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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那人手忙脚乱地抱住那名被无花拽住的人,两人一同拉扯,无花皱了皱眉,没怎么费力,倒是中间那名殿人实在经不住两方拉扯,大声哭了出来。
后头那名人赶忙松了手,磕磕绊绊道:“我,我去找大姐来!”
脚步声匆匆离去,无花稍微放松了些力道。
密牢的石门缓缓打开,大量光线倾泻而入,外头早已天明。一道逆了光的人影匆匆进来,沉声呵斥道:“快放开我妹妹!”
那名殿人手里挽了长鞭,话音落下一道鞭子猛然抽了下来,无花生生受住,没吭一声。
接下来几道鞭子无花依旧沉冷着眉眼受了,那人拿无花无法,过来要掰开她的手。无花瞥见她腰间的钥匙,忽然撤去力道,往她腰间一抓。
钥匙到手,无花脸色舒缓了几分。
那人见无花诈她,赶紧唤道:“快拦住她!别让她跑了!”
无花抢过她的鞭子,看到又有几人往这处过来,心下一狠,摸出两颗玉珠子捏碎,空中瞬间散布出一片毒雾。
几人歪歪斜斜地倒地。
无花无甚情绪地垂下眸,缓步出了密牢。
密道的出入口果然设置在外头,无花找到后,去了隔间密牢将顾周扶出。两人沿着密道逃出来,是山脚下一片稀疏的小树林。
她将顾周放倒在枝叶中掩藏好,喂了她一些果子,又在旁边留下标记。
顾周见无花做完这一切似要重新回到密道,愣了愣:“姑娘?”
无花停下来,回身望向顾周,见她双颊凹陷,神情斑驳,再难以将其与多年前谆谆教导她的长者联系起来。
她凝了神,对顾周低声道:“昔时承蒙顾姨教导,今日自当偿还。”
一时林风簌簌而起,枝叶拂动,顾周缓缓睁大了眼,苍白的唇开合,却也仅说出个“你”字。
☆、第 55 章 大结局(下)
无花从节欲殿里出来,外面空无一人。密牢几人晕了过去,不知道有没有叫人发现她和顾周逃走的事实。无花怕锦香得知此事后迁怒容欢,因此带顾周出密道后即刻赶了回来。
这回她小心行事,注意隐藏自己的行踪。她直接往不妄殿的方向而去,却见外殿亦是空荡荡无一人,喝酒赌.博的几个皆不在了。接下来她又找了不惑殿和不贪殿,亦是无人。
无花觉得怪异,凝眉思索一番,回到不妄殿。她在殿外潜伏了一会儿,见确实无人靠近,便闪身入了外殿,在容欢先前坐过的位置仔细端详。
当时外殿的声音戛然而止,无花不晓得发生了何事,只能凭借各种可能性来推测当时的情形。
中毒、暗器、挟持……
位置处无血迹,无花稍稍放下心,眸光微转,落到桌角的划痕处,视线骤凝。她倾身去观察那道划痕,并非普通的兵器所致,反而像许多细针一齐划出来的。
是花时绵雨针。
这划痕的方向很奇特,还拐了个弯,显然是容欢特意留给她的。
无花心中顿时有了数,往不妄殿外头而去。
***
支景山上朔风嚎啕,几乎吹裂峭壁。暗沉的云遮敝日光,将天色压得极低,墨色的云团在头顶上汹涌奔腾,形容骇然。
乌泱泱的人头聚在峭壁处,最前面锦衣华服的美妇人被众人供奉着坐在雕花轿椅上,模样很是悠闲散漫。旁边年轻柔美的男子捧起她的手,正小心翼翼帮她挫指甲。
锦香瞥了眼身旁另一名容貌惊人的青年,轻笑了笑,道:“她有什么好,你竟连旁人一眼都不与。”
容欢神情漠然,望着前方没搭理她。
对面的玉辂一脸沉重,他没想到主人这么快就被人俘虏了,而花梧夫人此时还不知道身在何处。
面前一行人严整而立,玉辂方才与他们交手,负了些伤。容欢先前蹙了下眉,玉辂便不敢再妄动。
算了下时辰,也该差不多了。
山脚下轰然声渐进,几波人马像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上支景山,烈烈的旗子在风中呼呼作响,和着人声马蹄声一起,堪有千钧雷霆之势。
锦香缓缓勾了嘴角,“看,只要放出你被俘的消息,你爹他果然坐不住了。”
容欢面色未变,但长睫下的眸子透出了复杂心绪。
容曜归带着一帮人杀上支景山,风霜中他一身甲衣,脸上神情凝重得犹如刀刻,“放开他,要想什么直接说。”
锦香收回手,一把推开身边的男子,悠悠然起身,道:“容盟主当真爱护自己的儿子,竟什么条件都任由我提。”她调笑的声音随着山风响彻在众人耳边,和他们如临大敌的肃然模样截然不同,“但随他而来的诸位,可知道钧旋子和容家在当日的洛城武林又做了什么?”
容欢羽睫骤抬,对上容曜归沉郁的眼色。
“这事我们自然知晓,容公子当日和花自在楼主联手,制衡各大门派是为揭开洛城葛家人的丑恶事。”
随之有人附和道:“此事后续我们在容老爷子的寿宴上已经处置过,你一个妖女今日无须多言。”
锦香闻言笑了一声,漫不经意的,“这些都是他们容家人对外的说辞。你们可知,钧旋子他真正想做的,其实是对付各大门派中三年前曾攻上支景山的人,好为他的心上人报仇。”
三年前,支景山,心上人,这几个词联系起来,人群中不免开始喁喁私语起来。
锦香说到这里,似是讶然般,才想起来提醒道:“啊,诸位还不知道钧旋子的心上人是谁吧?”
她慢悠悠步在峭壁边,道:“她可不是什么怀月楼里的小家奴,而是已故去的去载宫宫主殷无花。而数月前,殷宫主借尸还魂,才成为了花梧,如今怀月楼的少楼主。”
虽然方才便已猜到,但锦香这么说出来效果却大不一样了。毕竟“借尸还魂”四个字太过稀奇,单凭个人揣测岂敢轻易说出?
沐三春脸色难看,沉声问道:“容大哥,这妖女说的可是真?”当日攻上支景山,可是他们沐家人牵的头,而他们沐家人最引以为傲的后辈君子九兰,便是在支景山一役后自此一蹶不振。
而怀月楼里的花梧……那人和他儿子沐晨曦不清不楚,他本就不喜欢!
容曜归脸色铁青,花梧原来便是殷无花,他也是才知道这事。
“怎么,你们如今还要听信容家人的一面之词,来帮他们解救钧旋子吗?”
人群中的气氛压得极低,无人敢言,无人敢应,执有兵器的手却不自觉松懈下来。
黄沙路面上,马蹄迟迟不前。
容欢淡淡道:“此事的确乃我所为,无花之死与诸位脱不开干系,我不过为她讨回名声罢了。”神色惊疑的人群面前,容欢骤然抬眸,目色冷厉:“她掌去载宫时,诸位视其魔头,多次攻伐支景山,可有哪一次,她曾带人攻伐江湖上任一门派?”
容曜归神色亦有惊疑:“你……”
“说她狂放,恣意,不守规矩,那是你们无能,气不过被一女子压在头顶上。”
“说她拆散普通人家,强拐女子回宫,那是你们一己之愚见。在我看来,去载宫在她的治理下过得很好,宫人自食其力,各有其责,无须再依赖你们,是以你们便怕了。”
“南照便是如此不公,你们害怕失控,害怕去载宫一众妇孺强过你们,是以找了这么个借口。”
“若说无花有错,那她便是错在救了一群不该救的人!”
他的话语字字铿锵,将当年众人自己都意识不到的隐秘心思如此直白地戳破出来。一些人脸上挂不住,表情讪讪,另一些人却以为容欢诡辩,矢口否认,甚至横刀相向。
“殷魔头抢走我的妻女未经任何人同意,若你说她们过得很好,为何后来她们又逃出去载宫回了我们霸刀派?”
容欢听到他提霸刀派,嘴角微弯,笑意冷然:“你们霸刀派常年欺男霸女,若说在民间的恶名,你们可比去载宫强上不少。而里头的人一个两个被你们养成菟丝花,所以说无花救了一群不该救的人!”
“你……过分!”那人本想再否认,但容欢所说属实,便也只憋出了这样一句话。
崖边的锦香坐回雕花轿子上,兴致颇浓地观望这一幕。
容曜归眉头紧锁,喝道:“够了!今日我们是来清剿毒门余孽的,而非旧事重提,假使我儿今日未被俘,难道诸位便不来了吗?”
众人嗫喏,纵有怨,也无人敢和容曜归叫板。
一排排容家手下整装步出,排列阵法,个个手持□□,只待容曜归令下。
似乎才意识到此行目的,沐三春表情隐忍,回身面向合欢殿和百里十三坞,道:“妖女,今日我们先不管这些,你尽管放马过来。”
锦香柳眉一抬,没想到这么快就将此事压下去了,倒是小瞧了钧旋子和他父亲。她瞧向山风中处境落魄却依旧从容而立的青年,似乎明白了为何偏偏是他才令殷无花动了心思。
四周浓云滚滚之下,突然升起一道道丈高的土墙,地底传来轰鸣声,地面掀起漫天黄尘。
七十二道防线全部被锦香改过了,此前这处并不是土墙阵。如今钧旋子在她手中,她倒不担心对面那群人能跑得掉。
沐三春及时抽出双鞭,勉强撑住身体没让自己倒下,回头一看,身后的沐家子弟已经倒得七零八落。
三年前若没有防守图,他们本破不了这支景山的防线,这灵谷真人好生厉害!
容欢眼底凝了一层薄薄的冰,张口欲言,却被锦香点住了哑穴。
锦香倾身对他道:“你方才不是也说了吗?你本就想对付这些人,我不过帮你完成未竟之事罢了。”
容欢紧抿住唇,别过头去不看她。
锦香嘴角的笑意更深,可这更深的笑意刚维持片刻,便听到身后不合时宜的刀锋声破空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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