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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遇到主子开恩,隔几年保不齐还能与家人见一面,要是运气好熬出了头,说不定还能得了恩准出宫颐养天年。

    以上种种,做了药仆那是想都不用想的事。

    当然,相应的,若是能被选作药仆送进白露山或是宫中,给的银子要比净身的太监还要高个两倍。

    民间流传的说法是,药仆不同于太监宫女,需得有天赋才能入选,因为难得,所以给的银子多些,实则不然。

    这银子说白了,买的是命。

    为保国师传承,便是死,也只能死在宫中或白露山。

    去飘渺宫这种地方,想来便不会太过愉快。

    但宓葳蕤没料到,不过刚迈过门槛,便看到管着药人的粗使太监肆无忌惮地挥着鞭子。

    第51章

    这些粗使太监显见抱着玩乐的心态。

    院子里除了挥鞭的闷响外,还有令人生厌的嬉笑声。

    躺在地上的药人蜷着身子,费力地护住头脸,明明疼到止不住地颤抖,却未发出半分声响。

    宓葳蕤径直走进去。

    夺过那太监手中的鞭子,反手狠狠抽到还愣在原地的太监脸上。

    那太监疼的嘶叫。

    另几个站在一旁的反应过来,想上前按住突然出现的宓葳蕤,结果被宓葳蕤冰冷的视线扫过,一时间心头发颤,脚步也定在了原地。

    宓葳蕤并未停手。

    神情漠然地挥动着鞭子。

    那太监想跑,却被决明死死按住。

    鞭子是用柔韧的木枝制成,细窄轻巧,打在人身上却是钻到皮肉中的痛痒,且因为分量不重,极难打烂皮肤,至多留下一道道红痕。

    宓葳蕤捡着弱点抽。

    眼中的讥诮刺激的那太监破口大骂,然而时间一久,到底是个软骨头,受不住痛,嘴里只剩下了求饶的话。

    原先想要上前去拦的几人,此时已齐齐跪下。

    冷静了头脑,自然也注意到了宓葳蕤显眼的容貌和独特的眸色发色,可不就是宫中近来风头正盛的少师大人。

    几人心中惶惶不安。

    光是少师的名头就足够让他们脱层皮,更别说眼前这位还有着圣上的推崇。

    庭院内的讨饶声渐渐变弱。

    宓葳蕤甩掉了手中的鞭子,神色睥睨,趴在他脚边的太监已犹如死狗,然而穿在身上的衣物却依旧完整如初。

    “你,并着你们,都滚去慎刑司领罚。”宓葳蕤接过决明递上来的帕子,有些嫌恶地擦掉手中的汗渍,随即将帕子扔在了地上。

    这汗渍并非他的,而是刚刚夺过鞭子时,鞭子上沾着的。

    没人会觉得这份傲气有什么不妥。

    唯有被打的昏了头的太监虚张声势道:“你,你到底是何人?!竟敢私自在宫中用刑,你可知道我干爹是谁?”

    宓葳蕤不禁嗤笑。

    若说动用私刑,眼下这人不就是贼喊捉贼。

    “干爹?”

    “没错!”这太监仍在色厉内荏,“我干爹可是在御前侍候的柳四喜,不过区区药师竟敢在飘渺宫指手画脚。慎刑司?你当你是大内总管不成。”

    以往被窦章派来飘渺宫给药人试药的向来都是药师,是以还在张牙舞爪的太监下意识便认为宓葳蕤也是如此。

    “呵。”宓葳蕤不再废话。

    无知者无畏,看不清形式还敢这般嚣张,可不就是没脑子。

    不用他多做什么。

    原本跪在一旁的另几人连求饶的心都消了,捂着这太监的嘴,连拖带拽地离开了飘渺宫。

    宓葳蕤并不担心这些人会阳奉阴违,毕竟没脑子的人到底是少数,待庭院再度安静下来,便朝决明说道:“把他扶起来。”

    那药人如同木偶,借着决明的力道站起身便垂着头,一言不发。

    若不是知道沦为药人的药仆也要保证身体并无病痛缺陷,这幅模样倒更像是个哑巴或是傻子。

    宓葳蕤看了看呈口字型环绕庭院的四所房屋,“这些屋子都是他们的住处?”

    “应当没错。”决明说着看了跟在他身后的人一眼。

    这锯嘴葫芦也不吭声,也不知他住的是哪间。

    不过还未等决明开口再问,正对着的这间屋子,原本紧闭的房门缓缓推开了一个小缝。

    第52章

    小跑出来的人看上去又瘦又矮。

    待靠的进了,决明竟是从对方消瘦的脸上看出一丝熟悉感,他呐呐出声:“秋石……”

    “你识得?”宓葳蕤视线在两人间浅浅滑过。

    决明有些无措地点点头。

    宓葳蕤心中了然,不出意外,应当便是同年被选作药仆而相识的。

    如今虽不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光看衣着容貌,就可见差距之大,药仆与药人之间的差别,当真是天堑。

    原本一直沉默的柳华听到决明的话,终于抬了抬眼,待看到跑过来的秋石,凝固的嘴角终于动了动,扯出一抹笑。

    就这一会儿,秋石已经跑到了近前。

    他像是没看到宓葳蕤和决明一般,满心满眼都是,“哥,疼么?”

    “不疼。”柳华摸了摸秋石的脑袋。

    决明的回忆被勾起,他与秋石相识的时间不长,不过是乘了同一艘进京的船。

    船上的日子难熬,他们睡得船舱里有二三十个孩子,舱内又潮又冷。

    唯一的优点便是随行的官员并不敢饿着他们,毕竟是要送进宫的,若是在路途中死了或是病了,人数不够,这责任他们可担不起。

    同船的大多数人决明已经记不清了。

    至于秋石,能让他印象深刻,则是因为比起同船惊惶难过的其他人,秋石每日都一副笑样,他说他进宫是为了和哥哥一道。

    决明觉得荒谬可笑。

    竟会有这般天真的人,只为了亲人便一心入宫。

    他们中的大多数,皆因家贫被爹娘卖给了官府,他也不例外,且一开始,他的爹娘还是打算将他送去做太监换钱。

    若不是遴选之人见他资质不错,可以充作药仆。

    只怕他能不能活着进宫都是个问题。

    如今这般见到秋石,决明心中百味杂陈,记忆中时时笑着的秋石终究被这副面黄肌瘦的样子所取代,唯有眸子一如既往的干净。

    想来和眼前这个被他叫做哥哥的人分不开关系。

    宓葳蕤将决明的状态看在眼中,到底并未多说什么。

    飘渺宫的管事太监全都被他赶去了慎刑司,前几日送来的丹药用药如何,虽然走这一趟也不过是做个样子,但总归要拿到用药记录,。

    “那些太监住在飘渺宫的哪间屋子?”宓葳蕤这话是冲着秋石说的。

    眼前也就这一个能问话的人。

    据他所知,飘渺宫共有将近五十个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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