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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瑞眼睛猛地睁大,他竟然愚蠢至此!常常跟在皇上身边侍奉,竟然从未看透皇上的心思。

    恐怕皇上一直有意的是这位林国公府的三小姐,而非先皇后。

    要知道先皇后自嫁过来,皇上待她就只有客气,先皇后更甚,不仅客气,而且还有些冷淡疏离。

    原来如此,这起因是在这处。可算解了他心头多年的困惑,还奇怪皇上和先皇后从未有过什么争吵,关系却十分疏离冷淡。

    不待文宣帝回答,何瑞颇懂得对症下药地道:“既然谦亲王与紫云郡主是襄王无意,神女亦无心,解除了这婚约便是。这样一来,不仅谦亲王能觅得心爱之人,紫云郡主亦能寻个合心意的。”

    何瑞想他这样说的够明显的了吧,他就差直接说:这紫云郡主身上的婚约解除了,皇上您正好下手不是。

    反正是谦亲王他自个儿不知好歹,不懂得珍惜紫云郡主,可不是皇上您横刀夺爱。

    文宣帝道:“你懂什么。”

    何瑞双手揣在一起,垂下的目光十分不以为然地道:“是,奴才不懂。”

    他不懂?他现在才算是完完全全的懂了!

    皇上您不就是喜欢人家紫云郡主,还非装得一脸冷漠不在乎的样子。

    “太后她——是不会同意解除婚约的, ”文宣帝望着远处的高山,低低叹气道:“他们一个是她的爱子,一个是她视如珍宝的义女,在母后心里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承继了母后她理想人生的投射,母后是绝不会让她所期望看到的局面被毁掉的。”

    何瑞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原来做皇上也不能随心所欲啊……

    第37章 祭祀舞

    犹如皇上猜测所言, 宁太后传召了谦亲王到宫里,开口便是让谦亲王速速与那女子斩断关系,谦亲王想叙述他跟月娘之间的故事, 宁太后也完全不给他机会。

    “你们的那些破事,哀家不想听。”宁太后严斥道:“你若说还把哀家放在眼里, 便赶紧将那女子送的远远的,从今往后安分守己, 等着婳儿及笄之后, 娶婳儿过门。”

    谦亲王被逼急了道:“母后, 我从来就不喜欢林婳,我也不想娶她。从始至终都是母后您喜欢她,是您想让她做我的妻子。可我的人生应该是我想要, 而不是母后您想要。”

    太后气得心口疼,缓缓扶着椅子坐下,“是,是哀家想要你们成亲,哀家就要做这个主怎么了!萧弈谦, 你给哀家听好了, 你即刻把那个女人处理掉,否则哀家替你动手!”

    萧弈谦倏地跪在地上, 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挺直了身体, 直视着宁太后道:“母后,若是您要处死月娘, 那便将我也一块处死吧。”

    “你,你这个逆子!”宁太后怒得一拂袖,桌上的茶碗摔到地上, 茶水溅得满地都是。

    这算是僵持上了,萧弈谦以性命威胁,让宁太后不敢轻易处置月娘。

    “除非哀家死,否则你休想将这门亲事退了,去娶那伤风败俗之人,辱没皇家颜面。”宁太后也放言要挟。

    -

    林国公在府中等待着,等待从宫中传来解除婚约的消息。

    一直等了两日,终于等到了太后娘娘的懿旨,不过不是解除婚约,而是让林婳去参加十日之后的秋收祭祀,还要在祭台上跳祭祀的舞蹈,这是大齐朝皇族的传统,在秋收完成之后,由皇上引领皇族之人向上天祭祀,以祈求来年的风调雨顺。

    “往年不都是皇族的人来跳吗?今年怎么让婳儿去跳?”林夫人不解道:“婳儿虽名义上是太后收的义女,可又未曾入皇室玉牒。”

    祭祀舞有一男一女领舞,皆出自皇族,如今让林婳和萧弈谦一块跳,可想而知太后的用意。

    林国公沉吟了片刻,道:“太后娘娘此举恐怕是想向众人宣告,婳儿早就被认定,迟早要嫁给谦亲王,让盛京城的人都看清楚了,不要再传那些是是非非的谣言。”

    “可不乱嚼舌根又有何用?难道谦亲王与那风尘女子的事就不存在了?”林夫人愤然道。

    “既然太后娘娘已经下了懿旨,表明了态度,此事便没有商量的余地,”林国公叹气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第二日,来教导祭祀仪式的嬷嬷和教导祭祀舞的舞姬一同来到林国公府,教导林婳学习祭祀仪式和祭祀舞。

    林婳勤勤恳恳地学着,在秋收祭祀之前学妥帖了。

    秋收祭祀那日,她便换上早就随懿旨一块送来的祭祀衣服,便坐马车去宫里汇合,再随宁太后、文宣帝等人一同前往祭祀的祭台。

    这场秋收祭祀是为了大齐百姓祈求来年风调雨顺,故而全盛京的百姓都能来观看这一盛事,虽说隔了有很远的距离,依旧阻挡不住百姓们的热情,甚至有很多想瞻仰圣上龙颜的天下各处的百姓,也连忙赶了来。

    一时之间,祭台外人山人海的,盛京巡防营几乎全部人员出动维护秩序,甚至林国公领了一部分驻扎在盛京外的军队来驻扎,保护圣驾。

    林婳与宁太后坐在同一辆马车前往祭台,车帘外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百姓们都在大喊,“皇上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林婳并不擅舞,加上还是头一回在众人面前跳舞,要是出了错就闹笑话了,这会便一直不停地在回忆动作顺序。

    这些看在宁太后眼里,还以为林婳紧张了,伸手握住林婳的手,安抚她道:“别紧张,教你的教坊说你学的很好,到时候正常发挥便是。”

    林婳长舒一口气,“放心吧,母后,我定不会丢丑的。”

    宁太后又道:“婳儿,你的委屈母后都知道。你跟谦儿自小一块长大,青梅竹马,母后绝不会让别人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

    “母后,其实——”林婳想把心里话说出来,但宁太后打断了她的话,“母后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你们两个成婚,

    高高兴兴的过日子,母后相信你们成婚之后,一定会是最幸福的一对。”

    林婳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下去了。

    宁太后眼中的光芒实在太甚,林婳实在不想让她眼中的光芒褪下去,这桩婚事毕竟盼望了那么多年,若一下解除了,母后心里肯定会不好受。

    更何况她和萧弈谦都是太后心里很重要的人,萧弈谦已经伤了她的心,自己不能还去伤她的心啊。

    其实林婳也能猜到最后这桩婚事的走向,恐怕还是解除掉,因为她太了解萧弈谦了,他一旦决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如此,她倒不如哄哄太后高兴也好。

    “嗯,”林婳点了点头,挽着太后的胳膊,头枕在她的肩头上,道:“母后,你放心,婳儿没事。”

    銮驾抵达祭台处,一行人先进了行馆歇息。

    过了一盏茶功夫后,礼部的人过来引文宣帝、宁太后一行人去祭台,秋收祭祀马上开始了。

    林婳也被负责这次祭祀舞的司乐另行领走,她瞧了瞧四周的穿着一色祭祀服的伴舞,就是没见到萧弈谦,便问道:“司乐大人,谦亲王呢?”

    司乐大人道:“王爷他先过去了。”

    “哦,”林婳点了点头,随行一块过去。

    等到了地方却不见萧弈谦的身影,可这舞要在秋收祭祀之前开始跳,必须是双人领舞,萧弈谦人不见,那她一个人上台?

    瞧瞧这乌压压一片的文武百官以及有份参加的诰命夫人、勋贵世家的贵女们,她还瞧见了人群中朝自己挥手的方映雪。

    这么多的人,萧弈谦竟然跑掉了,让她一个人在这里丢丑,实在欺人太甚!

    司乐大人也急坏了,四下张望谦亲王的身影,“这可如何是好?眼瞧着要开始了,王爷人跑哪里去了?”他慌张地张罗着人去寻萧弈谦,这一支庞大的跳祭祀舞的队伍一片慌乱,引得观礼那边的人频频注目。

    “要死了!要死了!”司乐大人拿袖子狂擦汗,“今日我这脑袋算是保不住了!”

    林婳道:“司乐大人,你先莫要慌!可有替代谦亲王之人?”

    司乐大人摇头:“没有!”

    “那本郡主自己一人上吧,”林婳道:“反正你们的人做好自己的本分,本郡主也做好自己本分,这闯下的祸事都归他萧弈谦一人。”

    “能,能行吗?”

    林婳冷声道:“能怎么办?死马当活马医呗!”

    开始了。

    祭祀舞队一行人陆续进场,林婳昂首挺胸地走在中间,她又没做错什么,何必觉得难堪!

    祭祀舞队一行人就位,中间的圆台上只见林婳一人,不见谦亲王。

    众人不禁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啊?往年的秋收祭祀不都两人领舞吗?今年怎么只有一人?”

    “我听说啊,今年是谦亲王和紫云郡主领舞。”

    “往年还都是皇室血脉的人领舞呢,今年紫云郡主上,太后明摆着要告诉大家,紫云郡主将来必定是要嫁进皇室的。可惜啊,这个谦亲王移情别恋了,如今不愿意娶这紫云郡主,自然是不愿意同台了。”

    ……

    宁太后看到那圆台上只有林婳一人,不见萧弈谦人影,便知这臭小子临阵脱逃,故意令林婳难堪,也令她这个太后难堪。

    当即冷了面色,挥袖子唤来郭公公,“郭为,你且带人去一趟谦王府,去将那狐媚子拿下,带回宫中等候哀家发落。”

    “哎。”郭公公应着立马去办。

    宁太后虽然说的小声,但一旁的文宣帝乃是习武之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又听得文武百官议论纷纷,再看到圆台中央的林婳孤立无援地站在那里,接受着所有人的嘲讽。

    但鼓声响起时,林婳依旧随着鼓声起舞,丝毫不见任何慌张,努力地完成这一支祭祀舞蹈。

    “呵,”容美人掩嘴低笑,低声同身旁的娴贵妃说:“这一个人跳的是哪门子祭祀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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