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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有两具尸体么,另外一具的身份可确认了?”
萝鸢道:“看身量衣物。像是冯汐。”
宋缈缈微怔,冯汐?
自那日仙女庙之后,宋缈缈就没再见过她。冯汐被文家除名,江湖武林是再待不下去了。可凶手又是怎么找上她的?
她和公孙雪的尸体一同出现。死亡时间也相近,是在凶手杀公孙雪时被灭口了么?
宋缈缈展开望陵城地图。将仙女庙和九州山连成一线。
悬挂两人尸体的城门即在这条线上。
宋缈缈搁了笔道:“走,去义庄。”
公孙雪的尸体一早便被公孙府中人领走。公孙府也不会允许旁人查看,但冯汐的尸体无人认领,便先安置在了城外义庄。
夜风呜咽。平添几分萧瑟阴森。义庄内外渺无人烟。即便是看守,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惊扰亡灵。
屋中有穿堂风,盖着尸体的白布起起落落,隔绝阴阳两世。
“你跟来做什么?”
钱小鱼抱着林脩竹的剑满眼警惕。腿肚子却一个劲儿地抖:“我我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客栈,馆砚都跟来了。”
宋缈缈睨他一眼:“可人家没抖成你这德性。”
钱小鱼无法反驳,只愈发抱紧了凌云剑,用眼神示意林脩竹:敢嫌弃我,我就去抱你心上人的刀!
林脩竹微微扬眉,握着剑柄的手陡然一转。钱小鱼被他挥开,一头朝旁边的尸体磕去,正手忙脚乱时,凌云剑一横架住了他的胳膊肘。
钱小鱼瞪着近在咫尺的白布,长舒了口气,忙回头挤出一笑:我错了,我不该打你心上人刀的主意。
林脩竹这才收手,钱小鱼抱着剑蹲好,连颤抖的小腿肚都透露着乖巧。
“就是这具。”
前头的宋缈缈掀开白布,底下的女尸被人剥去了面皮,一张脸血肉模糊。她身上的衣裙正是冯汐在仙女庙时穿的那件。
宋缈缈查看她的手腕,的确也有梅花烫伤。
是冯汐。
致命伤在胸口,同那个天镜派弟子一样,冯汐的胸骨也被人一掌拍断,可见凶手内力深厚。
宋缈缈轻轻按压,却又发现冯汐的伤与天镜派弟子略有不同。天镜派弟子是被一掌震断心脉,胸骨同样断裂,但除了被剥皮,死前没再受二次折磨。
可冯汐的胸骨却是粉碎性断裂,这种死法异常痛苦,凶手似在有意发泄什么。
宋缈缈从她胸前的衣襟里抽出一片叶子。
“是九州山的五角枫。”
冯汐也去过九州山。
宋缈缈记得,公孙雪没有通过九州山上的第二轮试炼,在众人下山之前便先一步离了九州山。那有没有可能,凶手原本就是冲着冯汐去的,杀公孙雪才是意外?
“去查问下,下午九州山的试炼,可还有哪个门派中人是提早离山的。”
若是参加试炼的人,通过第二关便会留在山顶等待鹿鸣庄宣布第三关事宜,不会有时间杀人;那些没有过关的,也不会有这般深厚的内力。
最有可能的,是早早等在九州山头没有参赛的那些各大门派中人。
“你们说……她是在死前被人剥了面皮,还是在死后?”
宋缈缈肯定道:“死前。”
钱小鱼问:“你怎么知道?”
宋缈缈指给他看,冯汐脸上的刀口干净利落,但边缘处皮肉外翻,是死前所伤才会留下的痕迹。
钱小鱼只瞧了一眼便觉头皮发麻,扭过头离宋缈缈手中的一束火光远了些。
“死前剥皮,得是有多大的仇怨……”
“若是仇怨,有一点说不通。”宋缈缈记得,之前遇见的天镜派弟子,也是在死前被剥去面皮。
可凶手的手法不像是在复仇,她下手没有犹豫,也不是为了带给死者更多的苦痛,反而有一种追求完美的虔诚,像是不喜欢给皮子留下半点瑕疵。
杀冯汐的手法更加狠辣,可从她脸上的伤势看,凶手在剥皮时也是小心而利落的。
“这凶手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例如喜欢剥人面皮用作收藏这种?”
钱小鱼说完,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堂中阴风阵阵,试探般爬上人的尾椎,突然一个猛劲将火折子压灭。
钱小鱼吓了一跳,环顾四周,总觉得黑暗中有什么人在窥视着他们。
“谁!”
宋缈缈抽出杀月,刀势一凌横劈而去。
窗边有黑影一闪,不退反进,宋缈缈同他过了两招,发现他身形迟滞,似是带伤,便没再穷追猛打,杀月一转停在他喉口两寸。
来人也没躲,拉下面巾道:“是我。”
火折子重新燃起,摇曳火光照亮眼前之人的清秀眉眼,宋缈缈微微一愣:“你……你是阿元?”
眼前的阿元一身黑衣短打,没再刻意变作女声,宋缈缈几人面面相觑:“你是男的?!”
难怪……宋缈缈恍然,难怪那时候她同慕容净走得近,阿元会那般防备。很多之前被她忽略的细节和怪异之处一下便有了答案。
“你怎会在此处?也是来调查剥皮案的?”
“我需要你们帮我。”阿元眉眼沉沉,“凭我一人,救不出师姐。”
宋缈缈神色一变:“慕容姐姐怎么了?”
·
三个时辰前。
慕容净领众弟子回到天镜派别院。同公孙府一样,天镜派在望陵城中也有自己的据点,三年一度的望陵盛会天镜派必会参加,每回来便会在别院落脚。
此时暮色四合,整个院落笼罩在一片灰蓝之中。很快廊下漏出些灯火烛光,门中弟子挂上灯笼,将庭院照亮。
“师父还没回来吗?”
见守院的弟子摇头,慕容净眉间微蹙。
今日是师父好友芳涯夫人的祭日,每年此时师父都会想独处一会儿,若无要事,门中弟子也不会去寻师父行踪。
但今年正逢望陵盛会,师父提前离席,应当不会晚归才是。
慕容净正吩咐了门下弟子去寻,便听到师父的声音:“不必了。”
萧念水缓步而来,绯色衣袖微微拂动:“比试了一天你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慕容净抱剑称是,待萧念水步入房中后才转身离开。然未出庭院,慕容净又骤然顿了脚步。
今日是芳涯夫人祭日,师父为何还会穿绯色的衣裳?
慕容净回头,望着廊下灯笼。方才匆匆一瞥,那绯色衣袖下摆有一块颜色似乎格外深些,烛光打在其上,看着就像沾染了一团新鲜血色。
还有那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慕容净快步折返,叩响了萧念水的房门:“师父可安好?”
房中无人应答。
慕容净又叩得更重了些,面上也带了几分焦灼:“师父,您是否受伤了?”
然房中依旧了无声息,慕容净一咬牙索性推门而入,萧念水却不在房中。
可她分明瞧见师父进来了。
慕容净握紧剑柄,理智告诉她,师父房中可能有机关暗道,她负伤不言必定是不想让旁人知晓,身为门中弟子,不该有这么重的好奇心。
可慕容净的双腿像是钉在了原地,沉默地立在房中,迟迟没有转身离开。
隐隐的机关挪动声在墙后响起,慕容净合上房门,自己却没有出去,身形一转隐在了帘后。
很快墙面翻转,萧念水闪身出来,绯色衣角一扬,她取下了书架后的画卷露出墙上暗格,里面不知供奉着谁的灵牌。
萧念水上了三炷青香,静默良久才将一切归位,离开了房间。
慕容净从帘后出来,停步在了那堵墙前,一动不动站立许久,终是没有逾越师徒界限。
回到廊下,却见一门中弟子急急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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