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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上安看着贺州一,眉头紧蹙,他不相信贺州一说的话。
贺州一很少流露出这种表情。
周上安能看出来,贺州一有心事。
而贺州一却是回想着刚才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
昨晚,他陪周上安回来。
两人做了简单的洗漱,便各自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房间内,是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周上安翻来覆去的声音,贺州一听在耳边。
他仰面躺在床上,盯着漆黑模糊的天花板。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周上安翻来覆去的声音逐渐消失,贺州一也还是没有睡着。
他起身去了连长的办公室。
连长早早地就来到了办公室。
桌上泡着一壶茶。
显然,连长也没有睡好,满眼血丝,神情疲惫。
门半掩着,贺州一敲了敲门,接着,推门进去。
连长在看见贺州一时,瞬间挺直了腰板,神情也是强撑着一振,整个人瞬间严肃了不少。
贺州一走进办公桌,站在连长面前,看着唐孟仲,笑了笑,道:“唐叔,没必要这样。”
贺州一指的是唐孟仲没必要在他面前摆这幅装模装样吓唬人的官腔。
连长食指点了点桌面,瞪着眼睛看贺州一,“有你这么和我说话的?”
不提贺州一从小就是唐孟仲看着长大的,贺州一进入部队这么久,也是唐孟仲手下的兵。
贺州一站在原地,面无表情,没说话。
过了会,唐孟仲先冲贺州一摆了摆手,他身子一仰,靠在椅背上,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算了,算
“坐吧。”唐连长指了指面前的办公椅。贺州一这才拉开椅子,坐下。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唐孟仲。
唐孟仲倒了一杯茶,放在贺州一身前,接着,又靠回椅背。
“怎么?”唐孟仲指了指贺州一,“还要我先开口,问你这是怎么一回事?”
贺州一一直盯着蓝白花纹色的瓷杯,茶水上漂浮着几片细小的茶叶。
闻言,这才抬眼看向唐孟仲。
“唐叔,”贺州一道,“你想知道什么?”
唐孟仲直接道:“你和那新来的兵怎么回事?”
唐孟仲说起这件事,眉头又微微蹙起,似乎怎么也想不明白贺州一怎么会和周上安走到一块去。
贺州一言简意赅,“就是你看到的那么一回事。”
唐孟仲顿了片刻,“我看到的那么回事?”
过了会,贺州一“嗯”了一声。
唐孟仲突然一拍桌子,声音大了几个度,“我看到的?!你在值班室里带着新兵暍酒?你是个什么人?身为班长要以身作则。身在其位不谋其职,这就是你应该做的?”
贺州一也挺直了腰杆,他定定地看着唐孟仲,声音铿锵有力,承认道:“这件事是我有错在先,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带着他暍酒,我自愿接受惩罚。”
贺州一认得毫不拖沓,唐孟仲气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发不出来。
他指着贺州一,指尖都气得微微发抖。
过了会,唐孟仲才道:“错就错了,错了你们两个都得跟着受罚!”
贺州一一顿,“这件事是我执意要带周上安去的,他刚来,不懂事,我说什么他也不敢反抗。”
贺州一顿了片刻,又道:“错在我,不关他的事。”
唐孟仲先是一怔,紧接着眼神诧异,“你……”
“贺州一,你和我说清楚,你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州一神情平静,“就是你看到的那么回事。”
“你们在值班室里做了什么?”唐孟仲紧问道。
在男性占主要人数的部队,这么多年,唐孟仲也见过男同性恋,和他们之间闹出的一些事。
但他毕竟是老一辈的人,对于这种事情,不太能接受,更何况,这种事发生在贺州一,他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身上。
贺州一道:“什么也没有做,我们只是在暍酒。”
“那你们……当时……”唐孟仲眼眉微拧,他突然想起些什么,道,“是周上安缠着你的?”
贺州一愣了下,忙摇头,“不是。”
他皱了皱眉头,反驳道:“唐叔,你在想什么?”
唐孟仲身子一仰,靠在椅背上,目光深沉,似乎在想着一些事情。
过了会,唐孟仲突然道:“杨非明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这个名字太久远了,以至于在听到这三个字时,贺州一恍了一下神。
顿了片刻,贺州一才点了点头,沉声道:“我记得。”
他当然记得。
他虽然从下在部队长大,正式入了部队却还是在几年前。
那个时候杨非明和他一般大,都是同一届的新兵。
杨非明是同性恋,在进部队没多久后,所有人便都知道了。
杨非明也没有对自己的性取向做任何掩饰,他光明磊落,甚至公然追求贺州一。
唐孟仲看着贺州一,眉头微拧,神情有些严肃,“我并没有要干涉你的生活,州一,你这么大了,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我希望你能够分清楚。”
唐孟仲的一句话,突然勾起了贺州一记忆深处的回忆。
那个年纪的男孩,都很热血,很青春,对喜欢的人,仿佛都带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气焰。
“那个时候的杨非明对你很热情,也过于热情了,我知道他对你很好,但是他的方法是不对的,我不知道那天在天台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唐孟仲话还没说完,贺州一突然打断他道:“我们什么也没做。”
贺州一神情严肃,语气也陡然间变得冰冷,“我解释过很多次了,那天晚上我们什么也没做。”
那天晚上,杨非明约了贺州一在天台见面。
贺州一犹豫了片刻,还是去了。
杨非明喜欢贺州一,缠着贺州一的事情,部队里人尽皆知。
但贺州一的心思是什么样的,大家都不知道。
贺州一不喜欢与人相处交流,或者说,他天生冷淡的性子,与人交流不起来。
杨非明坐在天台的水泥围栏上,对贺州一表白。
贺州一没有答应。
天台门口突然涌进来一群人,大家看见的,是贺州一半个身子趴在围栏上,手拉着杨非明的手臂。
而杨非明,整个身体都出了天台,贴着天台外的墙壁,悬在空中。
这也是杨非明在部队里待的最后一个晚上。
杨非明被救下来了,当晚就去了最近的医院。
办公室内,贺州一声音很冷,“是他自己下去的。”
“并且,”贺州一顿了下,“我对他没有想法。”
杨非明是贺州一万千擦身而过的人中的其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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