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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时坐在朝堂上,看着求饶不成,被拖下去的礼部员外郎,心中已然有了合适的答案。
惠仁帝在此之后,又接连发落了四人。
一旁的侍卫早有准备,只等这些人虚软地瘫坐在地,便上前堵了嘴直接拖去殿外。
宓葳蕤注意到贤王额头略显惨白的面容。
即便礼部员外郎咬死了是授四皇子指使,贤王依旧笑不出来。不说几位兄弟之间,唯有他与喻洲私交甚密,单看被拖下去处置的这几人,都是他花了些心思收拢到身边的官员。虽然算不得左膀右臂,但一下子失去了五个亲信,总归是有些肉疼。
“皇上,刺杀一事,背后主使到底是何人,臣认为不能仅听礼部员外郎一面之词,需得审问之后再做决断。”
看到在惠仁帝盛怒时出言相劝之人,宓葳蕤有些意外。
虽然对喻苏的外祖早有耳闻,但到底百闻不如一见,阶下胡子花白的老臣身板笔直,正气浑然。
贤王一派的人在唐景昇开口之时,便暗骂果然是条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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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唐景昇这一劝, 看似不过是作为臣子以示忠心,实则摆明了告诉在场诸位,即便唐家是五皇子的外祖家, 也行得正坐得端。
往日与唐家交好的大臣乐见其成。
只是苦了那些甚爱钻营的, 更不用说私下里与礼部员外郎关系不错的臣子。
此时听到唐景昇点明审问一事, 心里那是又恨又怕,偏偏找不到反驳的借口, 只得紧咬着牙关,思索平日里可有留下什么要命的把柄。
唐景昇口若悬河,将方才礼部员外郎指证四皇子的疑点一一指出,在惠仁帝露出一丝不耐时又恰好打住。
这样细微的情绪变化并不易察觉。
宓葳蕤靠着坐在惠仁帝近前才得以观察到, 而唐景昇则是凭借多年为官的经验, 将辅佐的每位帝王的心思都琢磨地明明白白。
话语严谨, 言谈收放自如。
这样的老臣, 怪不得能成为三朝元老, 且在柔妃死后还能保唐家未被牵连……
想到这,宓葳蕤恍然怔住。
唐景昇既然能将惠仁帝看得如此透彻,他如何会算不到惠仁帝会对唐家动手, 柔妃入宫得宠,就意味着唐家必定会更进一步。
也就是说,唐家如日中天的开始, 便是惠仁帝动手的预兆。
因此,柔妃被陷害只是或早或晚的事。
只是最终柔妃身死,到底是唐景昇算漏了惠仁帝会如此心狠手辣是以痛失爱女, 还是为保唐家百年兴盛,在决定将柔妃送入宫中的那一刻,就已经把她当做了一枚可以随意舍弃的棋子。
惠仁帝再精明, 再善于揽权,凭他回宫这几个月的观察,宫中疏漏,欺上瞒下的事情并不在少数。
各宫皆有各自手中的底牌,惠仁帝所能掌握的也只是一部分。
宓葳蕤不愿去思考后者的可能性。
他太清楚,这本就是对喻苏来讲最为残酷的真相。
不然为何书中,在喻苏被圈禁后,唐家如何竟只字未提,宓葳蕤不信一个世家大族会消无声息的殒灭。
如此,便只有一个可能,唐家并未牵涉其中。
是归顺新帝,还是上交权柄,宓葳蕤不得而知,但显然喻苏的处境,只怕与柔妃一般无二。
喻苏是皇子没错,但在他登上皇位之前,终究只是个皇子,坐不到那个位置,便没有从龙之功。
唐家要的是家族百年兴盛。
为此,他们追随的,永远只会是下一任为帝者。
喻苏能被唐家看中,其一,喻苏乃柔妃所出,有这层关系在,若是喻苏登顶,自然好过其他皇子;其二,便是喻苏有争夺皇位的能力,若他如阿斗那般上不了台面,唐家也不会在尘埃落定之前辅佐他那么多年。
至于为何唐家会选择叛离。
在这期间,必然发生了不为人知的意外。
宓葳蕤隐隐有种感觉,这个意外,恐怕与他脱不了关系。
朝堂上一时的寂静被惠仁帝打破,他像是赞同唐景昇所言般点点头,然而话锋却是一转,“丞相言之有理,但所谓无风不起浪,朕心中有数。”
思绪被打断,宓葳蕤也正了正神色。
唐景昇迟疑了一瞬,但到底在惠仁帝的注视下,沉声道:“一切但凭皇上做主。”
这句话说完,众人皆知,今日朝会过后,这四皇子,只怕是要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开始恢复日更,做不到猪叫
第67章
侍卫闯入兴庆宫时, 喻洲刚套上沈婕妤为他新做的外衫。
这外衫用的是惠仁帝前些日子赏赐给德妃的云锦。
即便云锦金贵,德妃手头的好东西多得是,实在不缺这点料子, 况且这料子是藏青色, 德妃觉着穿着显老。
可到底是惠仁帝赏赐的东西, 若是用都不用便收进库房,免不了遭人诟病。
德妃想起沈婕妤那爱做衣衫的喜好, 便寻了个由头赏给了她,这样一来,正好不必勉强自己,还在沈婕妤那刷了一波好感。
沈婕妤也确实如德妃所想, 眼巴巴地拿回宫便给喻洲做了衣衫。
便是看不上沈婕妤那副贤良淑德的模样, 德妃也不过是私下里嗤笑一声, 小地方出来的秀女, 果然上不了台面。
皇子的四季衣衫, 向来有宫中造办处操心置办。
可沈婕妤在这点却显得格外执拗。
不仅给四皇子准备,惠仁帝那更是殷勤,从内衫足袋到荷包香囊, 虽说这么多年也没见惠仁帝用过一次,就看这股劲,一般人也比不了。
起初还有人因此冷嘲热讽。
可渐渐地, 冷嘲热讽的人失了宠,沈婕妤却渐渐在宫中有了一席之地。
等到沈婕妤顺利产下四皇子喻洲,即便没能升到嫔位, 惠仁帝却允了她亲自抚养四皇子的请求不说,还特意赐下了兴庆宫。
如今宫中,嫔位之下还能独居一宫的, 也仅有沈婕妤这一人。
喻洲扯了扯外衫上的褶皱,神情微微有些不耐,但也知道这是沈婕妤的一片心意,耐着性子,“天热起来还要些时日,母妃怎么现在就开始做夏衫了。若是有空闲,不如去德母妃那坐坐,聊聊天也是好的。”
沈婕妤清楚四皇子并非单纯让她去德妃那里闲聊。
她的母家在朝中无人,后宫经营多年也仍旧比不上其他几位妃子的底蕴,四皇子临近成年。
入朝,封王,选妃……都是近在眼前的事情。
只是,大多时候,她心有余而力不足。
“哪能天天去打扰德妃娘娘。”沈婕妤说起话来柔柔弱弱,“我在宫里闲着也是无事。”
沈婕妤的才说一半,侍卫已破门而入。
守在门口的宫女太监阻拦不及。
兴庆宫霎时乱作一团。
“你们这是作何?!”喻洲心中隐隐察觉不妙。
为首的侍卫不为所动,“四皇子,卑职奉皇上之命,请您去永华宫叙话。”
“父皇不过唤我前去叙话,堂堂御前侍卫竟敢擅闯皇子寝宫,简直罪该万死。”喻洲此时的质问更像是色厉内荏。
整个兴庆宫陷入死寂。
唯有沈婕妤慌乱后,死死抓住喻洲的胳膊,企图得到些支撑自己的力量,“四皇子乃天潢贵胄,你们怎能这般放肆。”
“皇上还等着。”那侍卫没有理会沈婕妤,再度开口,“四皇子请吧。”
这般强硬的态度让喻洲的嘴角彻底垮了下来。
他愤愤地瞪视了对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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