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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流水潺潺,枝叶上覆了一层薄霜,而室内熏了好几个暖炉。无花被众人打量着,视线十分不自然地往容欢身上飘去。

    但她知道此时钧旋子定然守在宫主身边,若她端着药过去,少不得又被荼毒一番,虽然琬象来她这儿没安好心,但为了不被荼毒,她顺水推舟地将药碗递给琬象,木然道:“那便劳烦琬象哥了。”

    容欢发现无花精神日益憔悴,整个人也跟着憔悴起来,若不是个男儿身,众人怕是认为两人都怀孕了。

    嫁衣被改得宽大了,无花匆忙间试过一回,恰好遮住她的腰身。那回她穿上还没多久,忽觉一阵恶心,但又怕弄脏嫁衣只得生生憋着,可叫她难受紧了。

    在支景山的除夕夜,苍澜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回了,每年也就那样。但今年宫主死而复生,支景山还多了容家一大家子人,意义对于宫主来说总归不同。苍澜想了想,说道了声“好”。

    对于自家爷爷的热情,容欢是想拦也没法拦住。他颇为无奈看着容老爷子从包裹里一件一件拿出小孩子的玩意,低声对无花道:“再等几天,等他过了这段新鲜劲就不会这样烦你了。”

    无花其实也很苦恼,她现在还在支景山,挂着前去载宫宫主的名头,身份总归有些微妙。本来她和容欢同进同出就已经挺让人咂舌了,现在倒好,连孩子都有了。

    虽然容欢真心希望怀孕的是他而不是无花。

    苍澜白了他一眼,又是这个借口。

    琬象眼神在四周围飘忽,磕磕绊绊道:“我来看看少夫人的药好了没,如果好了我可以帮忙端过去。”

    正和豆豆玩跳跳棋的容景兰“扑哧”一声笑出来,容家老二容习心知道三弟在笑话他,回瞪了他一眼。

    顾周等人觉得此事难以接受,但无花还是不得不听从大夫的意见,故意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对顾周说她有了身子,还得在山上多停留一段时日。

    但这热闹是不属于苍澜的,此时苍澜在灶房帮无花煎安胎药,越煎药越郁闷。那钧旋子是个什么人啊,竟然这么快就让宫主……两人正式的婚礼还没成,在那事上也不知道收敛些!

    容老爷子听无花唤他“爷爷”,瞬间眉开眼笑,斜了目光往容欢身上觑去,哼了哼道:“晾他也不敢不开心。”

    可再多停留几天就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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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花倒不觉得怀孕本身有多苦,就是这一大家子的关怀令人挺难以招架。

    但此回众人赴宴的心情颇为微妙,因为他们几乎是半迫半就地过来的。

    两人成亲那日,自然有头有脸的门派都来了,声势比容老爷子寿辰那回还要浩大。

    琬象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腾出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脖子,温度的确有些高。他越发囧然,但想起此番来的目的,他支吾了几下,鼓起勇气道:“今夜是除夕,大家都在山脚下燃放烟花,苍澜你,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容二夫人见了,笑了笑,问候了无花几句,无关乎身子有什么不适,口味是否受到影响,睡眠可还安好,无花一一回话。容二夫人拍了拍无花的手道:“当念我怀豆豆可受了不少罪,容欢这小子真是的,害你要受这么大一个苦。”

    琬象接过药碗时不小心碰到了苍澜的指甲,差点没端稳它。苍澜无所察觉,见药碗差点被琬象打翻,本想说他一两句,却发现对方脖子骤然漫起一层绯红,愣了愣,问道:“你是不是中毒了,怎么连脖子都红了?”

    她黑着脸将药罐上的盖子揭开,见里头的药汁熬得差不多,去橱里找了一只干净的碗冲了水将药汁盛出来。做完这一切后见琬象在门口探头探脑,苍澜没好气道:“你又来做什么?”

    无花安抚地望了容欢一眼,回头对容老爷子道:“爷爷,容欢他也是担心我才这么说,其实您今日带着豆豆过来我俩都挺开心。”

    而容老爷子的耳力何其好,鼎盛时期可是震慑全江湖的风云人物,容欢这话虽然压低了声音,但落在他耳里跟寻常音量差不多。他怒目而视道:“什么叫我烦花花了?你还是我亲生的吗?”

    容欢垂下睫不答话。

    容家人收到此消息,初始心情也很复杂。但复杂过后,以容老爷子为代表,收拾行装的收拾行装,准备红包的准备红包,豆豆被容老爷子抗到马背上,爷孙俩往支景山的方向一路狂奔,大喜过往道:“我要有曾孙/侄儿啦!”

    是以支景山过年那会儿是前所未有的热闹。

    这个琬象也是怪异得很,三天两头来灶房里找她,就像是特意来耀武扬威似的,苍澜越看他越觉得不顺眼。

    不过待她胎象稳定后跟他们回了容家,妊娠反应才逐渐显露出来。无花每日吃了吐,吐了吃,任她身体底子再好,也经不住这般折腾。

    容欢蓦然被婶婶嗔了一眼,愈发无言。

    容欢默了默,不敢反驳,容老爷子真被惹恼了后果可是很不能想象。

    琬象得了她的应允,心中一喜,端着药赶紧跑了,速度之快,叫苍澜直担心药会在他手中洒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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