似乎也是这样,又回到了从前那种又冷又静的状态,人生于他而言好像就会这么波澜不惊地过去。不过邓建明也知道自己的大老板是不可能这么趋于平静地生活着的。明面上他还是行业翘楚,是很多人重金请不来的宝石专家,实际上的他政商两界都有涉猎,说不定在食人肉寝人皮的黑界也有着不可言说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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