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2(1/1)

    可谁知过了五六年,贵妃依旧是贵妃。

    此次羲和宫内的宫女咬出长乐宫,让从未行差踏错的贵妃因此吃了挂落。

    惠仁帝毫不留情面,直言让德妃和林妃今后从旁协理。

    不少人本以为能看看淑贵妃的笑话。

    谁知惠仁帝在斥责之后,夜里又和往常一样,留宿长乐宫。

    众人一时摸不清头脑,却也明白贵妃并未因此失宠。

    宓葳蕤早就让决明和林轲通了气,是以第一时间便得知了此事。

    不过他觉得还没完。

    果不其然,隔日朝会上。

    惠仁帝毫无预兆地下旨封了大皇子为贤王,并言明要亲自为五皇子挑选伴读。

    伽邑国的皇子,多在十岁左右挑选伴读,由皇子和其母妃从王公大臣家中适龄的孩童中选两人,一般是一文一武。

    五皇子在白露山耽搁了三年,如今皇上要亲自来选。

    这么看,倒像是独一份的恩宠。

    可明眼人都知道,这伴读即便由皇上掌眼,也不可能镶了金子,说白了,到底也只是个伴读罢了。

    看似人人都有处置。

    可除了死了一个宫女,竟是半点水花再无。

    贵妃恩宠犹在,德妃到了权柄,大皇子被得以封王。

    这一比较,完完全全是五皇子给他人做嫁衣。

    外人如何想宓葳蕤管不了。

    只是惠仁帝的这番行径,再度刷新了宓葳蕤对他的认知。

    玩弄人心,狠毒自私。

    若非坐在皇位之上,惠仁帝就是一个十足的阴险小人。

    这出自导自演,只会让猖狂的人愈发猖狂,积怨的人怨恨更甚,而制衡之人,至少如今,仍被惠仁帝拿捏在手中。

    这其中,淑贵妃作为制衡德妃的存在,倒成了难得的聪明人。

    第43章

    为了稳固皇权,惠仁帝确实将所有人都算计的明明白白。

    至于三年前为何柔妃和喻苏会首当其冲,只能说他们成为了惠仁帝的眼中钉,那时唯有柔妃母家势大,兼之育有皇子。

    一时间请立柔妃为后的奏章 数不胜数。

    惠仁帝最恨被人辖制,那会让他惶恐不安。

    世人皆知他的皇位如何而来,所以他既不敢学暴君之流手段铁血,可又未曾学过正统的帝王之道。

    作为在争斗不断的宫中顺利长大的皇子。

    惠仁帝做事的手段不免更像是笑里藏刀的宫妃之流。

    虽放不到台面上,但不得不说确实奏效。

    多年的经营下来,不论是在民间,还是朝堂,惠仁帝都声望极佳,且手段愈发犀利。

    如果说三年前设计柔妃是出于一时冲动,那现今将喻苏从白露山接回宫中便是他精心谋划的结果。

    毕竟当年柔妃死后,惠仁帝才意识到,奏请立后的折子实则源于德妃母家授意。

    惠仁帝暗恨自己被充作昏聩之人,却依旧借着德妃递给他的刀处理了当年的心腹大患。

    只是如今,德妃和大皇子野心渐露。

    这是惠仁帝亲手种下的因,自然也要由他亲手了结,而了结的手段一如既往。

    这次他要让喻苏成为他手中的刀。

    宓葳蕤突然就明白了。

    为何书中喻苏回宫后愈发偏执,这其中,惠仁帝绝对没少出力。

    当然,喻苏恐怕也并非不清楚惠仁帝的盘算,恰恰相反,他再明白不过。

    可因为柔妃的死,便是没有惠仁帝煽风点火,他与德妃和大皇子也必然要斗个你死我活,而这期间,唯一的变数便是趁虚而入的淑贵妃和三皇子。

    至于他,则是加重这个变数的筹码。

    相比之下,喻苏比任何一位皇子,都更像无依无靠的小可怜。

    宓葳蕤看完林轲传给他的消息,将纸张丢进火盆中。

    窜起的火苗迅速将一切化作灰烬。

    宓葳蕤的心中异常安定,既然惠仁帝已然出手,那便意味着宫中维持多年的平静将被打破。

    有人想趁混作乱,有人想浑水摸鱼。

    宓葳蕤亦然。

    只不过这次不是作为筹码,而是由他来亲手搅乱。

    *

    自大皇子封王后,宫中一连安静了几日。

    宓葳蕤到底没有隔天亲自去送药。

    本就是为了吓唬喻苏。

    若是不管不顾去送药,之前在惠仁帝面前表现出来的隔阂可不得功亏一篑。

    一连几日,宓葳蕤都往返于药堂和听雨楼之间。

    京城的气候不同于白露山,热起来便燥的厉害。

    宓葳蕤先前还觉得白露山时不时下雨,惹得毛毛潮乎乎的格外不爽,现在天热,便是他没有心浮气躁,可毛毛却不受控制的炸的厉害。

    决明特意从膳房要了冰碗。

    三四月吃冰虽早了些,却也不是没有。

    尤其是宓葳蕤近来在窦章的安排下,将制药一事接了过来。

    宫中本就隐隐有传言,不出意外宓葳蕤将是下任国师,可以说只要不做大死,不仅能背靠天子,今后也必定地位超然。

    是以膳房的人一听是宓少师需要,当即二话没说。

    一道消暑甜品。

    ——混着嫩藕,碎冰,荔枝,顶上再浇上一层薄薄的炼乳,甜而不腻,看着简单实则精细。

    宓葳蕤吃了一口,味道着实不错。

    甜滋滋的。

    想来喻苏应该会喜欢。

    可惜如今人在宫中,反倒没有白露山来的自由,宓葳蕤便是想去羲和宫看看,还得有所顾忌。

    索性这东西寒凉,对于刚病愈的人来说,也不适宜。

    这大概算是一种自我安慰。

    宓葳蕤丝毫不觉自己时不时惦记喻苏有什么不妥,只是想着想着心里冒出了一个自觉不错的想法。

    因着燥热的缘故,这几夜宓葳蕤都会变回狐狸自己梳理毛毛,免得让乱炸的毛毛打结。

    说来往常每年这时,他都在长洲山中,师祖或尊上会用沾了花露的犀角梳篦给他顺毛,期间他只需要护住肚皮翻翻身便好。

    整理毛毛的本事对狐狸来说是天生的。

    可惜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