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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份满意,并非因为宓葳蕤天赋出众,而是他乃五皇子命定之人。

    当然,有了前者,更可谓是锦上添花,再好不过。

    想起前两日三皇子的嘱咐,窦章定下心,见宓葳蕤面色如常,比他还沉稳,相较之下,自己此前的担忧倒显得多余。

    宓葳蕤木着脸。

    肩上的药箱随着时间推移愈发沉重。

    惠仁帝的方法并不高明,不过若是心虚之人站在此处,时间越久定会愈发惊慌。

    这种刻意的试探对他来讲有些可笑。

    他本就有万全的脱身之法,且如今多少能猜出惠仁帝背后的心思。

    既然允他面圣,便不可能一直把他晾在一旁,若是打算发作他,何必让他站在永华宫内碍眼。

    宓葳蕤暗自叹气。

    惠仁帝还在和喻苏絮叨,从衣食住行问到日常三餐,语气给人一种满满地油腻感,偏偏本人毫无所觉。

    屋内的滴漏大概又流逝了小半后,惠仁帝终于收了声。

    他先是端起茶盏润了润喉,才对宓葳蕤说道:“陆侍君的病如何?”

    “不大好。”宓葳蕤上前一步,“侍君外显高热不退,实则内伤未愈,如今内外交加,这病怕是少说要养一月有余。”

    “宓少师对陆侍君倒是上心。”惠仁帝笑不达眼底。

    他在意的并非陆英本身,而是在确定此事是否存有超出他掌控的存在。

    “皇上言重,在其位谋其职,臣只是做了自己应当做的。”宓葳蕤完全是一副打不进的样子。

    越是死板,越是循规蹈矩,惠仁帝越满意,他不需要擅自揣测帝心的臣子,宓葳蕤恰好做到了这一点。

    “宓少师赤子之心,应赏。”

    惠仁帝话说出口,倒也没来虚的,出手格外大方,上来便将私库中的云雕金玉三足鼎赐给了宓葳蕤。

    这东西若是在长洲山,每名丹修都能人手一个,可放在此处,确实是极为难得的一件东西。

    宓葳蕤道谢后,谦虚道:“当不得皇上夸赞。”

    惠仁帝笑呵呵地应了,才说起今日唤他和窦章前来,真正的目的:“今日寻国师和少师前来,主要是为了伴读一事。”

    “皇上请讲。”窦章道。

    “皇子伴读,除却考察读书的本事,心性兼之体魄也是重中之重。青云阁向来善观此道,明日巳时初,国师和少师记得前去凌霄殿。”

    说罢,惠仁帝似乎也有些疲累,便没多留三人。

    第47章

    是夜,墨色深沉。

    宫中万籁俱寂。

    宓葳蕤变作狐狸,熟练地跳上屋顶。

    虽说今日跑了不少路,但他从始至终都惦记着顺毛一事。

    且未免跑去羲和宫喻苏已经睡下,还特意比以往早了些。

    屋内放着纸人傀儡,比起之前的障眼法高明了不少,单看外观,除了眼神略显呆滞,其他皆可以假乱真。

    因着近来频繁炼药,他的修为距恢复大乘期只差临门一脚。

    不少此前无法使用的法术,如今已是信手拈来,像傀儡术这种需得一次性灌注大量灵气来维持傀儡身形的法术,此前他是不敢擅用的。

    毕竟体内的蛊毒虽许久未犯,但宓葳蕤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若是一旦犯起来,而他体内却没有足够的灵气压制。

    轻则损伤心脉,重则修为下跌。

    既知道后果,宓葳蕤自然不会以身试法。

    索性只要恢复到大乘期,便能有万全之策解了体内的蛊毒,如今境界卡在升阶边缘,应当是需要一个晋升的契机。

    不过契机这东西到底不能强求,是以宓葳蕤心态倒也如常。

    这般想着,宓葳蕤又一次翻过高高的宫墙,里边便是羲和宫的宫室。

    正殿还亮着灯。

    宓葳蕤走到靠近寝室的窗边。

    窗子紧闭着,室内灯影微晃,隐约有说话声传出。

    他停下步子。

    屋内的说话声很轻,极难听清在讲什么。

    不过这些阻隔对宓葳蕤来讲犹如无物。

    “……这封信务必要交到陆侍君手中。”喻苏说出此话,便意味着这信除了陆英本人,决不能落在其他任何人上手,“去到流霜阁不必耽搁,直接告诉他写信的人是秦越。”

    站在喻苏身前的是羲和宫的三等宫女连翘,长相极为普通,平日里负责照顾宫中花草,很少有机会到喻苏近前侍候。

    这是戚家外祖给喻苏准备的暗线。

    早在喻苏回宫前,便已蛰伏宫中多年。

    喻苏话毕,连翘福了福身出了屋。

    正巧今日惠仁帝赏赐给喻苏一株盆景,东西刚刚搬到羲和宫,是以喻苏此时唤连翘入内并不引人注目。

    宓葳蕤只觉喻苏口中的‘秦越’他似乎在哪听到过。

    稍一回想,便记起此前林轲通过决明交由他的密信,密信中罗列了伽邑国现下五品以上的官员。

    秦越作为一品镇国将军,自然位居前列。

    少年英才,十四便随父出征,五年间多次打退对伽邑国虎视眈眈的南蛮。

    如今二十有二,便已做到了镇国将军之位。

    武将不同于文官,封赏皆看军功,由此,可见秦越能力卓绝。

    宓葳蕤一时间有种醍醐灌顶之感。

    ——他果然没猜错,惠仁帝不会做无用之事。

    若陆英心中之人是镇国将军秦越,那这一切便说得通了。

    据他所知,早在一月前,大夏与伽邑的边境处便频频发生摩擦。

    虽没有实打实的出兵,但前方探子传来的消息称,对方已有近十万兵力在边境集结。

    秦越深夜被传入宫,临危受命,隔天便挂帅出征,而惠仁帝封陆英为侍君,也是在此前之后不久。

    不过宓葳蕤不会简单地认为,惠仁帝封妃是为了要挟秦越。

    秦越如今手握虎符,惠仁帝若是以此为要挟,简直就是养虎为患,所以如此作为,更可能是提前布置一步暗棋,同时也断了秦越向他讨人的可能性。

    毕竟此前便有传闻说,镇国将军已心有所属。

    若是没有大夏扰乱,今年的年节,镇国将军便会向皇上讨要赐婚的旨意。

    如果他没猜错,此战结束归京,惠仁帝便会给秦越指婚,指婚对象定然来源于保皇派中的中坚力量。

    宓葳蕤暗自咋舌。

    这一招可谓是直接断了秦越和陆英的所有念想。

    惠仁帝着实一如既往的阴毒。

    他没有选择随便寻个错处将陆英处置了,也没有将陆英赐给下臣。

    毕竟秦越官居一品,就算是惠仁帝将陆英赐给下臣做正室,若他硬来强的,同为朝臣,武将的那一套文臣也难以招架。

    为何略过武将不说。

    显而易见,如今朝堂之上武将之中,有谁能大过秦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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