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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以悸侧身让人进来,然后去厨房拿来筷子和碗,坐在餐桌前两个人一起吃。
饭桌上两个人都选择避而不谈冉煦文的事,路予乐聊了点别的,“你第一次见到我,对我是什么印象?”
江以悸沉默了下,似乎对那段记忆已经没任何印象了,在记忆里两个人从开始就是好朋友,但为了不让乐乐伤心,他选择在两个人相处时得出的结论,道:
“嘴上傲娇内心却无比强大的人,还记得当时我破坏了你的计划,你也只是骂我一句,然后一声不吭责任全揽自己身上,最后却哭说自己八辈子喝饮料都中不了‘再来一瓶’。”
江以悸始终不敢相信真的是他推下去的冉煦文,而他口中的野/生弟弟似乎现在发现什么踪影,这让他找不到发泄口,内心无时无刻不在油锅里煎熬,他抹了把眼角的湿润,“乐乐你干嘛突然这么问。”
路予乐若有所思的盯着江以悸看了看,随后挑眉一笑,“好奇,原来我在你眼中是这个样子啊,看来你很喜欢我嘛,是不是?”
如果冉煦文没出事……
江以悸点点头,低下头时却没看见路予乐眼底闪过一丝怨恨的情绪。
“喝水吗我给你……”路予乐突然起身想给江以悸倒水,却意外碰到了面前盛菜的盘子,菜里的汤汁全泼撒在江以悸身上,让整件衣服都沾染上油烟味。
“对不住,对不住。”
路予乐一边道歉,一边用纸巾在江以悸身上擦拭,“要不你去浴室洗个澡换一件衣服。”
江以悸应声进浴室,关上门,刚打开热水喷头却突然感觉脚步虚浮,眼前昏花,他撑着浴缸边缘慢慢躺进去想缓一缓这种状况,意识却越来越迟钝,他意识到不对劲,张口要呼叫,“乐乐……”
视野里,路予乐推门走进来。
他步伐稳重,甚至见到面前的场景也没有一丝慌张,就好像知道会发生一样,蹲下身,冷静却残忍的开口道:“江以悸,你把我忘了。”
忘了?
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你啊乐乐。
江以悸想辩解,但瞥到熟悉人眼底已经没有那份善意时,脑海里突然把那天晚上推冉煦文出车祸的家伙对上号,他瞬间不顾越发疲乏的身体激动起来,“你不是乐乐!”
“我是,但你把我忘了。”
意识断片的最后,江以悸听见那人这么说,声音冷漠又隐约有丝不真切的受伤。
气氛一下沉默下来。
“抑郁自/杀,割腕身亡。”
“……我本来对你有心软过的,可是你怎么能忘记我,你怎么可以忘记我啊,江江。”
“我才不是那个舔着脸偷别人人生当成自己的小偷!”
和路予乐有着一模一样脸的男人,面上表情却狰狞又恐怖,他赤红双眼,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毫不后悔。
-
叶漠仁下班回来往客厅寻找一圈,只有狸花猫晃晃悠悠一副疲惫的样子来蹭他的裤腿。
叶漠仁把猫抱在怀里,“张姨,乐乐去哪了?”
张姨答:“说是找江以悸玩去了,还没回来。”
话音刚落,门锁响动,路予乐打开门走进来,朝叶漠仁扬扬下巴,道:“回来了。”
叶漠仁点头,路予乐却凑近他,像平常那样用指尖逗了下狸花猫的胡须,没抬头:“我今天好像看见陆予乐了。”
叶漠仁神色一凛,“在哪?”
路予乐答:“就在别墅周围,最近祖宗们也是焉巴巴的,我有点担心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第53章 chapter53:揭穿反渣渣攻的……
叶漠仁也发现了家里猫狗的异常,他紧盯着面前路予乐的侧脸,一时间却默然不语。
路予乐抬眸用疑惑的表情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叶漠仁移开视线,“没事,下次看见他别出去,待在家里。”
“不用你说。”
两个人结束简单的聊天,路予乐就要往楼上走,张姨捧着从外面晒干的衣服问他,“小乐这些干净衣服放哪?”
路予乐答:“帮我放衣柜就行,谢谢张姨。”
叶漠仁却像是听到什么新鲜的词汇,背对着路予乐的脸色微微一怔,下一秒脸上神情变化莫测。
他把没精神的狸花猫放在地上,起身,接过张姨手里的衣物,声音沉稳:“我来。”
张姨哎了声递给他,“你俩能这么相处我看着心里真高兴。”
叶漠仁转身上楼,敲响路予乐的房门,得到允许推门进来,“衣服我帮你拿来了。”
路予乐正拿着手机玩游戏,闻言应了声,视线不离开手机屏幕手指了下衣柜,“帮我放里面就行,谢了。”
叶漠仁拉开衣柜,里面整整齐齐分类叠好,很像他之前还傻的时候,在乡下房间看见路予乐衣柜里是的模样。
但乡下那房子是他认定会久居的家,这里肯定不是……
叶漠仁不露声色的将衣物折叠放到该放的位置,关上门前轻声道:“早点休息。”
陆予乐。
一举一动甚至连说话的语气,平时动作习惯都学到了,如果不是今天这个小插曲,叶漠仁发现不对劲的情况还会推迟。
那路予乐呢,现在在哪。
不会已经……
叶漠仁考虑到最坏的打算,放在腿侧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他想直接掐着陆予乐脖子揭穿身份,厉声逼问路予乐的下落,但又怕打草惊蛇,让暂时安全的路予乐处于危险的境地。
要怎么做才好。
-
“病人今天各项生命体征都不算好,心率呼吸频率有所减慢,如果在继续这样下去,他要么成为植物人,要么就在睡梦中停止心跳。”
“后脑勺受撞击后只是动脉小血管发生破裂,其他并没有淤血或者血块压迫神经,他不能醒来应该有心理原因或者是身体其他方面造成的,这个不能妄下决断。”
有谁在说话,路予乐想睁开眼睛看一眼,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睁开不了,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病人家属到现在也没一个来看他,哎,多俊一小伙子咋没人疼呢。”
“那医疗费……”
耳边断断续续的听不见声音了。
路予乐疲乏的睁开眼,发现自己又在另外的房间里醒来,很简陋的木板房,空气中似乎能闻见潮湿的味道。
刚才他听见的,是现实世界里的对话吗?
路予乐费力翻个身从床上坐起来,双眼无神的扫视四周一圈,发现房间里没有人,他起身拉开厚重遮光的窗帘,外面月光顷刻间清撒进来。
林岑不在这里。
路予乐愣神盯了盯窗户锁,下一秒便扭开,用力拉开了紧闭的窗户,目测高度跳下去不会死,路予乐打颤的手用力撑着窗户边沿,就要往上爬。
他后衣领猛然被拽住,随着一声闷哼,路予乐被重重摔在床上。
林岑起身关好窗户,语气责怪又亲昵:“调皮,怎么总想跑掉呢。”
“呵,你他妈不想跑?”
路予乐见失去绝佳机会,放弃的瘫躺在床上,心想这破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自己明明都能感觉到现实世界了,一醒来却还是被困在这里。
林岑将被子盖到路予乐身上,“别着凉了。”说完坐到旁边,平常拿手术刀救人的修长五指,此刻带着冰冷的温度摸上他的额前,“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这地步了,能有什么好消息。
路予乐闭上眼,“坏消息。”
林岑覆在耳畔,低声又字字吐词清楚的道:“江以悸,死了。”
“什么?”
“结局啊,你忘了吗,割腕自杀。”
“……”
路予乐猛睁眼掐住林岑脖子,翻个身把人压在身下,胸膛因为怒火而剧烈上下起伏,恶狠狠的道:“我说了这法子不行!你立刻给我收手!!听到没!”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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