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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清河思索片刻，问道：“你想祈福什么？”

    宴清河幽潭一般的眼珠盯着绪自如看了会儿，院内一时安静到只剩下风声。绪自如才暗自懊恼自己嘴不把门，宴清河从水井上站了起来，他伸手摸了摸绪自如的脸，又侧过头亲了下绪自如的脸，走到刚刚被彻底弄湿的临时灶台前。

    绪自如没搭腔，才把手中一直提着的肉放到水井旁，宴清河又走过来亲了亲他眉尾，漫不经心地反问了句：“哪家春馆大白天就开门迎客？”

    绪自如抿了抿唇，还是找了个话题：“师兄，你知道我今日出门碰见谁了吗？”

    宴清河味淡，排骨汤里只撒了几颗小盐巴，他一天也就喝这么一碗汤足以。本来宴清河是什么都不用吃的，但绪自如对吃十分执着，一日三餐餐餐不能落下。某日餐后绪自如一小碗热汤下肚，正靠在椅背上舒服的叹气，宴清河从后面过来，捧着他脑袋亲了他好一会儿，亲完问：“吃什么了？”绪自如答：“排骨汤。”

    “窝囊，太窝囊了。”绪自如一边蹲在地上堆柴火，一边自我唾弃道。他还想着——等我出去了，肯定先指着宴清河的鼻子骂他个三天三夜不停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嗯？”宴清河停下手中动作，侧头看他。

    宴清河又沉吟片刻，才不急不缓地吐出一句：“你我二人，不离开这里可好？”

    绪自如说：“张屠户说过几日庙会，可以去庙内祈福。”

    夜里二人收拾妥当躺在床上聊天，绪自如手上拿着一本志怪小说的连环画，跟宴清河津津有味地讲连环画上的故事。宴清河神情淡淡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听还没在听。

    自这以后宴清河也要喝起排骨汤来。

    绪自如仰头喝水，喝完后十分自然地又把水杯递还给宴清河。宴清河接过水杯，也不急放下，侧过身子侧头轻轻啃咬绪自如的嘴唇，他把绪自如唇上沾的茶水都卷进自己口内。拿着水杯的右手一抬，本想放到床边柜子上，没想位置没找准，水杯没放好，一声脆响跌落在地上。

    “不了。”宴清河显然不大感兴趣，他鼻尖在绪自如鼻尖上蹭了蹭，而后翻身上了绪自如身，他分开双腿虚坐在绪自如的小腹处，腰带一扯衣服便散开。

    宴清河垂着眼睛伸手捉住绪自如的双手，他手指把玩着绪自如的手指，全然不在意地“哦”出了一声。

    绪自如抿了抿唇。宴清河一根修长白玉般的手指便从他喉结处缓慢下移，从胸膛点到肚脐处，再轻飘飘地往下移。

    绪自如说：“我答应了明天再去他府上拜访。”

    宴清河伸手拍拍他后腰：“没吃饱就爱说气话，快些自己弄东西吃吧。”他说完就准备回屋内，嘴里还嘟囔了一句，“我弄不来这些东西。”

    “……”话题转回到买菜这，绪自如一时没反应过来。

    宴清河松开抱着绪自如的手，侧抬头看他，眼角带着些轻微的笑意：“腿断了的人，爬过去再爬回来也不需这么久的时间。”

    绪自如被他亲得心头火起，手正没忍住往宴清河衣服里钻，听见响动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神色莫名地盯着宴清河看了好一会儿。

    绪自如闻言笑起来：“那怎么行？江南的冬天难见雪，我得带你去漠北看雪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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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清河又兴趣寡淡地“哦”出一声，他侧抬头亲了亲绪自如的唇。

    绪自如心想——我肯定是要祈福赶紧把女娲石找到。嘴上反问起宴清河来：“师兄就没有愿望要实现吗？”

    绪自如讲完一小段故事口正渴，宴清河抬手水杯就过来了，他把水杯递给绪自如：“喝吧。”

    两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躺一张床上也太容易擦枪走火了。绪自如默默地伸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巴，又抬起袖子给宴清河擦了擦嘴上的涎水。宴清河亲得一双嘴唇嫣红，就愈衬得他脸白似玉雪。

    绪自如扭头看他，想说真是聪明死你算了。

    绪自如收回自己揽着宴清河的手：“何枕，你还记得吧，就我小时候水边捡到我的那个。”绪自如笑笑，“我干爹。”

    绪自如站在原地咬牙了片刻，想着宴清河还是做他的高岭之花当他的空中明月去算了，现在这副模样可真够气人的。想他绪自如一双巧嘴能言善辩，能哄得刚死了男人的寡妇差点要跟他私奔。现在可倒好，在这个什么鬼三宝梦境里，为了让他师兄宴清河能顺利出梦，一不能骂宴清河二不能凶宴清河，事事还得顺着宴清河来，就怕他一个不开心。

    绪自如闻言又好气又好笑，嘴巴比脑子反应快得先乐出了一句：“师兄说笑了。买个肉确实不需花这么多时间，但去柳春院买个春怎么也得花上不少时间吧？”

    他蹲在地上，垂着眼睛静静地掐了个诀，湿漉漉的灶台及木柴全干了，地上积起的小水洼也干涸了，干燥到像是小半刻前宴清河浇水灭火的动作像是个幻觉。

    宴清河又沉默地思考了片刻，最后点点头应允了：“那也行。”

    自我感觉窝囊死了的绪自如，一个人在院里烧火做饭熬汤。日落下来，三菜一汤端上了前厅。宴清河早早点了只蜡烛放在前厅，一个人坐在塌上沉默不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绪自如给他递筷子，给他盛汤，放在他面前，然后自己才开始吃。

    宴清河淡淡地“嗯”出了一声。

    绪自如坐起来伸手拽拽宴清河衣袖：“师兄。”

    宴清河做完站起身，沉吟片刻说：“确实应该再建一个厨房。或者把西厢房拆了当厨房用吧？”

    他烦起来便没回应宴清河细细密密的亲吻，宴清河也不在意，唇齿交流片刻后，他伸出大拇指擦了两下绪自如的嘴巴。另一只搂着绪自如的手，手指在绪自如的后背脊椎骨处惬意地敲了敲，出声问道：“对面街的张屠户？”

    绪自如吃饭快，宴清河喝汤慢。一顿饭下来绪自如吃了两碗白米饭，宴清河一碗汤才喝了一小半。等绪自如酒足饭饱放下筷子，宴清河才仰头喝光了碗里的汤，他挽起衣袖收碗。

    绪自如沉默半晌，故作随口提及的模样问道：“你想一起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