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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说这刻着青丘殿三字的牌匾,上面的贴金斑驳,边缘破旧到木质已开始劈裂。

    除了能看出大殿有人日日清扫敬香,竟是没有一丁点富丽堂皇的感觉。

    只允许国师和国师弟子入内的青丘殿如此寒酸。

    宓葳蕤都有些怀疑,伽邑国将神狐奉为圣兽这话,莫不是骗孩童的玩笑。

    红玉已经走到了殿门口,她抬手有节奏地敲了敲大殿破旧的楠木门。

    没过多久,青丘殿的大门从里侧缓缓推开一个恰好能进入一人的缝隙。

    红玉闪身而入。

    宓葳蕤靠着寻香花找了距离最近的一处地方,将灵气聚在毛茸茸地肉垫,将窗户纸打出一个小洞。

    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站在殿内的两人。

    果不其然,殿内除了红玉之外,只有能随意进入青丘殿的国师窦章。

    窦章确实考虑的十分周全,此处密谈可谓是白露山中最为安全且隐秘的地方。

    “国师大人。”红玉福了福身,接着说道,“宓少师现下的住处并无异常,只是奴婢察觉到,竹林海的护卫比此前探到的多了一倍。”

    “五皇子到底还未顺利回宫,他也不敢轻举妄动。”窦章笑着摸了摸下巴的须髯,“决明是大皇子的人,五皇子若是直接动手,打草惊蛇不说还会得不偿失。”

    红玉点点头,表示明白,“娘娘让我给您带几句话。”

    “贵妃娘娘还是一如既往的爱操心。”窦章的话有些尖锐。

    可红玉面色如常,“为了三皇子登顶和齐家的繁荣,即便多受些累,娘娘也是愿意的。”

    “呵,红玉你这张嘴颠倒黑白的能力倒是不一般,贵妃娘娘有什么吩咐,你且说罢。”窦章背过手,似乎有些不耐和红玉在这打太极。

    红玉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平铺直叙道:“娘娘说,锦州单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还请国师大人多费心……毕竟是您的亲子,日后三皇子登基,定然是要锦州来继承您的衣钵的。”

    趴在窗边的宓葳蕤听到红玉的这句话心神俱震。

    徐锦州竟然是国师亲子!

    这简直就是惊天秘闻。

    若是惠仁帝知道窦章竟留下了血脉,只怕会将窦章千刀万剐。

    伽邑国律法中明言。

    未免国师结党营私,至死都不能娶妻生子。

    若有违者,杀无赦。

    甚至先代国师还曾在刻本中写到,童子之身易于修行,若是泄了元阳恐怕于修行有碍。

    刻本中的话并非胡言,伽邑国没有正统的修仙秘籍,在这种情况下,有天赋的药童保证童子之身是维持灵气的最好方式。

    徐锦州如今与他同岁,也就是十六年前,窦章就破了戒。

    宓葳蕤看着窦章的眼神变了变。

    三年前的昆城地动,窦章与太医院一同制出良方,方子能遏制瘟疫,那药效绝不比超品丹药差。

    而且动荡结束回朝后不久,窦章还炼出了超品丹药。

    这两者都离不开灵气加持,可如今宓葳蕤根本感觉不到窦章体内有丝毫灵气。

    既然能保着自己十四年间体内灵气不散,窦章又怎会在短短两年内变得与普通人无异。

    “本座将祭神仪式的随侍一位交给他难道还不够?”窦章语气中染上了几分怒意。

    对于这个儿子,他不是没有报过期望,可徐锦州就是一滩烂泥。

    不论是炼药还是占卜,根本没有一个能拿的出手的。

    “到底是血脉相连。”红玉笑了笑,“国师大人这样安排再好不过,奴婢会回禀娘娘,让她放心。”

    窦章拂袖,“红玉姑娘当真是一条好狗。”

    “奴婢认了主子,自然要事事已主子为先。”对于窦章的辱骂,红玉毫无反应,“皇上不日将启程白露山,五皇子回宫已是板上定钉的事情,娘娘只希望您能保证五皇子回宫后,一切万无一失。”

    “另外,这是三皇子让我带给您的。”

    窦章一把抢过红玉手中的玉盒,动作有几分急切。

    那物件太小,宓葳蕤眯着眼看了看,竟是一件有灵气波动的封印法器。

    在此之前,他还从没在周围的人或是物件上感受到灵气波动。

    窦章能有这么件东西,确实难得。

    第24章

    窦章脸上的狂热看起来有些渗人,握着玉盒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骨节发白。

    红玉垂头掩住眸中的讶异。

    这盒中到底装的是什么宝贝,竟会让最擅惺惺作态的国师大人如此疯狂。

    “若是再无其他事情,你便回去吧。”窦章的话明显是在赶人,说话时视线没有看向红玉半分。

    红玉离开的步子很轻,殿门推开又被关上。

    窦章并未直接打开玉盒,而是先将盒子放在了殿内供奉神狐的台面上,然后虔诚地跪下拜了拜,口中念念有词。

    这个角度正对着屋内的珠帘,只能看到窦章的半个身子。

    宓葳蕤朝四周看了看。

    借着殿外苍劲的松柏,一跃跳上屋顶。

    屋顶的瓦片久经风雨,有些已满是裂痕,一个不慎就会发出声响。

    宓葳蕤小心地用爪子推开一处,空隙正好足够他钻进殿内。

    神狐像摆放在青丘殿的中心。

    窦章依旧跪下下方,不过此时他已重新将玉盒拿到手中,紧接着碰了碰盒子两侧暗藏的机关扣,盒盖随之弹开。

    几息间,骤变突生。

    宓葳蕤眼看着玉盒中不多的灵气像是挣脱束缚一般,直直往朝他这边冲过来。

    窦章大惊失色。

    灵气虚无缥缈,抓不住触不到,全凭五感感知。

    窦章早就没了感知灵气的能力,但他贴身带着上任国师传下来的龟甲。

    每每外界有灵气波动,龟甲便会随之震动。

    灵气越浓,龟甲反应越大。

    靠着龟甲的指引,眼瞧着窦章就要发现他藏身的房梁。

    宓葳蕤头痛不已。

    那个玉盒明显藏着不少秘密,他本想走到近处看看窦章到底作何,可竟是被还不够他运转一个小周天的灵气坏了事。

    无奈之下,宓葳蕤就是在不情愿,还是赶忙将灵气纳入经脉,沿着方才进来的地方离开大殿。

    龟甲在灵气被宓葳蕤吸收的那一刻,便归于平静。

    窦章的表情已不能用惊怒来形容,他面容近乎扭曲,双眼赤红,可见恨极。

    感受到一阵不属于殿内的冷风,窦章猛然仰起头。

    变故发生的太过突然,宓葳蕤顾不上将掀开的瓦片归位。

    那不过一尺来宽的缝隙似乎在嘲笑着窦章的无能,他抬手打翻了摆放在一旁的青釉玄纹雕花瓶。

    瓷器碎裂的声音让他的理智微微回笼。

    到底是谁?!

    竟敢窃走他好不容易得来的灵气。

    没有灵气,这个月要呈给惠仁帝的万寿丹可如何炼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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