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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人是比较迟钝的,对于一切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我的本能反应就是血脉贲张同时呆若木鸡。
脸部过度充血的结果大家应该是知道的。可我的这种表情却常常让某些不知情的人误以为我是在酝酿愤怒的火焰,一副很有爆发力的样子。
这也就是为什么每次打架我总是第一个遭殃的缘故了。别人都以为我是高手了。
可以肯定的是,迟钝是有着一定的家学渊源的。这可以从祖上世世代代都是贫下中农的成分不难看出。但是,就目前的非常形势而言,我是不能再一味地姑息这种作祟的基因了。
时机不是麦当劳,说来就来,说有就有。我要抓住的只能是这一次。
狠狠地灌了两口新鲜空气,呼吸变得顺畅了许多。其余的各个器官也异常迅速地恢复了各自的机能。需要说明的一点是,危难之际,各个器官之间的默契配合以及所表现出来的凝聚力是我这几年来一直饱含的、深深的、唯一的成就感。
连一向少有动作的睾丸深处的莱狄什氏细胞它都毫不吝啬地乘机分泌了一点点男性荷尔蒙。
就是这么一点小小的贡献,更让我异常地兴奋起来,我已经处在战斗的状态,没有谁可以轻而易举地从我手中夺走幸福。
就像别人也坚定不移地相信,我无法轻而易举地从他手中夺走幸福一样。
为爱的较量,不需要谦让的理由。每个人都在为自己作战。那么,我要出手了。
人群中突然又“呀”地一声跃起了另一个身影。我来不及细想,但可以肯定的是,在本来已并不单纯的空气中,现在又凭空多了一堆蛋白质。
这足够让我再迟钝一次了。
如果不是阿暮,我可能已经丧失了机会,成为失败的宠臣了。
是他,在我又一次被迫沦陷于迟钝缓冲期的时候,僭越了救世主的魄力出现。
可以想象吗?相距于那两个男生跳起的垓心位置十几步的距离。
无论如何要在时间处于劣势的情况下,挡住对方已经飞跃的身势,这可能吗?
我不知道阿暮是如何运作的,但在之后的0.01秒内,我亲眼看到他将自己剪接到了那两个人的面前。
如一织张开的网,背对着阳光的阿暮以及相对于静止的三个人交缠的身影,那一刻,从空中,以一个非常奇特的角度充斥在我的视网膜里。
阿暮完成了他有史以来最困难,也是最完美的一次堵截,仅仅是因为要为朋友赢得一点求爱的时机。他义无反顾地出手了。
阿暮。我看不清他的眼神,我只看见他如海藻般飞扬的头发。
看见他在那两个人身体的间隙中对着我喊,“快抢蓝板——”
从起跑的第一步开始,心情就像树叶尖上雀跃着的阳光一样,它们都是快乐的精灵,能够寄予我的想必也是幸运与希望的福祉吧。
满怀着这样的信念冲上前去,在左脚还没来得及喝口乌龙茶,右脚已成功摆脱了地引力。
一只自信心极度TOP的蛤蟆,公然地,以最倔强的也是最悲壮的身姿跃然于世俗的眼皮底下。追求幸福的无限渴望,已经让我恬不知耻。
或者说,像是希冀用整个生命去擦亮地球眼睛的流星一样,我渴望自己的燃烧。
是的,但第一缕阳光像打开的褶扇般在我戟张的手指间晃动的时候。
我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冲开了那两个男生身躯投下的翳影。
与他们的气息,冉飞的衣襟相交错而过迸发出的火花,不再黯然失色,它们灿烂了我双眼凝注的天空。
澎湃于心间的骀荡,鸣啾着鸟一般的情怀,振翮高飞。
此时此刻,如果有哪位卖烧饼的大娘不期经过,请不要为我回眸,因为我飞翥的身影不会为你羁留。
仿佛跨越了整个银河系,踏尽了一万光年的出位,只是想成为她的英雄。
暖暖。我微笑着,你看到了我从心头泛滥出来的微笑了么。
胜利的曙光就快要绽放在心仪的方向。
开始惊讶于自己异常的弹跳力,因为手指的指尖已经如愿触到了那手帕的边缘。
我终于感觉到了暖暖那静静投注在我身上,久违的目光。
人一生中会有许多错觉,但我相信这次不会又是一场美丽的误会。
她的的眼神如那种午后的茉莉花茶香,让人怡然,却也很容易沉醉。
所以我是怀揣着从空中一头栽倒砸伤数十路人的心理负担,勇敢地将视线迎上去的。
怎么说呢,当时环绕于我周围,凝视着我还停驻在半空中身影的目光,保守一点计算的话,应该有十几道吧。
那些目光,或远或近,都带着一些颜色从周围成束状不规则地汇聚过来。
有昨天卖水果老农的数#@@#人物,还看今朝;有刚穿过马路不知就里的妈妈桑大胆而又激情的一瞥;有因看到我袜子颜色而联想到女友白色大腿的暧昧眼神;当然,也不排除因为要思考生命而故意要把视线拖向天空却恰好被我隔断的目光。
然而,就是这些,只在一瞬间我就从其间准确攫住了暖暖的那一道。因为只有她的目光才能够那样深地刺透我阴郁的壁垒,带进阳光,让我无条件地感觉到了血液流动的速度。
我在空中笃定地转身,这是很难做到的,但我做到了。勇敢地将目光迎向她——连这样的事我都做到了,我还有什么做不到呢。
如果现在有谁说我是和耶稣的老母一同睡在一个厩里的隔壁槽里的那头马,我是不会怀疑的。
是的,我已经出离地澎湃了。无力压抑内心四处游说的渴望,唯有以我最大的热情显示于人间,使它快意于我的直白,就将这作为追慕者寡有的廉耻,勾兑于爱者的面前。
真的逑士,敢于直面自己惨淡的卑容,敢于无视周遭淋漓的鞭笞。这是怎样的坚持者和希望者,然而造化却常常不为庸人设计,以时间的炮膛,来澌灭菲薄的渴求,仅使留下散落的弹坑和一路的炮灰。
呜呼,我尚有许多话要说,但以此倒下的前人的庸魂已不容我懈怠。
即使粉身碎骨呵,追逐也仍如潮水般永不知道退却的。
没有欲望的人是活不下去的啊。我是深知的,纵然这种欲望在某些人眼里会被斥为自私和龌龊,但它仍是许多苟活者生命匍匐前行的明灯啊。
明白了这一点,那我真无必要再说什么了。
打理一下衣襟,露出蓄藏的刀锋,砍断一切荆棘,直行到我爱的人面前。
这正是我现在所要走的路。嗯,努力,努力。
看了一眼阿暮,他仍在与那两厮做着缠绵的太极推手。这位于球场上叱咤风云的欧里庇德斯,额上竟也挂上了细密的汗珠。但眼神仍不时往我这里关切一下。
放心吧,相交多年的袍泽。我是不会忘了你暴爱吃的鸡腿汉堡的。
第三卷
出师未捷(7)
『六』
不知道暖暖是否已经洞察了我的心思。
她安静地目睹着我翩然落地然后含苞待放向她走去的一切行为。
在离她还有三步的地方,我停下了脚步,我不敢再往前了。
她身上好像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气息,让人不忍心靠得太近,好像一靠近,她就会碎掉一样。
城市的裂口上方,春光如水般靡丽。
时间也变得恍惚,像淡开的墨迹。
我站在那里,虽然有距离,但我想这也并不会妨碍我表白时应有的澎湃。
我正准备向她展露出最慈眉善目的微笑,并奉上我和阿暮戮力同心得来的战果。
空气忽然一阵微动,就像某只蝴蝶轻扇了一下翅膀。
遂而就在这朗朗乾坤之下,发生了一件第三者插足史上最为恐怖的事情。有人居然不顾社会舆论、不用马甲迂回直接当着我的面起腿将脚插到了我的面门上。
这种灵长界的奇葩,老实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坦白的讲,这个无端用下肢隔空瞪着我的是个女人。
她穿着浅灰色的休闲运动服,像一个茶壶一般腆在暖暖的旁边。指摘她是茶壶一点也不为过,因为她的体态如果用诗意的语言来讴歌的话,就是“腰围与胸围其肥,鸡皮共青天一色”,更何况她现在的这个行为POSE也是个很好的佐证。
我只是不明白,一个一百多斤的茶壶,竟然能把一条腿撇到这样的高度,这几乎是一个所有电影男猪脚惩奸除恶时能踢出的最完美的侧踢了。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腿是何命意?为何要逼迫一个女性作出如此不雅的举措,而且悬在我面前久久不肯离去?为什么?我思索着。
因为我长得大奸大恶?不至于吧,我只是一棵平凡的小草,哪有那么深的外涵。
又或者这个女人认为我欲要对她有所不轨才情急之下爆发了小宇宙?可是拜托,我又不是“色盲”加“斜视”,我感兴趣的一直就是她旁边的那一位啊。
难不成,难不成这个会是……,想到心中的疑虑,俺不禁有些激动的情绪起来。忍不住就伸出手在那只黑色匡威的鞋底上轻轻扣弄了几下,没有回音。随后,俺又在鞋帮子两侧左右又各侧击了两下,确定没有回音。于是,俺十分专业地排除了这是谁递过来的话筒的可能性。
“干什么啊你?”茶壶却突然收腿冒泡道。
看她的样子,八成我曾在某个黄金档的恶俗广告里露过脸,才让她有那么深恶痛绝的表情。
不过对她的问题我打算沉默,没有时间也没有那么多内存去跟一个茶壶纠缠不清了。我准备用周星星的移行换位法直接过渡到暖暖的面前,然后展开一轮凌厉而又掷地有声的爱情攻势。
结果,我刚窃喜能从茶壶嘴的势力范围傀然飘过的时候。她又出其不意地一伸手把我稳稳当当拎回了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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