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2(1/1)

    玉娇娇之所以被称为黄泉无影,除了一身盖世轻功便要得益于这杀人无形的利器,细若发丝却锋利无比,不费吹灰之力取人首级。

    江湖人只知玉娇娇师承宋之梅,却鲜有人知这冰蚕丝是当年宋缈缈所赠。

    方才击杀暗卫只是障眼法,布这蚕丝之阵才是真实目的。

    林宏遇咬牙,来的根本不是玉娇娇,也没有埋伏的缥缈楼众人,从头到尾都只有宋缈缈一个!

    可待他想明这点,为时已晚。

    寒凉月下陡然绽出一抹红色,无声无息却叫人无法忽视。林脩竹忽略胸腔间的刺痛深深吸气,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是她的味道。

    红色的裙裾停在他眼前,林脩竹一点点伸出手去拽那裙摆,即将触及时又猛地顿住。

    他的手太脏了,满是泥垢血迹,只会污了她的衣裙。然下一秒,眼前的人便蹲下身,毫不犹豫地握住了他的手。

    林脩竹一颤。

    掌心的温热传递给他,驱散一身寒凉。被囚禁在鹿鸣庄的这些时日,他的武功被废,手脚的骨头被折断又续上,皮肉被一次次撕开又一次次愈合,他就像没入了最深沉的地狱,滋生的只有无尽的戾气与阴暗。

    他只当自己死了。

    可这一刻,林脩竹握着宋缈缈的手,却觉得他又重新活了过来。

    “阿脩,我来了。”

    宋缈缈解下斗篷,小心翼翼地盖在少年身上,她扶起他,让他卧在自己背上。

    他究竟瘦了多少,竟是这样的轻,背在身上还不如一捆干柴。

    满鼻的血腥味刺得宋缈缈眼角生疼,她又一次没护好他,叫他落在这些人手中受尽磋磨。

    宋缈缈咬开腕间缠带,将笋笋和自己捆在一起,随后一手握住刀柄,“蹭”的一声将杀月拔出。

    蚕丝阵受刀势波及,宛如散开的渔网朝林宏遇兜头罩去。

    夜空之下鹿鸣声起,剑光飞过竟将锋利坚韧的冰蚕丝阵寸寸切割,几招游走下来只破了衣衫袖口,半点未伤。

    林宏遇失了右手再使不出鹿鸣剑法,能有此等剑势的便只剩下他的长子。

    林朔英举剑护在林宏遇之前,素来冰冷清透的眸子融了夜色,叫人看不出其中心绪。

    这是他头一次无法坦然面对宋缈缈,在她望过来之前便率先错开了目光。

    林宏遇却是大笑起来,拍了拍长子肩头:“你想明白就好。”

    “我林宏遇的儿子,不能成为败者。”

    林朔英握剑的手倏然一紧。

    九州山上,他先是败给了宋缈缈。那时候他只觉得武学无涯,能酣畅淋漓地打上一场甚是痛快,输了便是输了。

    可后来,他再次败了。

    败给的却是他曾经的手下败将,他名义上的庶弟。

    拦下林脩竹之前,他从未想过他会败。

    江湖都称道他是武学奇才,年轻有为剑法卓绝。他是天之骄子,有令人艳羡的世家背景,有着寻常人难以企及的武学悟性,可短短几个时辰,他所有引以为傲的尽数崩裂,曾经败给他的少年一剑刺穿他的衣襟,撕碎了他仅剩的骄傲。

    除去鹿鸣庄嫡子这件华美外衣,他竟什么也不是。

    那他固执守护的正义,又有何用?

    宋缈缈望着他,轻轻一晒。

    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已然变了。

    他终是丢弃了侠者本心,污了手中雪剑,选择了他的父亲,他的鹿鸣庄。

    不过无所谓。

    宋缈缈扬眉,她从一开始选择的就是笋笋,而不是什么天命之子。

    蚕丝阵破,剩下的暗卫倾巢而出,将宋缈缈和林脩竹团团围住,铁桶一般密不透风。

    宋缈缈却是微微偏头,只问:“阿脩,你怕不怕?”

    少女的声音散在夜空里,是林脩竹所闻最美妙之乐章。

    “不怕。”

    他答。

    与尔同生,欣喜不已;与尔同死,甘之如饴。

    宋缈缈笑了,眼底映着月色,盈盈如鸿泉。

    “阿脩。”她道,“我带着你,带你杀出去。”

    第66章 这可真是要了命了。……

    浓夜绵长。血气铺天盖地,就连月色也染了几分猩红。

    鹿鸣庄的暗卫首次见识了“楼中杀月”的刀势。

    当真如传闻一般,神鬼莫挡。任尔逍遥。

    眼前之人仿若感觉不到疼痛。每挨一剑都会让人拿命来还,干脆利落毫不犹豫。以至于这样密不透风的包围竟也叫她杀出一条血路。

    而她背上的少年,明明已经奄奄一息,哪怕是再寻常的一招都有可能直接了结他的性命,可宋缈缈硬是未叫他再伤一分。

    这样悍不畏死。又这样珍之重之,叫人在生出惧意的同时又不得不为之震撼。

    宋缈缈背着林脩竹,一路拼杀一路奔逃。伤口裂开,耳边系统的警报声一声比一声急。昭示着她逐渐流失的生命值。

    可她不能停下。

    身后的剑光如影随形。她若停下,她和笋笋都只有死路一条。

    摧枯拉朽的剑势从耳廓拂过。蓦然被什么一击,竟生生拦下。

    一串人影加入战局。重新为宋缈缈撕开一道生路。宋缈缈抬眸望去,来人已将檀木佛串收回重新绕于腕间,每走一步。指下的佛珠便跟着一转。

    明明是静心凝神的梵音。竟被他转出重重杀意。

    “属下来迟。”

    商榷站在厮杀的中心,身上的檀香似是能将周围的血气盖过。他看着宋缈缈,缓声道:“缥缈楼在此,愿与楼主共进退。”

    宋缈缈一怔。深深望进商榷眼底。他一如初见,语气恭谨说的话却又那般肆无忌惮:

    “楼主一日未死,缥缈楼便只有一个主人。”

    好家伙,叫宋缈缈连感动都感动不起来。

    商榷拦下了林朔英和鹿鸣庄暗卫,宋缈缈和林脩竹得以暂时脱身,却没有立时回缥缈楼。

    林脩竹自知伤势沉重,皮外伤暂且不说,一身内力尽废且筋脉断残,若是不能找到存续筋脉之法重修内力,脏腑承受不住便如点灯熬油,迟早有油尽灯枯的一天。

    万幸的是他修习过岁寒三友的竹字卷,若能找到另外两卷相辅相成,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如此,寻找秘籍便刻不容缓,他们径直去了缥缈楼后山。

    宋缈缈在宋之梅的墓前找到了机关,一启动两侧石碑隆隆裂开,竟当真现出一条墓道来。

    此前她也知道宋之梅就葬在此处,却不知这墓是何等模样,系统给的剧情里也并未提及。

    那笋笋又是如何知晓的?

    他的武功、他的身世、他的未卜先知,笋笋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宋缈缈都想问个清楚。可转念一想,秘密再多,笋笋也依旧是她的笋笋。

    她只想好好保护他。

    “我说我猜的,缈缈信吗?”

    林脩竹将脸埋在宋缈缈颈侧,声音里掺着伤后的沙哑,比起原先的清朗干净更多了几分暧昧。

    “我信。”宋缈缈答得毫不犹豫,林脩竹低低一笑,他确然是猜的。

    林瑶的广寒玉多年前便被林宏遇夺走,林脩竹虽然知道广寒玉的秘密,却也是在望陵盛会才头一次见到玉上的纹路。

    那并非什么图腾,而是一幅藏匿岁寒三友的地图。

    他一度以为宋之梅当年生了私心想将岁寒三友梅字卷据为己有,秘籍定然藏于缥缈楼的某处密室。可宋之梅竟连自己的女儿都守口如瓶,从未提及秘籍下落,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