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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言夏和简开阳小声嘀咕:“怎们学校还有话剧社呢。”
李弥尖声喊道:“那有什么!咱们学校还有动漫社呢。”感觉到身边的女生被李弥的语气吓得轻微一震,简开阳不高兴地抬眼瞪她。
童言夏全然不关心李弥说什么,又对简开阳小声嘀咕:“那你怎么不去动漫社啊?你这么喜欢漫画。”
“呃……阴差阳错。当初我是要去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给我的报名表是广播站的,而且,我还没仔细看,填完就交上去了。”
童言夏哈哈大笑,拍他的肩膀:“这就是缘分,你进入广播站就是为了遇见我啊!”
男生侧眸满含深意地望向她。
的确如此。
当时他知道来年会有高一新生加入广播站,所以一心想要退出,过回自己的安生日子。没想到初秋午后那个令他烦躁不安的广播噪声,被清甜的嗓音替换,在他毫无波澜的内心湖中央,激起一圈圈涟漪。
又好比叶子新故意向打听自己消息的裴宣透露出在玩“六主”,硬拉他一起玩砸钱就能到达顶峰的网络游戏。而他本兴味索然地自己刷副本,却偏偏遇上多余的电灯泡。
再如那晚急凉的秋雨萧萧坠落,好友不顾他“不借女生衣服穿”的抗拒心理,抽走自己书包里的运动服外套丢去乌龙球,他在女生送还衣服后不想再穿的排斥感,裴宣一声响亮的呼唤,大敞而开的玻璃门,呼啸扑面的细雨。
你本无意穿堂风,偏偏孤倨引山洪。
所有的阴差阳错,都是为了命中注定的相遇。无论是好是坏,坦然接受即可。因为人类伟大也渺小,伟大到创造世界,渺小到无能与命运和时间对抗。
童言夏没能读懂简开阳眼睛中的含义。她只知道男生那时的眼神,犹如巨大的流沙,将她整个人吸入深渊。
“你们没什么才艺吗?去年广播站表演的是相声,被校领导批了,说内容不适合中学生。学校还是喜欢中规中矩的表演,毕竟广播站和学生会都隶属于学校。”程缚行捏捏眉心。裴嘉言兴奋地跺脚,灵光一闪,“是啊,我们可以上去诗朗诵啊。缚行师哥写稿,我们上去念。”
“这个不错。”单硕夸赞裴嘉言聪明的小脑袋,“配乐得好好选。”
申晓突然举起手:“小人不才,钢琴九级,伴奏我们可以自己来。”
裴嘉言佩服地看向申晓:“你这么厉害?”
女生骄傲地仰起头:“小看谁呢你。”
“稿子自己出,伴奏也自己上,咱们广播站今年要逆天啊!”
程缚行按住纪弈挥动的手臂:“稿子这个再议,我可没那么有本事能写出朗诵稿!”
童言夏弱弱地举起手:“那个……我也不才,会点儿小才艺。”
简开阳惊喜地看着她。
童言夏羞怯地瞄一眼他,继续说:“竹笛八级,伴奏的话我也可以。”
申晓激动的与童言夏拍掌:“配乐你们随便点,我们俩今年就是你们的专属伴奏。”
单硕感动地摸一把辛酸泪:“能招到你们,真是季风广播站的荣幸啊。”单硕在纸上写写画画,“社团活动是五月份,等广播比赛结束后,咱们再开始准备也不晚。”
中午在宿舍聊起他们的社团活动,裴宣感叹自己幸好一无所长也什么都没有参加。
“简开阳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嗯?”本来是裴宣的发问,却变成童言夏的疑惑,“他有女朋友了?”
“我是在问你。”
“我不知道啊。怎么这么说……”她也非常好奇,简开阳有没有女朋友。
裴宣神神秘秘地说:“叶子新说啊,他天天带个定情信物在身上。”女生坐在她的床上,随手翻着她的笔记本。
“什么信物?”童言夏心悬到头顶,胸腔空得不真实。
“一个小狐狸……啊,不是,小兔子。纸叠的。还说是护身符,笑死我了。”裴宣勾过童言夏枕边的球体,“这是什么?”
女生视线落在凹凸不平的灰色球体上,蓦然一笑:“摘下来的月亮啊。”
“后来啊,裴宣就和我要小月球。说什么‘水中捞月’还是‘镜花水月’的,总之说来说去,说这颗月球和叶子新很配。”
坐在她对面吃饭的简开阳一顿,不安地看向她:“然后呢,你给她了?”
“怎么可能。”童言夏惊呼,“我让她自己买去。”
男生欣慰笑笑:“看来你也会拒绝别人啊。”
“分情况啦。我大部分情况下是拒绝不了的,但是吧,”童言夏轻叹一口气,“我属于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很多事一定要亲身经历后才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我小学的时候有个玩的特别好的朋友,你知道那时候流行大头贴嘛,我妈领着我去拍了一组,我特别喜欢,还买了一个专门放大头贴的相册。我这个朋友,看上我最喜欢的那张照片,一定央求我送给她。你能明白我当时‘忍痛割爱’的心情吗?她拿走之后,我还依依不舍得目送她和我的照片回了家。
“可是没用啊。你很宝贝的东西,在别人那里只不过是枯草一根。初中之后,她自己出了事,莫名其妙就不跟我联系了,还把我删了。我最爱的那张照片,也不知道被放在哪个锅底随火烧了。”
听完她的话,简开阳的重点却在:“她出了什么事?”
“……”童言夏支支吾吾,飞快小声说,“轮……轮流发生肢体接触。”
男生挑挑眉,明白她的意思:“所以,不要轻易答应别人的邀约,社会上的坏心眼还是有很多。”
男生认真看着她补充道:“学会拒绝,比答应一百次帮忙,要有用多了。”
童言夏提出异议:“可是,一味的拒绝会错失很多好事不对吗?比如你进广播站这件事,如果你当时拒绝加入的话,或者我当时拒绝进广播站的话,咱们两个就遇不到了啊。”
“怎么会遇不到?你别忘了还有叶子新和裴宣这条线,咱俩认识,也不完全是因为广播站啊。”
而且,就算她没能进广播站,他也一定会找机会认识她。
“还有,你不要歪曲事实。我说的是‘学会拒绝’,选择性拒绝,没让你全部都拒绝!”
“那什么时候该拒绝?”
“你不愿意做这件事的时候。”
“如果拒绝会带来更大的痛苦呢?”童言夏有理有据地说,“比如你妈妈拿五百万让我离你远点儿,我不愿意,拒绝了她,于是她为了惩罚我,给我使绊子,害我爸妈下岗失业。这个时候,该怎么办?”
男生抽了抽嘴角:“我妈干不出来这事儿。”
“……”童言夏翻个白眼,“现在是假设。”
简开阳一时陷入沉思。
童言夏一脸“你看吧”:“现实就是这样,有些事情不得不答应。”
男生再次呛她:“你这说得也不现实,好吧?”
“我说了是假设!假设!”
“好好好,”男生妥协,“假设。”
“像我们这种忧国忧民、瞻前顾后的犹豫性格,学你那样爽快又果断的拒绝这辈子是不可能了,”童言夏自我否定道,“不过啊,我是能从教训中汲取经验的人。只要尝试过,我就知道下一次该怎么做了。每个人有每个人做事的方法,鞋子合不合适,上脚才知道。”
“你就不怕失去的是最重要的?比如什么人。”
“如果真的失去了,那说明,我对对方没有那么重要。至少没有看起来那么重要。我始终坚信,一直追赶我的人,哪怕我迷路了,他也能找得到我。”
在这一点上,他们两个达成前所未有的共鸣。
情感是单方的,珍惜是双向的。
“再说了,”童言夏话头一转,“您不是说了以后帮我拒绝嘛。我的烂摊子就交给你了啊,开阳哥哥。”
男生扬起眉毛,低头笑。
“哎,”两个人送完餐盘,走出食堂,迈入黑夜,童言夏台阶上驻足,出声喊住三个台阶下的男生,弯腰凑近压低声音说道,“想不想睡我?”
“……”
偌大沉寂的校园,爆发出掀顶的笑声。
进入春暖花开的三月后,广播站每天都在三楼的空教室模拟比赛。
虽说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但位于北方的无行市,春天来得稍晚一些,羽绒服不下身,热水袋不离手。
“卡了,卡了。重来,申晓啊,不要紧张,没事的。”吕瑶安慰道。到底是经历过一次比赛的学姐,心理上的承受力首先就胜过他们一筹。
“她的紧张都传染给我了。”坐在讲台下当评委的童言夏捂住心脏,转头问专心看稿子的男生,“你紧张的时候会做些什么?”
“画画。”
“你会画画?画什么,画猪头吗?”童言夏奸邪地笑起来。上学期期末考试她给简开阳画了那么多画,其中大猪头是她最得意的作品。
纪弈在后座凑过来:“哈啊?你不知道吗,开阳素描十级。”
童言夏险些摔倒:“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广播站招新海报就是他画的啊。”
童言夏长“哦”一声,拍师哥的马匹:“难怪我一看到海报就决定要加入广播站了,原来是出自马良之手!”
简开阳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
“那我上次画的画岂不是在你面前班门弄斧了,真惭愧,哎呀!”女生懊恼地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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