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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是高景干的,从假的病历单,到跟他说的那么多苦情的话。
何显晟放在腿上的手用力握紧。
他等了七年的人,连离开的理由都是个幌子。
“高景呢?”何显晟抬眼看向高煜,“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吧?”
高煜没回答,他倚在靠背上,“难过吗?喜欢了那么久的人,却一次次的欺骗你。”
何显晟沉眼看着高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高煜道:“也许是因为喜欢,也许是没有那么喜欢,或者这些事情对于他来说只是一场游戏,他喜欢周游在你们这些人里时的感受。”
高煜眼里再一次隐约闪烁起病态的执着和疯狂。
何显晟额头青筋阵跳,高煜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一知半解,何显晟恍然又想起过去发生的事情,心底某个答案呼之欲出。
最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再看向高煜时,眼神平静,“你对周上安做了什么?周上安现在在哪?”
高煜看着何显晟没说话,脸上是揶揄的笑。
“怎么,这么快就放弃高景了?现在开始想那个一直傻子一样跟在你屁股后面转的孩子了?”
何显晟神情陡然一冷,顿了片刻,他一字一顿道:“注意点你说话的方式。”
高煜哼笑一声,他吐出一阵烟圈,接着将按灭烟头,抬眼看向何显晟。
高煜迟迟不回答,何显晟烦躁地拿出手机,拨了罗潇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显示对方在忙,打不通。电话忙音回荡在房间内。
高煜突然道:“他现在在医院。”
何显晟心顿了半拍,猛地抬头看向高煜,眼神里闪过诧异,“什么?”
高煜重复道:“周上安现在在医院。”
何显晟站起来,手撑着桌面,俯身,死死地盯着高煜,“你再说一遍?”
何显晟呼吸不自觉地加快,忙问道:“他在医院做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高煜看了他一眼,不疾不徐道:“有时候我也在想你到底是喜欢高景还是周上安……”
何显晟打断高煜,“哪家医院?上安为什么去医院了?”
高煜看着何显晟,顿了片刻,才眼皮一敛,才道:“周上安没事……”
何显晟神情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地一松。
“……但他爸的葬礼在后天。”高煜说完顿住。
何显晟闻言心猛地一顿,他猛地攥住高煜的衣领,不敢置信地大声吼道:“你说什么?!”
小天连忙上前将何显晟拉开,这次高煜没再制止。
何显晟被拉开,怒目圆睁,“高煜,他爸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他?妈能不能一次说清楚?!”
高煜拍了拍被何显晟扯皱的领子,眉头嫌恶地蹙了蹙,这才抬头看向何显晟,神色平静道:“他爸去世了,听不懂吗?”
何显晟呼吸一滞,他死死地盯着高煜,胸口剧烈起伏。
他很难想象,失去父亲会对周上安造成怎样大的打击。
何显晟抬眸看向高煜,神色阴沉,“这是你干的?”
高煜一笑,神情自若,道:“我哪有那个本事?周上安不来找我,我都不知道这回事。”
何显晟闻言眉头一蹙,“他去找你了?”
这是何显晟所没想到的,上次他看见周上安和高煜在一起,却不知道他们关系具体怎么样。
“他爸是酒精摄入过量造成的机体功能紊乱,可别什么帽子都扣在我头上,要说,这其中你对他的打击可是最大的……”
何显晟垂在身侧的握紧,他呼吸急促,问道:“在那家医院?”
高煜报了个地址,是在省城的一家医院,离祁汾市有点远。
高煜话音刚落,何显晟沉着脸,连忙转身往门外走去。
医院,周上安躺在病床上,神情恍惚。
两天前,他突然收到医院打来的电话,接到周楚雄进了急诊室的消息。
医院说,周楚雄摄入酒精过量导致机体功能紊乱,有生命危险。
那之前,周楚雄在家待了没多久,就又赶去忙公司的事情了。
周上安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以往过年周楚雄都会在家里待上十天半个月。
突然接到这样的电话,周上安整个人都恍了神。
是在省城的医院,周上安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却还是没能见到周楚雄最后一面。
周楚雄没能见上他最后一面。
病床旁,周上安看着紧闭双眼的周楚雄嚎啕大哭,他已经好几年都没有这么声嘶力竭地哭过了。
周上安看着病床上一丝生气都没有了的男人,脑海里一瞬间浮现过许多事情。
他其实不是真的讨厌周楚雄,他小时候埋怨周楚雄的理由他现在已经不记得了。
也许是那时候周楚雄对他那个早已经没了印象的母亲很不好,也许是周楚雄对他太严厉,也许是因为周楚雄忙于工作没有时间陪他……
周上安哭了整整一夜,到后来嗓子都哭哑了。
他想,他前几天要是能多陪周楚雄说几句话也好啊。
可是他没有。
周楚雄去世的消息刚传开,公司里便出了乱子。
周上安以往根本就没接触过公司的事情,他咨询他父亲以前的朋友。
结果一个个都在抛绣球,周上安这才知道,周楚雄公司早就出了问题。
第六十二章 死因
周上安打了电话,那些人大都支支吾吾,不愿意正面回答。
最后,他找到一个和周楚雄关系不是那么密切的小股东,才大概了解到一些信息。
周楚雄的公司被人举报公布虚假信息,经查后还发现涉及公款挪用。
而周楚雄公司前不久争取到的政府投标项目正好与这件事情有关。
顺藤摸瓜后,这已经不是公布虚假信息那么简单了,严重点说,公司涉及到贪污。
周上安听得一怔,他没想到周楚雄的公司竟然会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而前不久周楚雄一直在外奔波,没有时间回家,就是在解决这些事情。
他在政府、合作过的企业之间周旋,在酒桌上逢迎,寻求帮助。
那段时间,周楚雄瞬间苍老了十岁。
然而,以前合作过的伙伴,曾经称兄道弟的朋友,看见周楚雄都避而远之。
周上安听得心寒,喉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电话那头,中年男人叹了口气,无奈却又道尽真实,“在这个圏子里,无论人嘴上说得有多好听,但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都只是利益上的朋友,在这种时刻,不落井下石,就已经是对曾经的合作伙伴,未来可能的对手最好的宽容。”
尽管知道这个道理,但当亲身经历时,周上安仍像坠入冰窖。
以前熟络的人都成了最陌生最冷酷无情的人。
周上安不是恨那些人铁石心肠,而是心疼周楚雄。
在周楚雄最困难的时候,没人站出来帮他。
而他自己,甚至都不知道周楚雄在那段晦暗的日子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周楚雄是个要强的人,在周上安面前都不愿意放下一点身段的人,那些日子里,是怎么求别人的?
而周上安恨,怨,更难以接受,他没能帮上周楚雄。
他恨这种无能为力,满腔怨恨无处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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