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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儒抿嘴:“……好吧,我马上就去。”

    许儒扶着越意寒,和脸色明显很臭的原身一起去了内殿,三人面见大长老。

    许儒向大长老行礼,问:“大长老,越意寒已然完成了考验,现在可否放人?”

    大长老看着底下连站都站不稳却还要站在这里,要第一时间跟素玉青相见的越意寒,良久,缓慢道:“去放了他吧,但天遥派的功法不能留,许儒,你去办吧。”

    许儒答了声:“弟子遵命。”

    许儒来到石牢,素玉青还在里面,缚仙绳在手上绑着。

    “我们能放你离开,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天遥派的功法本就是你偷学,我碎你灵脉此生无法修真,你愿意么?”

    惩罚这么简单的吗?

    素玉青有些意外,其实被打碎灵脉也是很可怕的,活活痛死过去的不在少例,越是修为高就越是伤害大,许儒也要捏把汗不能把握最后是死是活。

    但这里是阵法,素玉青并不会受到百分百伤害还是可以Hold得住,所以他很淡然处之地说:“请便吧。”

    许儒有些讶异,他把手放在素玉青的脖子后面,开始了打碎灵脉。

    倏地灭顶的剧痛传来,五脏六腑仿佛在抽搐扭曲,素玉青闭着眼睛,眉头紧皱,死死的握着拳头,冷汗不停的从额头往下淌。

    许儒松开手,素玉青才总算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向许儒抬抬手:“现在可以解开了吗?”

    许儒一脸震撼全家的表情,既没痛死过去,也没昏厥,你刚刚真的被打碎了灵脉吗!是怎么做到现在这么淡定从容的啊?

    果然不愧为元婴期修士,真是深不可测,惹不起惹不起的大佬。

    离开石牢。

    许儒说:“临走前,你先和我去见一个人,他已经等你好久了。”

    看着素玉青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许儒顿了顿,接着缓慢道:“是那个少年。”

    素玉青发怔了,等一下,男主怎么会……

    “是他拼了性命的通过大长老的考验,才终于换了你回来,此刻就在内殿……”

    话音未落,人已不见踪影。

    越意寒的眼睛无神,看不见却感觉到内殿里突然传来的急促脚步声是素玉青,摸索着寻着声音想要走过来,一个倒要就得摔在地上。

    跌进的是一个十分熟悉的怀抱里,有淡淡的玉兰花香,越意寒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他很累很困,眼皮撑不住的合拢,在睡过去前细语:“……你还活着……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一起回家了……”

    素玉青看着怀里熟睡的越意寒,微启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41章 男主心尖儿上的美仙尊

    许儒追进了内殿,  看到眼前的一幕松了口气,向前走几步停下来,首先向大长老行礼:“弟子已将人带到,  还请大长老明示以下。”

    大长老宽容大度地说:“既然大事解决,  那么其他小事,你自己定夺即可。”

    许儒恭恭敬敬的答了声:“是。”

    就在许儒要带着素玉青离去天遥派之际,  一个声音响起:“慢着。”

    原身一步接着一步从上面走下来,  衣摆轻轻的摇晃,  高高在上的样子活像一只傲慢的花孔雀:“二师兄,你就放他们这么走了?”

    此言一出,  浓郁危险的火.药味散发在空气中。

    许儒的表情也跟着变得严肃:“此人已经被废除灵脉变成了一个凡人,  现在对天遥派毫无威胁,难道还有哪里不对?”

    “当然有,而且近在咫尺。”

    原身亮出落雪剑,  锋利到能够削发的剑尖指着素玉青,  眯了眯眼睛。

    “他那张脸与我的脸相比毫无二致,若是离去,以后他做出什么偷鸡摸狗,烧杀抢掠,岂不是要辱了我一直以来的清誉?所以他自然不能就这么走了!”

    这一番话讲的真是蛮不讲理,  表面上原身好像问心无愧,实际上,他才是那个做遍这些耻事的低劣小人,但他根本不以为耻。

    无它缘故就是想借着这个理由,让即使灵脉被废也不够解他气的素玉青继续受罪,好告慰他,期盼着对方死却完成不了而发酵到极端的妒忌和忿忿不平的小心眼。

    许儒要反对,  但只要原身不肯,这个歪理就是铁打的。

    原身剑指素玉青。

    他觉得,素玉青这个时候肯定恐惧极了,以为终于可以一走了之结果还是要被插刀,现在没跑,大概是因为脚软的快要坐倒在地上了。

    接下来,就是向自己磕头求饶了,或许,仁慈的自己,会在他掐媚狗腿的话语里略微好那么点点呢。

    原身在自己的幻想里爽快到了,对素玉青更加的看轻,嘴角露出了不屑又得意的笑。

    就要刺向素玉青,吓他个丑态毕露,剑端却突然一沉。

    素玉青根本被吓到,更不存在没有磕头求饶或则吐露掐媚狗腿的话的画面出现。

    落雪剑的剑端被他抓在手里,虽然灵脉被废,变成了肉.体凡胎又不是铜墙铁壁自然会受伤流血,但脸色一如既往的变都没变,更加冷然的盯着原身。

    鲜艳的血从锋利的,寒光的,薄薄的剑刃上缓缓流下,一滴一滴的落在地面渍染。

    被废除了灵脉,素玉青理应变成弱势的一方。

    但此时此刻,为什么仿佛有一股刚见面时的元婴期修为的好大压力,为什么自己仍然会感到由衷的恐惧感?

    原身的心神震颤得厉害,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退,握着不稳的落雪剑居然握不住,仅是一抽挑就落在了素玉青的手里。

    本剑被夺,可不是小事,可没等内殿的所有人有反应。

    素玉青的双眸依旧冷冷淡淡,缓缓的对原身说:“这张脸,你想一个人用就拿去吧,反正我也没有尤其稀罕。”

    话音刚落,毫不迟疑的挥剑,锋利的剑刃越过右眼和眉毛,清晰明了的留下一条渗血的深深伤痕,伤口不是很长,却也足够毁掉这张精致如画的脸了。

    落雪剑扔在地上,发出一下沉闷的声响。

    素玉青没有再理会木头人一样杵在那儿的原身,打横抱起越意寒,独自一人向内殿的门外大步走去。

    等到人影都没有了。

    内殿里,站在底下的原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居然被看不起的羞辱了,登时气炸,可此时此刻追过去只会更加自取其辱。

    而掉在地上的落雪剑宛如还在嘲笑他,让原身更加勃然大怒,七窍生烟,十分碍眼也不想要了,一脚踩在上面直接让落雪剑崩断成废铁两块,不解气的脸色又青又紫。

    六千六百六十六层阶梯之上,有人从身后追来了:“等等。”

    许儒站在素玉青的面前,从袖袍里拿出一个白色瓷瓶,以及一个小木盒:“越意寒患了雪盲症,这个白色瓷瓶里的药水每日滴三滴在眼里便可以在三天内痊愈,还有你脸上的伤,这个木盒的软膏涂抹伤口能够不留疤。”

    “治雪盲症的我拿去,其他收回吧。”

    许儒忍不住说:“可是没有这软膏,你的脸是会留下伤疤的。”

    素玉青淡淡地说:“不过皮囊一副而已。”

    接着留下一句简简单单的道谢,素玉青抱着越意寒就这么离开了天遥派。

    许儒站在原地,那道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

    恍恍惚惚之间,越意寒感到头痛欲裂,他捂住后脑,从很疲很累的深深困倦里苏醒。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从床上起来,盖着的都是软软的被褥,房间角落里还有热炭在轻声的噼里啪啦,给冷气增添了一份暖意。

    周围熟悉的一切,让越意寒意识到自己这个时候大概在家里,素玉青应该也没有再被关押而是从天遥派已经回来了吧。

    这么想着,越意寒醒过来有的焦虑,急躁,不安慢慢消失不见。

    这时,他发觉脸上好像有什么,忍不住伸出手,摸到的却是一层一又一层缠住覆在双目的绷带。

    为什么要用绷带遮住眼睛,难道……

    宛如晴天霹雳一样,越意寒坐在床上动也不动,微微张开嘴,难道自己的眼睛是已经看不见了吗?

    他从床上下来,通过一番艰难摸索的终于找到了放在桌子上的一面镜子,扯掉缠绕在脸上的绷带,微微颤颤的睁开眼睛,对着镜子试图看到想要看见的。

    但是什么都没有,唯一存在的就是一如既往的黑暗。

    镜子掉在桌上,茶碗落下,清脆的碎了一地。

    越意寒浑浑噩噩的回想起来,当初在天遥派,他还以为是风雪太大或则太累了一时间恢复不过来视野,原来……是已经看不见了吗。

    越意寒不能想象,一个在黑暗里摸索的瞎子如何靠打猎为生,余生,他只能也只有拄拐成为一个没用的拖油瓶。

    素玉青肯定不会抛弃自己,但是,这样没用的自己怎么能待在他身边?这种事情根本不是一时半会的,而是一辈子的拖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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