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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回来不就是为了挽回吗?有什么好犹豫的。”梁易舟把手机关上,这时候秦冠玉已经把厨房收拾好了,和他对上了视线。

    比起梁易舟是本身就是比较冷的气质,秦冠玉的那种攻击性更像是套了一层看起来很尖锐的纸壳子,碰到了才知道根本不会刺伤人。

    这一点和许滨很像。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梁易舟已经发现了这一点。

    易昶看人的眼光一直很准,他喜爱本身就和角色相似的演员。这让梁易舟想起他试戏《阮红妆》的时候,易昶对他的制片人说的话。

    “面冷心热,心比天高,注定悲剧。”

    他那时在说阮红妆,其实也是在说梁易舟,而这次的江涧西也是如此,也是被自己的爱杀死的人。

    “你不明白。”秦冠玉的声音把梁易舟拉回了现实,他不做表情的时候看起来过于锐利,“我回来不是为了挽回,我是想看渚良的笑话,可是我看到了你,那一刻我太生气了,可能也是在气自己,明明这么恨他,为什么却放不下他,看到他成了别人的经纪人我会这么嫉妒。”

    梁易舟静了一会,才说:“你来不来,随你。”

    秦冠玉突然笑了,他发现梁易舟身上那种对一切都淡淡的感觉会让他好受很多,他省略了其中的所有弯弯绕绕,好像只是请他来吃顿便饭似的。

    “听说许总厨艺很好,我当然要尝尝。”秦冠玉回答。

    听到这话,梁易舟的表情松动了一点,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他说随便点菜,他什么都会做。”

    秦冠玉挑了下眉:“那你怎么请得动渚良?”

    “他会来的。”梁易舟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看起来胸有成竹。

    人们常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话在感情里也经常可以适用,秦冠玉忘记了渚良是最嘴硬心软的那类人,也忘记了在从前的岁月里,自己给予过渚良的,不掺一点杂质的感情。

    对于没尝过那种滋味的人来说,这份爱就是围城。

    渚良如此,梁易舟也如此。

    第87章

    最终的便饭安排在大年初二,食材是许培樟买的,火锅底料是梁易舟选的,秦冠玉带了两瓶好酒。

    渚良来得最晚,很自然地两手空空。他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没跟秦冠玉吵架,走到厨房去巡视了一圈,给自己洗了根黄瓜,洗得慢慢悠悠的,然后当着许培樟的面用最大的那把菜刀把黄瓜给劈成了两半。

    动作利落,下手狠辣。

    这一刀把正在一旁码菜的许培樟吓得一哆嗦,他瞥了渚良一眼,总觉得渚良这个动作是在警告他似的。

    “你妈怎么样了?”渚良一脸坦然,只是把黄瓜咬得咔咔响。

    “还是那样,不过总会醒的嘛。”许培樟提起这事倒是平静很多,“要是我妈醒了,知道我因为她影响心情什么的,她一定会不高兴的。”

    许培樟表情很温柔:“年后如果顺利的话,就把我妈接回家里照顾,这样也不用我爸老是跑来跑去太辛苦。”

    渚良点了点头,隔了一会才说:“你那几天太吓人了,现在倒是知道懂事了,可算长大了点。”

    许培樟知道渚良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但他提起这事,许培樟就想到那一天,梁易舟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找到了出口,所有的痛苦和无助,都随着他的眼泪倾泻了出去。

    现在他回忆起这件事,才知道原来自己不自觉地就在全心依赖着梁易舟。所以看到他了会那么安心,也那样委屈。

    “那时候心情太差了,但陈港找他,我是没想到。”许培樟说,“特地把阿舟叫过来,你有没有对陈港发火?”

    渚良翻了个白眼:“我有这么不讲理吗?虽然陈港是求我了,但在我说之前,是易舟自己说要回北城的。”

    “什么?”许培樟差点切到手,他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他自己说要回来找我的?”

    渚良被他的反应也搞得有点奇怪:“是啊,他直接就说要回北城了。”

    许培樟低下头,觉得心尖有点酸。

    渚良看他那样子,突然叹了口气,很诚实地说:“说实在的,我那天一点也不想他过去。”

    “因为觉得我不值得托付吗?”许培樟垂着眼睛,表情很安静。

    “不想因为你影响他工作罢了。”渚良翻了个白眼,他可不想跟许培樟搞什么情感交流节目,他嫌矫情。

    “开饭了叫我。”渚良转身出去了。

    没多久梁易舟也来了厨房,他拿起渚良留下的半截黄瓜啃了一口,也没说话,就看着许培樟弄东西。

    “你是在给他俩腾地吗?”许培樟问他,声音里满是笑意。

    “是啊。”梁易舟伸手过来碰了下许培樟的胳膊,“你刚刚跟渚良说什么呢?”

    “没啥,他就是警告我,如果不对你好的话……”许培樟说着说着就开始笑,“我的下场就是你手里的那根被腰斩的黄瓜。”

    梁易舟怀疑地看了他一眼:“渚良是会这样说话的人吗?”

    “我阅读理解了一下,我觉得他就是这个意思。”许培樟低着头切菜,用一种像是在开玩笑的语气继续说,“渚良就是在瞎操心,我怎么会对你不好呢?”

    “我当然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这话说完,厨房里有短暂的沉寂,许培樟的心狂跳起来,他开始后悔,后悔自己怎么可以用这么随便的语气来说这种话。但这话其实是自己冒出来了的,许培樟说的时候完全出于本能,当然也是他的真心。

    就是听起来不够真诚。

    许培樟刚想补救,就听见梁易舟笑了一下,很轻,但许培樟听得很清楚。

    梁易舟的声线是很冷淡的那种,他不爱做表情,也很少笑,笑出声的次数约等于零。

    于是许培樟也笑起来,他觉得这样有点傻,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

    甚至还在心里盘算着,有没有什么剧本,能让梁易舟多笑几次给他看看。

    渚良不吃辣,所以番茄锅底对着他,他和秦冠玉坐的是一个直角。渚良对面是梁易舟,许培樟挨着梁易舟坐,抓住机会就往梁易舟的碗里码肉,导致梁易舟都没什么空说话。

    “听说三月开机?”许培樟一边往锅里倒黄喉一边问。

    “是的,不过要提前两周进组。”渚良说,“易昶要做两次完整的剧本围读。”

    “易导拍戏可是出了名的细节控。”许培樟说话下菜两不误,间隙里还有空给梁易舟捞巴沙鱼,“这不就是过完年就得进组了?”

    “是啊,许总舍不得?”秦冠玉从渚良碗里偷了个鹌鹑蛋扔进嘴巴,开始调侃许培樟,顺便无视了渚良瞪他的那一眼。

    “那是啊,我离不开阿舟啊。”许培樟说这话一点也不脸红,理直气壮的。

    渚良把筷子一放,没好气地说:“你把我恶心到了。”

    “那个演盛嘉杰的演员是谁啊?我好好奇。”许培樟把话头岔开。

    盛嘉杰是《野渡无人》里江涧西捡回来的不愿意说话的少年,因为剧情原因,所以易昶并没有安排梁易舟他们和饰演者提前见面。

    “是王英的侄子,王明轩。”渚良回答他,“年纪和盛嘉杰一样大,十六岁。”

    “那王英老师也会出演的吧。”许培樟问。

    渚良点点头:“原定是要演江涧西的母亲的,但是后来又改了。”

    秦冠玉很自然地接上他的话头:“我听制片说,王英自己坚持要改成盛嘉杰的母亲的,你说她是为了照顾自己的侄子,倒是挑不出什么错来,但是……”

    渚良和秦冠玉对上了视线,显然两个人想说的是同样的。

    “其实盛嘉杰和自己的母亲是没有对手戏的。”秦冠玉说完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就觉得有点奇怪。”

    “估计是档期不合适才换的。”梁易舟淡淡地说,一脸不太感兴趣的样子。

    许培樟下意识看他一眼,他想起之前他听到王英和梁易舟的对话,他总觉得梁易舟和王英之间的关系没那么简单。

    但梁易舟过去那几年并不是太美好的故事,许培樟不想因为自己的好奇让梁易舟去回忆那些不快乐的时间,所以他也不想继续纠结这件事。

    火锅快要结束的时候大家都喝了一点酒,酒精让人放松下来,连最讨厌过节日的渚良都好言好语地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都这么晚了,你俩也甭回去了,这里空房间很多。”许培樟一边收拾桌上的碗筷一边说,“洗漱用品也有的。”

    渚良下意识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没必要这么紧张,所以就说:“随你吧。”

    秦冠玉应该是酒喝的最少的那个,脸上都没一点红,从刚刚渚良开始讲话开始,他就在盯着他看,在听到渚良的回答之后他说:“既然良哥发话了,那我也留下来。”

    这个称呼让渚良有一瞬间的愣怔。

    秦冠玉站了起来,很自然地开始给许培樟帮忙。他做惯这种家务,从前他和渚良住在一起的时候,都是他来做这些事情。

    两个人把需要洗的餐具送进厨房,许培樟顺势跟秦冠玉闲聊:“酒可是你带来的,你倒没怎么喝?”

    “喝酒喝多了坏事你懂不懂?”秦冠玉看了许培樟一眼,表情又变得玩味,“哦不对,我跟某人不一样,某人是需要喝酒壮胆的。”

    许培樟莫名其妙地被他嘲笑了一下,心里觉得不爽,就故意顶回去:“那又怎么样,反正我有老婆你没有啊。”

    两个人就这么吵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直到把所有的碗碟都放进洗碗机,也没分出个胜负来。

    最后还是一起收拾了厨房,许培樟把多出来的菜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然后问秦冠玉:“阿舟特地给你俩制造机会,你能不能别跟我凑在一起,赶紧出去找渚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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