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5/5)

    查十三的饱满的眼珠跟着那些水滴上上下下,下到那片湿热的/肉/色山原上。而他马上也要成为一滴水,最后又成为湖泽包裹于鹤的,那样的一滴水。

    宋飞云在自己的房间里翻着衣柜,已经找了挺久的东西了。邢月鹰坐在床上,目视前方,看起来思想里是空无一物的。

    紧握着那套黑丝睡衣,宋飞云下定决心,走到邢月鹰面前。

    “先把这个换了吧。”

    背着橙黄的灯光,淡淡的阴影打在了宋飞云棱角过冷的脸上。但邢月鹰看的还是一清二楚。

    “难得笑了,就先换上吧。”邢月鹰心想,“笑的也不难看嘛,就不经常笑笑,在我面前也一样。要是。。。”脱衬衫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半灯半影的妆点下,宋飞云依旧笑的那么轻松明快,在笑里面泡着纯正的清新气息就真的不想出来了,就像在一个人下午两三点泡在空荡的泳池里一样。

    “没什么。”把从里向外翻的里衬放下,邢月鹰继续想着,“要是他以前就多对我笑笑的话。。”顺便把自己没有一点锻炼气息但匀称十足的少年身材/暴/露/了出来,并继续把灰色的/里/裤缓缓显现在外部的幽散/干/渴的空气中。

    宋飞云还在笑。

    “笑什么?”对自己身材不是很自信的邢月鹰问道,“别笑了。”说着自己也温和舒缓地笑了起来。

    “好,不笑了。”宋飞云忍不住地口是心非。

    “你还笑!”邢月鹰无奈地挣扎着。

    “不笑了。”

    “大骗子,知不知道嘴巴都放不下去了?”

    “不笑你了,真的不笑了。”

    根本控制不住,可两个人都笑的很开心,不同的开心。

    卧室外,于鹤看似全身放松地横躺在沙发上,而没有一丝遮拦且形状极其结实诱人的胸腹正不正常地起伏着,其中还拌着明显急促的心跳声。

    查十三坐在他的下/半/身上,一直在寻求能和于鹤对视的时机。这样的情况已经僵持了有一会儿了。

    “不想说点什么吗?”查十三试图用一点话来拉住查十三的注意力,但回答他的还是无尽的沉默。

    “。。。。。”查十三叹了一口气,“想骂我也可以,总有一天你要骂出来的。”

    于鹤依旧什么回应都不给,就盯着自己刚刚喝过的玻璃水杯看。

    “还是说,想用这个来说点话吗。。。”两条校裤黏贴在一起组成了整体,牵一发而动全身,小小的微型地震在于鹤的大地上蔓延开来。余波阵阵,又像是蚂蚁倾巢而出,疯狂地爬到四处咬噬着寻找瘙痒的食物,引得于鹤不得不屈服于/雄/性/的本能之下。“嗯。?”

    查十三还是急躁地扳过于鹤的脸强行要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而于鹤在被迫转过来的瞬间闭上了眼睛。

    这一幕,反而把查十三自己给逗笑了。“好吧。。。。”查十三的每一根手指都在专心致志地描摹着于鹤大理石般的脸部外形,再缓缓向下,/诱/人/的海沟,然后是结实的高原,排列整齐的山地。。。。最后到了由黑色涤纶裤构成的边界。查十三在此停住,拿起于鹤安放在旁边的手,用眼光好好品玩了一番,再放在那个/温/暖/潮/湿/的口腔中,像是孩子/舔/舐/冰棒一样濡湿了于鹤的手指。再拉着那只手勾住了边界,缓缓地向下/入/侵,寻得了日/夜肖/想的宝藏。

    而在美妙的一瞬,传递而来的却有着值得戏谑的哀凉。

    卧室里,邢月鹰站在床前,转了个圈,打量着自己这身。大了一号的真丝睡衣合适又稍显松垮的吊在他身上,掩盖不住一片片洁白如玉的图块,和蛰伏环绕在上光滑的黑色形成了巧妙的对比。

    “有点大了,”邢月鹰嘟囔道,“叔叔阿姨买的吗?”又问了一句。

    “我自己买的,买给你的。”宋飞云笑的更深了。

    “啊?那这个太贵了,不行我不能要。”说着,邢月鹰便一个一个地解着睡衣的纽扣。

    宋飞云坐在床上,两只手老老实实地放在分/开/的/大/腿上,呆呆的就这么看着面前的邢月鹰,笑容也渐渐变得平常了。

    邢月鹰被他这么看的心里有些发虚,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不安的询问了一句:“怎么了?”

    话音刚落,宋飞云一只手牢牢地把邢月鹰锢了过来,邢月鹰站不稳,只能坐在宋飞云的大腿上。大脑的一片空白中,脸已经被宋飞云的另一只手牢牢掰住了,随后是放大的刚毅冷酷的宋飞云的面孔,与嘴里熟悉相似的薄荷牙膏味,和鲁莽柔软的侵入物。而下部传递上来的熟悉又陌生的坚/硬/感把邢月鹰的涣散终于集中在了一起。瞳孔放大之余,邢月鹰无用的尝试挣扎着,最后没有办法喘着不整齐的呼吸捶打宋飞云钢铁城墙般的后背。

    “。。。。。。你不要。。。我已经有喜欢的。。。。。”好不容易等到宋飞云放过了自己,话还没说清楚,邢月鹰就被横抱起来,衣衫不整地站到了门前。

    “他吗?是他吗?如果是他的话。。。。你给我好好看看!”

    在宋飞云的威胁中,邢月鹰透过一条狭长的门缝,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让自己凉意更深,无力更绝望的场景:自己喜欢的人正扶着于鹤的关键缓缓/进/入自己日思/夜/想的地方。

    好像,背后的温柔又凶狠的吸/吮和蚀咬都已经。。。。

    都已经???

    都已经,分不出轻重的哀凉了吗?

    六月的夏夜,两间房的都在酝酿着自己的梦幻,似冷似热。热,好像是人为烹煮出来的;冷,又好像是从窗外破窗而入的,虽然明明窗帘都拉上了。

    于鹤,他流走的,是自以为一直,自己和自己周围的稳定。流动起来,自己迫使这份稳定变成了飘忽不定的流体,而流来的,是和他混合在一起的粘稠的飘忽不定。

    邢月鹰,他流走的,是已经全然稳定下来的,青春的苦涩。流动起来,却更加无处安放。流来的,是另一份无处安放的苦涩,交缠在一起,搭建成了另一道令人费解的凉菜。

    四种,两种。相似或不相似的颜色混合在一起,一滴水都不掺的就倾泻在了命运的画布上,裁剪出一卷洗不完的胶片,放在承受不住重量的放映机上,呈现一场绚丽烟火的幕剧。而被偷掉流走的彩色火药,又落到了一面镜子上,融不化边缘已经爬上霜花。它所映 射着的,是镜子内里的他,他,他和他。

    七月流火,也许等不到七月,也许不只七月;七月流火,也许流走的不只是酷暑,也许带来的不只是肃凉。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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