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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粒子顺着襟领滑落到衣裳里,混着灼热的气息让人禁不住身体发颤,无花按住容欢不安分游移的手,长睫宛若蝴蝶振翅般微微翕动。
容欢的气息稍显凌乱,头埋在她颈间,声音有几分压抑道:“你不愿意么?”明明她上回还愿意他这般对她。
无花闻言长睫又是一颤,别开眼,轻声道:“别在这儿,会冷。”
容欢呼吸一滞,在她颈间狠咬了一口,喑哑道:“都听你的。”
他帮无花掩好襟领,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无花通红的脸埋入雪色衣裳中,只觉得他下山的步子颇有几分急促。
☆、第 51 章
山间的雪下得愈发大了,随着朔风一阵一阵拍打窗棱,不过半日,屋檐上和院外的地面上已覆了几寸深的白雪。
屋内螭吻熏炉的火星子明明灭灭,白色和青色的衣裳散落在床边,帐子随着流苏起伏飞舞,像是水波纹一般。
床头的螺壳风铃摇晃得泠泠作响,帐子里的无花咬住唇,半张脸陷入棉被中,手抠进床边的栏杆,从未觉得有何事比现下更为难熬。
身上的人似乎对此事乐此不疲,明明没有习武,精力却好得不行,捏着她的脚踝,有一下没一下慢慢厮磨着。他的动作不急不徐,就像是特意熬着她,好长时间都让人无所适从。无花从《阴阳十八调》中看过,寻常人做这事,明明不该这般长久,可偏偏到了他们这里……
无花起初还能忍着不发声,最后终于眼眶通红,轻轻抽噎了一下。
容欢柔了眼波,伸手将她抱坐起来。哪想突然的颠倒让无花根本承受不住,一张口咬在了他的肩上。
过了许久,雪霁稍晴,阳光一点点透射.进来,屋内的情.事也渐渐停息。无花眼角泛了泪花,还没从方才的极致中回过神来。容欢伏在她身上,气息和她浅浅交缠。
她肩上有块新添的伤疤,几缕被汗打湿的头发沾在边上,整个人就像从水中捞起来的一般。容欢将她的湿发拨开,指腹无意识摩挲着那块伤疤,低声唤她的名字。
“你还好么?”
此话明知顾问,无花嗔了他一眼。
容欢半支起身,缓缓地帮她梳理凌乱的发丝,眼里蕴了浅浅的笑意。无花累了微阖了眼,脸下意识蹭进他的怀里。
此时的她睡颜温和无害,似乎极依赖他。容欢越看心中越发柔软,手指背碰了下她的脸颊,轻声道:“花花,我爱你。”
无花半睡半醒听见了,轻轻点了下头,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整个人钻入他的怀里,伸手抱住他的腰,睡得愈发安详。
清晨的白雾未散,山间有呦呦鹿鸣。
无花浑身乏力地醒来,见旁边没了人,但余温尚在,怔了半天,嘴角不由得挂起一抹轻柔的笑。
她原先的衣裳早被容欢扯破了,此时床边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裳。而自己身子清清爽爽,也不知道他昨日何时帮她清理的。
无花心情甚好地穿好新制的裙裳,绛紫色的纱裙一层层套在身上,为她的容貌添了几分妖娆媚色。
何嫂进来见了,心中暗叹,果然是位佳人,怪不得昨日公子把持不住,屋中的动静断断续续闹了一天一夜。
床头的栏杆已经被折断了,林嫂清理时捡起断成两截的木头,眼中闪过几分诧异。正在梳妆的无花看见,脸上不禁红了红,没说什么,心里却怪到容欢不该那般用力,否则她也不至于将床栏给折断……
她想给自己梳个发髻,可奈何手不巧,怎么梳也梳不成样子。
何嫂见此,面上带了几分笑,走过来帮她拿起梳子,慈爱道:“少夫人此前从未给自己梳过髻?”
无花一时没适应“少夫人”这个称呼,愣愣瞧着菱花镜中的自己,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她不好意思应了一声,轻声道:“梳过的。”之前她在燕河州扮舞姬时就随便梳过,至于梳的好不好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何嫂听了,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她什么。
无花最终梳了改良后的倭堕髻,何嫂帮她留了一绺头发垂落至肩侧,多一分温婉清丽,少一分妩媚妖娆。无花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不一样,可又觉得似曾相识。她凝眉看了镜子半晌,觉得定是自己想多了。
桌前放置了一只螺钿妆枢,是用水玉打磨而制的外壳。昨夜她小憩醒来之时,只觉得眼前的银光赛月华,容欢将妆枢交给她,然后她打开看到了满盒子的胭脂。
原来他白日去胭脂铺子是为了这个。
当时容欢的视线有几分不自然,指节抵唇清咳了两声,道:“我问了不少人,大部分姑娘都喜欢这些,我不知道花花是否喜欢。”
“喜欢的。”无花微微笑道。
虽然她这么说的时候连手里拿的胭脂是什么色号都分不清。
何嫂挑了盒海棠红的胭脂给无花点上,又为她细细描绘了妆容,无花对着镜子颇为满意。
其他人端上来早膳,无花喝了一碗粥,拭嘴的间隙见昨日驾车的少年远远地躲在门后,也不敢往里瞧。
“少夫人,公子现在松亭里等您。”
何嫂见状,走出去揪住少年耳朵:“躲在这传话像什么样!进去给少夫人见礼。”
少年揉着耳朵有些委屈地挪进来,他这不是曾听玉辂说,公子的心上人很凶很强势,连白白见了都害怕吗?
无花侧眸打量他:“你就是琬象?”
琬象听到这声音,下意识抬眼望去,然后又立马撇开视线,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少夫人安好。”
无花点了点头:“你看上去和玉辂很不一样,倒和白白挺像。”
琬象听自己和一头老虎很像,不由得瞪圆了眼。
何嫂觉得这两人都是活宝。
无邪崖的松亭沿溪而建,溪面结了冰,晶莹无暇。一棵巨松卧倒下来,挡住了冬日的大片风雪,留下一块干净的歇息地。
年轻的公子坐在亭子里下棋,一只白老虎赖在他脚边脑袋不断乱拱。紫色的衣袍层层叠叠,在这冰天雪地中愈显清雅高贵。
抱剑青年的身后站了个姑娘,此时正苦大深仇地注视着主仆二人,似乎与之有什么不可化解的怨恨一般。
无花和琬象踏着雪自远方而来,苍澜闻声,忙欣喜地迎上去,可待到近处,见无花崭新的绛紫纱裙和不知何人帮她梳起的倭堕髻,整个人僵在原地,好似遭雷劈了一般。
容欢见了颇感无奈,放下手中的棋子,视线掠过无花的脸稍稍一怔,然后很快恢复寻常道:“玉辂今早接你的人上山,可她见不到你始终不肯再迈出一步,我就只好先过来,再让琬象回去叫你了。”
无花颔首表示知道了,回身对仍僵立在雪地里的苍澜道:“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
苍澜对眼前所见仍不敢置信。
亭子里二人面对面坐着,一人各执有一子对弈,无花凝着眉深思下一步棋该如何,容欢眉眼温柔地扫过她专注的脸,唇边始终挂有一抹浅浅的笑意。
琬象推了推旁边愣怔的玉辂,悄悄问道:“今早少夫人说我和你不像,和白白更像是什么意思?”
玉辂望了眼白白,又打量了几眼琬象,琢磨了一会儿,不确定道:“……指你俩都是圆脸?”
琬象搓了搓自己的圆脸,对照着玉辂的方脸,也不是很确定道:“……是这样么?”
离得最近的苍澜却被他们这声“少夫人”刺激得不轻,身体虚晃了两下,差点没栽倒下去。
容欢见无花久久思索不出,握住她搭在桌边的手帮她落下一子,随后一直没有放开,拿在指间轻轻揉.捏,这动作再自然不过。无花蓦然想起昨日和他在床.帏之间的事,被他亲昵的动作弄得很不好意思,压低了声音提醒道:“有人在看着呢。”
容欢好笑地敛了下睫,又抬眼看向她道:“我俩以后的日子还长着,他们几个得尽早习惯。”
无花含糊地“唔”了一声,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对了,容家那边我已经派人去催了。”容欢随意落下一子,像是突然想起般说道。
无花随口问道:“催什么?”
容欢道:“婚礼。”
无花顿了顿,诧异道:“为何这般急?不是说好明年春天么?”
容欢的目光从无花脸上渐移至她小腹,神色十分淡定:“我怕你先怀孕。”
“砰”的一声,亭子外边的苍澜一头栽倒在地。
亭子里边的无花:“……”
☆、番外:玲珑阵回忆杀
石壁上水珠滴入寒潭中的声音异常清晰,少年淡淡抬眼望去,只见微弱的夜明珠光下,垂帘般的钟乳似又长了一截。
算了下,距离他被师父太素真人关进这相思玲珑阵中已两个月有余。
进来前师兄灵谷真人对他道,当年他花了差不多两年半时间才解锁十阶玲珑阵,可纵使他是那些年里唯一一个做到这地步的,师父也没有让他出师。而少年却是师父首个允诺,只要他能在两年内破了这相思玲珑阵,便可立刻下山自立门户的弟子。
偏袒之态显而易见,灵谷真人和其他几个同门弟子表示很嫉妒他。
少年云淡风轻,继续留在这山上和下山出师,对于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山城他不愿回,六年前约好来找他的人也跟人间蒸发了似的,如今他孑然一身,觉得留在山上继续忍受师兄们的聒噪也没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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