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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砚。”他说，“我问你一个问题。”
“行。”白砚说，“你的心事就是这个吗？”
“我不会把这当成是我的错。”白砚分析道，“假如我穿越成为一本小说中的角色，哪怕知晓未来的剧情，我也会拿小说世界当成真实世界看待。我是具备上帝之眼的观众，亦是创造剧情的人。”
叶瑜说:“谢谢。”
叶瑜不适应地挺直腰杆，打开B站的登陆界面输入账号和密码:“好。”他伸手去够放在电脑左边的水杯，喝着牛奶问白砚啥时候去洗漱，白砚站直身子，望一眼窗外的浓墨重彩的夜色，说这就去。
“我对牛奶过敏。”白砚拿起放在台灯旁边的电热水壶，拎着它进洗手间装水，“还是白开水适合我。”
这片小树林是F大情侣约会的圣地，恰逢薄雾冥冥，在无形中给其增添几许若即若离的旖旎。白砚背对着满天霞光，戴着一枚银色戒指的手在叶瑜的掌心写字。
“你说。”
他们的房间是426，在四楼的走廊尽头，走廊的嵌入式吸顶灯是并不刺眼的暖光，一路走来，洋洋洒洒的光线衬得透光透影的瓷砖很是锃亮。
“他们真实存在。”白砚温和的声线响起，“从我进入小说世界的那一刻起，他们就不再是冷冰冰的文字，而是活生生的人，那么用小说剧情去框定一个会哭会笑的人的未来，你不认为很可笑吗？”
“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叶瑜拆开白砚送的糖扔进嘴里，他吃糖喜欢用牙齿咬碎糖果，“不怕对方吃醋吗？”
“你有心事吗？”白砚蹲下来逗着流浪的三花猫，叶瑜也凑过来揉着小猫的脑袋，白砚给他以一种安然淡雅的感觉，和他在一起会情不自禁地放松紧绷的神经。
天色渐晚，步行街两旁的店铺都亮起晚灯，食物的香味从一家家生意爆满的小吃店飘荡出来。白砚及时拉住差点儿闯红灯的叶瑜，仿若劫后余生似地看着那辆疾驰的桑塔纳轿车同他们擦身而过。
白砚带叶瑜走进一片小树林，人类的气息惊动栖息在榕树枝头的鸟雀，它们纷繁地挥动着翅膀，在树林上方盘旋，惊落苍翠的树叶。
白砚刷房卡进门，他打开灯，回头向叶瑜要一半的房费，叶瑜转钱给他，将背包放在书桌上。他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和一瓶纯牛奶，白砚见状问他是不是很喜欢喝牛奶，他边拧瓶盖边点头，顺便问对方要不要来一杯辅助睡眠。
“那算我一个。”开始工作的电热水壶滋滋地响着，白砚屈身自然而然地将叶瑜圈进怀里，“你不介意吧？”
叶瑜自觉说漏嘴，就把那天晚上看到的场景告诉白砚，白砚说我和他的关系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不客气。”白砚抬脚往教学区的另一端走，“跟我来。”
修剪圆润的指甲游走着，叶瑜的掌心酥酥麻麻，他勉力辨别出白砚写的两个字——
“假设你变成一部纯爱小说里的恶毒炮灰，你会想尽办法改变你的命运吗？”
“糖糖，你真的很讨人喜欢。”白砚双手交叉伸个懒腰，“跟你结婚的感觉应该还不赖。”叶瑜当他是在开玩笑，暂且不论白砚已有心上人，他觉得白砚和他是一类人，不会任由他人摆布自己的人生。他笑道:“你这是想跟我结婚吗？”
叶瑜沉默不语，似是在思考白砚话语里的正确性:“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但我还得消化一段时间。”他懂白砚想告诉他什么，真实的人都是遵循内心的想法开拓人生，他不能也不应该因为那些人没有照既定的剧情发展就批判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作者有话说：有错别字的话请指出，谢谢！】
“嗯。”
“……可你知道他们是虚拟人物。”
白砚:“嗯？”
白砚眸光流转:“如果我想呢？”
白砚的话穿透咕嘟咕嘟的水声在叶瑜耳畔响起:“你怎么带电脑过来？”
“我不知道。”叶瑜苦笑着，“好像是我的错，又好像不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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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本该相爱是基于小说剧情得出的结论，但你怎知他们不是被天道控制才做出那样的行径呢？”
“炮/友。”
白砚:“你心里有答案吗？”
叶瑜猫着腰将充电器插/入书桌底下的双头插座:“我答应粉丝今天晚上会直播。”他的B站账号是用来记录一些满意的翻唱作品，久而久之，便在音乐区积攒了一些人气。
“那如果你改变自己命运的同时也改变了原先的故事线呢？”叶瑜急切地问道，“你会不会认为本该相爱的人没有在一起是你的错呢？”
轿车轮胎和柏油马路剧烈摩擦的声响几乎要刺破叶瑜的耳膜，他意识到是他的心不在焉险些引起一场事故，随即迫使他的大脑忘记那些烦心事。
“会。”白砚没有一星半点的犹豫。
叶瑜问道:“那是怎样？”
第23章 抉择
白砚推开酒店的大门，向前台的工作人员预订一套双人间，做完登记，他拿着房卡到电梯门口等电梯降下来。
他们正在去如家酒店的路上，叶瑜的打算是在如家住一晚，明早再回A城，白砚得知他的想法，便说要和他一起去外面住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