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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chapter44:会很好看反渣渣……
路予乐回到医院时,病房门没关严,露出条缝,路予乐上前正想推开门,就听见里面在谈话。
叶占景:“你既然已经恢复了神智,就动身回叶氏,不要在跟陆予乐在乡下浪费时间了。”
叶漠仁声音平静:“我知道。”
叶占景叹口气,“你纠缠那小子这么久,也没看出有点点成效,如果你在执迷不悟,可别到时候怪我做事绝。”
叶漠仁没说话。
路予乐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悄悄缩回,有想问的话卡在喉咙,张嘴却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微垂的长睫敛去神色,转身悄无声息离开。
叶漠仁坐在病床上,唇色苍白,一双眼睛死气沉沉,盯着病房门的位置若有所思,“他,怎么还没回来。”
“你还惦记着呢。”叶占景吹胡子瞪眼的想生气,但看人虚弱的样子又不得不闭嘴,“我去问问他在哪。”
叶漠仁叫住起身想外走的叶占景,沉声道:“就在这打电话吧。”
他想多听听路予乐的声音。
路予乐正坐上去机场的车,顺手接通叶占景的电话,“喂老爷子,我已经在回乡下的路上了。”
“回乡?”叶占景揶揄的看了眼身旁垂眸不语,放在洁白床单上的手指却在听到这两个字后下意识动了下的叶漠仁,低声问,“叶漠仁还没醒,你这么着急回去干嘛?”
路予乐看了眼窗外的风景,“麻烦您把电话给叶漠仁。”
这下轮到叶老爷子噎住了,被提到自己名字的叶漠仁缓缓抬手,接过电话放在耳畔,声音压得极低,不仅是因为生病时的虚弱,还有情感上的无能为力感:“乐乐……”
路予乐一听这语气就知道叶大傻子又变回了叶总:“你还记得这三个月发生的事吧。”
叶漠仁回道:“嗯,很清楚。”
“这三个月虽然你是个铁憨憨,但诚实的说和你相处的很愉快,希望你也是这样。”路予乐觉得说到这就可以了,“以后保重身体,毕竟哪天我离开了,你还是会留在这个世界。”
“拜拜。”
挂断电话,路予乐靠在车窗上,目光无神的盯着前方一点,却觉得浑身无力。
叶漠仁用力握紧已经息屏的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昭示着主人正如何极力压抑着自己快要翻涌而出的情绪。
他连一句再见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叶漠仁想,为什么自己被创作出来就是纸片人,他也没有选择自己是如何如何的权力啊……
还能做些什么。
叶漠仁一咬牙,翻身下病床,冲了出去。
叶老爷子剁剁拐杖,直呼夭寿啊!
回乡下最近一趟飞机是在一个小时后,路予乐取好票就坐在大厅等时间到了去验票。
还有半个小时,路予乐起身拉动行李箱,跟来往人擦肩而过,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乐乐……”
一道虚弱苍白的声音唤他回头。
路予乐看清来人呼吸滞了一瞬,他的视野里,叶漠仁脸上毫无血色,衣服还是病人专用的蓝白条纹杠,外面堪堪批了件风衣,或许是因为赶来太过匆忙,风衣乱糟糟的,没有整洁可言。
“……”他视野里又来往走过许多人,但更引人注目的那人,正一边流泪一边朝他走过来。
路予乐不知道叶漠仁怎么突然赶来,他动了动行李箱拉杆,犹豫间最终还是选择站在原地,“叶漠仁,我得走了。”
叶漠仁才昏迷醒过来,每一步迈得都无比缓慢沉重,走到路予乐面前时他身形摇晃了下,好像现在只要在推他一把就能立刻倒下。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吗?
路予乐用不解又复杂的目光注视面前的人,“叶漠仁……”
“乐乐,我想帮你回去种花。”叶漠仁一下揽过路予乐抱进怀里,语气沙哑,“你说过,来年春天会很好看的。”
路予乐不是铁石心肠,也有想要冲动许诺别人事情的时候,但真的可以吗,也这样对待叶漠仁,对待这个小说世界里的人。
路予乐心里没纠结出所以然,他上手轻轻推了把叶漠仁,轻声细语的重复一遍自己的话,“我得走了。”
叶漠仁不理会,他双目赤红,眼白处布满血丝,双臂紧紧桎梏住怀里的路予乐不肯放手,沙哑又固执的说,“你说过来年春天会很好看。”
“叶漠仁……”
路予乐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些不该翻涌的情绪,咬牙道:“求你了,我没时间耗在这了。”
“你说过的。”叶漠仁四肢发冷,身体在下意识的颤抖,他紧紧抱住怀里的热炉吸取热度,试图暖化自己如坠冰窖的身体,嘴里魔怔的反复念叨这句话:“你说过会很好看的。”
叶漠仁找不到任何理由去留住眼前这个人,所以他想干脆跟路予乐一起离开,可哀求这么久,眼前人眸色微闪,似乎也只是稍稍动摇,内心还是在抗拒的。
他不想让自己一而再再而三这么难堪,叶漠仁也想把自己脆弱的内心遮掩起来,他抬起深不见底的黑眸,一字一句都是从唇齿碾磨间蹦出来的,“这样对我不公平,路予乐。”
我选择不了出生。
“我知道。”路予乐闭闭眼,反问道:“可是这又对我公平吗?”
叶漠仁当即慌了,当脆弱和厉声质问都在路予乐面前显得无足轻重时,他真的彻彻底底找不到办法在留着眼前这个人,他急切的抓住路予乐的手腕,害怕他从自己眼前跑走:“不要丢下我。”
叶漠仁声音哽咽一瞬,心腔闷涨得发酸,原本就止不住的眼泪又顺着流下来,越发汹涌,很快便轻而易举打湿路予乐的肩窝,“带我走好不好。”
带我去到你生存的那个世界。
路予乐眼眶已经微微发涩,他抬手揪住鼻子,忍住酸意,余光瞥见已经朝这边急忙走过来的叶占景和一干保镖。
他拍拍叶漠仁的背,无法对他的请求做出回应,而只能装作恍若未闻,只是说:“我陪你冷静一下。”
休息室,只有他们两个人。
叶漠仁黏糊的紧抓着路予乐的手,不想放开哪怕一秒钟。
路予乐垂着头,嘴里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发生在现实世界里往事,也不管叶漠仁到底听进去没有,他其实是在讲给自己听。
“他一发新歌,总会有热搜出来把他新歌宣传顶下去,次次如此,所以吃瓜人特别喜欢他发新歌那几天。”
“同/性/恋现状不像小说里那么美好。”
“还有我的初恋……”
叶漠仁捏了捏路予乐的手,闷声闷气的说,“我不喜欢这个话题。”
路予乐笑笑,“好,我换个。”
转眼又说起其他东西。
过了有两三个小时,路予乐停下嘴里的啰嗦,叶漠仁也因为精神极度疲倦而睡了过去。
路予乐知道叶漠仁其实睡得很浅,或者说根本没睡,只不过是想留给两个人最后平静的离别,路予乐愿意装作自己不知情的样子,打开休息室的门,让叶老爷子带医生进来。
路予乐蹲下身从行李箱翻出那本笔记本,捧起叶漠仁的手塞到他怀里,喃喃自语道:“就当留给你,做个念想。”
对不起。
路予乐再次深呼吸一口,随即起身离开。
原本闭着眼睛睡过去的叶漠仁,听到拉杆轮子摩擦地板发出声音越来越遥远时,缓缓睁眼,手里紧握着还留有路予乐体表温度的笔记本,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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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予乐回了乡下,没有立刻忙碌,而是倒在床上歇菜两天才缓过来。
到也不是难过,就是觉得心里闷涨闷涨的,提不起兴趣做任何事,连猫狗大战自己都难得一次没去掺和。
缓过来他就没空黯然神伤纠结以前的事,过上平静恬淡的老年,哦不,田园生活。
某天屋门被推开。
杨羊对着里屋喊了声:“乐哥。”
“在这呢。”路予乐从二楼下来,他刚才去拿锄头翻土,又撒了花种子进地,现在将劳作工具还回二楼放工具的地方。
下楼时,路予乐不可避免想到如果当时叶漠仁没有从楼梯口摔下去,那现在的生活会不会有点不一样。
他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给杨羊倒水,问:“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我爸出院了,非得让我带上亲自做的果干还有肉脯那些提给你,说谢谢。”杨羊将口袋放到桌面上,“你做什么出一身汗?”
“想种点花。”路予乐说话的速度顿了下,想到什么,道:“来年春天会很好看。”
杨羊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干咳声,耳朵根子有些羞红,“其实,我还想告诉乐哥一件事。”
路予乐:“什么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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