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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身旁的舞姬对这位新来的同伴很是好奇,她们从未见过能将琵琶抱得如此粗放之人。怪不得临走前妈妈千叮咛万嘱咐,待会跳舞时一定要挡在她面前,免得叫人看出来这是个充数的!
“来救合欢殿的人,你呢?”沐九兰道。
“在风雅小筑。”沐九兰随意瞥了眼她,声音在暗夜里透出几分凉薄之意:“平日供那些官员玩乐的场所。”
先前入官宅时来了几个嬷嬷,无花被搜了身,压根没带兵器,此时她在屋中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衬手能用的。屋外几个手持长剑的侍卫来回走动,以防止屋内突生变故。
无花将旧址图藏好,两人前后从屋顶离开,几个纵身翻跃,最后落到一处无人的柴房顶上。
无花心道不妙,她怕沐九兰对她出手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当下她急急扯下面纱,用口型对他道:“是我!”
按照之前的规矩,曲子散去后无花本该侍奉最近的客人,最后再被他带回去。但……无花瞥了一眼对方皱成一团的五官,和舍不得从她身上挪开视线的色迷迷的眼神,轻微扯了下嘴角,心道侍奉这等事还是能省则省吧,便细声细语道:“大人,奴家脚疼,能否先回去等着……”
无花闻言顿了顿:“来找样东西。”她目色古怪地往沐九兰身上溜了几圈,不晓得他为何要帮忙救合欢殿的人。
房间燃了奇异的熏香,无花心中暗骂大猪蹄子,要不是包乐乐提前给她备了丹药,她怕不是早着了这熏香的道!她先前说要沐浴,现下屋里就两个婢女,无花趁两人给她放热水时,一手一个劈晕,然后绑起来封住口扔进木桶里。
无花也随后落到地面,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接着问:“那你知道她们关在哪儿吗?”
此处视野较为开阔,无花将眼前的屋舍结构与白日记下的地图布置一一对应,然后直往东南角的厢房而去。
后面的无花瞳孔骤缩,忽而感到胸口一阵闷痛,她扶住墙,蓦然止住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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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无花轻纱覆面,又画了艳妆改了穿着,沐九兰没有立马认出她来,长眉重重一敛,嘴角下压,漆黑的眸底透露出浓烈的杀气。
无花见他抬眼看来,很是诧异了一番,对方竟然是沐九兰!
今夜若不出意外,官宅内的人会出来物色一批教坊的女子,带她们进去侍候里面的客人。
她先前打听过,这位赵姓官员最喜爱柔弱无骨的美人,纵然她殷无花和柔弱二字搭不上边,但依照往日她见到皎皎时的情形,无花闷闷哼了一声,随即抬起眼来,目光盈盈道:“大人,奴家脚扭伤了。”
对于无花为何会出现在此处,沐九兰只诧异地盯量了她怪异的装扮几眼,没有过多问。无花倒是对沐九兰为何潜入官宅很是惊疑。
无花原本不想这样做,但奈何她此行不是很有把握,怀月楼有经验的密探便给她出了一个下策,让她凭借艳色混入官宅内。
无花自己当然是不愿相信的,但现在沐九兰也托出了这个事实,她只觉得一阵意难平。明明阿娘在世时,她曾对她发过誓,说要继承她的衣钵,帮她好生照料那些宫人的啊!
先前她听人说起合欢殿出逃那些女子们的遭遇,她尚心存侥幸。这几日在教坊她也在打听这些事,但教坊里的妈妈委实刷新了她的三观,听闻无花对此事深恶痛绝,反而一脸怒其不争,拿着绢子戳她的脑袋说她没有敬业精神。
沐九兰见无花轻功能得跟上自己,稍微一愣,点头称赞道:“花梧姑娘近来功夫长进不少。”
这间厢房乃赵官员平日所居,不出意外旧址图就应该藏在这儿。无花揭开瓦片凑近打量屋中的情形,发现里头居然点了几盏灯,一个年轻的侍从正背对着她在打扫屋子。
无花扮作了一名舞姬,舞是临时跟教坊里的人学的,她跳起舞来和耍刀差不多,单独拎出来把教坊的妈妈吓了一大跳。若不是看在她皮囊还不错的份上,妈妈根本不想收她,于是乎一闭眼,将无花塞进一堆姑娘里头,让她跟着混就行了,她也没指望无花能给她争个出息来。
乐师的琴声时缓时急,铿锵有力,无花跟着一群舞姬迈入厅内,随着乐声装模做样地跳了几个动作,一边分出心往目标那处挪近。她站在最后头,在座的大部人注意不到她,等到一曲散尽时,无花就近卧倒在那名官员面前。
那名侍从身后好似长了双眼,在瓦砾飞出的同时突然回过头来,左手一抬,衣袖一扫,瓦砾被他无声收于掌中,掌风被他化于无形。
美人在卧,又柔声喊疼,那名官员被无花蛊惑得连连说好,连忙吩咐人将她扶下去,并交待好生照料一番。
无花眼波暗沉,掌中运气并起一片瓦砾,趁那名侍从不注意蓦地往他颈后掷去。
无花重新将面纱覆上,直言:“沐大侠为何在此处?”
塞北的夜风凄清,吹散了漫天的浓云,瀚无边际的苍穹下,两人四目相望。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不到十章完结,初稿和旧大纲全废,冲鸭!
她悄无声息跳到地面,用眼神示意沐九兰稍等,然后只身去搜查赵官员的书桌和格子柜。凤栖阁的旧址图在赵官员眼里约莫不值钱,也没有被其好好保存着,无花很快在一本厚书页里找到了它。
沐九兰似乎知道无花存有此疑惑,敛了下长眉,随后平稳落到地面上,淡声对无花道:“三年前我害了去载宫,等于今时间接害了合欢殿,既是我种的因,便由我来结这果,我不过还债罢了。”
金玉翠盏的客厅内灯花煌煌,觥筹交错的喧哗声隔得老远就能听到。无花单手抱了只琵琶,淡金色的面纱覆住了半张脸,长睫微垂,掩盖住眼底的冰凉之意。
无花扯下舞姬服饰上的帛纱,对着房梁用力一抛,另一头系在腰间,悄无声息钻到了屋顶。
最后几个字被她咬得欲说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