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 房间主人(2/2)

    班颖弛稍微凝神，抬眼看去，温宣正定定看着他，目光依然异样平和，仿佛将他逼到夹角的人压根不是他。

    班颖弛思绪乱成一团，他用力闭了闭眼，现在不是心不在焉的时候。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做到我满意，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他咬了咬嘴唇冷静，又逼着自己放松僵硬的身体。

    班颖弛浑身像老化的弦一样松弛下来，面色阴郁地端起已经不再冒冷气的可乐，抿了一口，在温宣开口前语气坚硬地说道：“我选大冒险。”

    温宣无声地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喉结轻轻上下滚动了一下，吞咽的声音被彼此沉默的静谧放大。他像第一轮开始时那样情不自禁感到紧张，屏息凝神翻开四张牌。

    温宣果然再一次在第六秒给出了答案，拿下了最后一轮。

    四张牌列次排开，班颖弛已经组出了答案，但只在心里跟着计时器的嘀嗒声默数，三、四、五……第六秒，温宣再一次给出了答案。

    他似乎完全没有劝说的打算，班颖弛抬眼和他对视，心里总觉得有些发毛。

    “所以如果是陌生人、女人，就可以了吗？”他的身体又前倾了一些，逼近上去，班颖弛别过脸，惊慌失措地用手挡在彼此之间。

    温宣看上去轻描淡写，像那台计时器一样给予班颖弛无形的压力。

    温宣对他的选择似乎毫不意外，将牌收拢放在一边。

    游戏进行到第十二轮时，他们再一次达成平局。

    “不是这个意思！”他连视线都不知道该放哪儿好。

    “没，没什么……我们继续吧。”

    “身陷囹圄的当下，别操心未来的事情比较好。”温宣握住推在他肩头的那只细白手腕，不容拒绝地将之压在沙发背上。

    计时器仍按着既定的节奏发出嘀嗒声，班颖弛回过神，又皱眉看那四张牌。

    班颖弛心中一沉，输了。

    班颖弛仰着头，眼底满是抗拒，抵死向后顶在沙发上。温宣的面容在他摇撼的目光中纤毫毕现，他眼睫震颤，慌张得一颗心几乎要撞出胸膛。

    班颖弛愣了愣，眼看着他收走了四张牌。

    温宣尚有余裕，另一只手轻轻托起班颖弛的脸庞，缓缓将唇凑近上去。

    “你和我是同学……！男同学！”

    三、四、五……温宣听着计时器发出的声响，一下一下在心中默数。班颖弛是输或赢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影响，他真正像一台规则机器，在这显得无尽漫长的最后一秒里，平凡的运作着，等待着。

    班颖弛视线在温宣双目间游移，又垂眼注视他色浅的唇瓣，思索片刻，闭了眼，仰颈吻了上去。

    这一次是他略胜一筹，他们各下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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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

    眼看着就要两唇相接，温宣却停了下来。

    第六秒在此刻到来，温宣开口给出了答案。

    而且按这样的速度，游戏结束的时刻就在眼前。

    温宣忽道：“那么，来和我做吧。”

    太荒谬了，如果真的……出去之后要他怎么面对他才好！

    平铺直叙的声音近在咫尺，说出的话却让班颖弛感到无比荒唐。

    “你……”班颖弛似乎感到什么异样，但似乎又不那么确信。

    温宣相当专注地看着牌，十分安静，但又不像陷入僵局时会有的神情。

    “果然厉害啊你。”

    “我选……大冒险。”

    六。

    这样的距离过于亲密，班颖弛几乎错觉能感受到他的传来的温度，恍惚间猛地明白了什么，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温宣，咬着牙关道：“做……”

    计时开始，嘀嗒声催命般不留情地响着。班颖弛紧张地看着牌，又似乎因为过分紧张难以集中精神，他本能地望望天，看看牌，又情不自禁抬眼偷偷打量温宣。

    不是错觉！他每一次都在第六秒时结束游戏。是刻意的吗……为什么，他就这么胸有成竹？规则是他提出的，现在这样，六秒内我没有给出答案，就会被他拿走分数，不像抢答竞争……倒是像要从他手里夺走分数一样。

    第三轮，第四轮，他稍一犹豫，温宣便拿走了分数。

    一、二……班颖弛握紧了拳头，手心开始冒汗，四张牌在他视野中变得涣散，牌面上的四个数字随着耳畔越发急促的心跳声跃动扭曲，无论如何组合都得不出想要的结果，令班颖弛心绪不宁，愈发焦躁。

    接下来的回合中，他找到了一些门路，甚至在六秒的时间里隐约感到宽裕，但温宣并没有根据他的适应程度加快进程。

    只要赢下最后一轮，他就可以避免惩罚。

    四张牌，六秒时间。

    “做什么……？”温宣忽然凑近过来，班颖弛下意识地向沙发靠背上躲，恰好被他两臂围在中间。

    班颖弛情不自禁地干咽了一下，乱麻一般的思绪稍微回拢，他才发现自己呼吸急促，喘得厉害。

    班颖弛奋力挣动，小臂的肌肉隆起流畅的线条，却不知为何完全使不上劲来。他又伸出另一只手试图去扳开温宣的手指，但那只手宛如一柄无可撼动的铁钳，将他牢牢钳制在沙发一隅。

    班颖弛小小地做了个深呼吸，发出了第二轮的四张牌。

    “还是说，你现在，要改变主意换一项惩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