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0(1/1)

    容欢自她身前抬起头来,眸色深深望了她片刻,突然将之揽入怀中,半晌没再说话。

    无花的下巴愣愣搁在容欢肩上,不晓得他为何突然这般静止而沉默。

    良久,她听得他道——

    “花花,我想和你成亲。”

    ☆、第 42 章

    这话太突然了,虽然晓得他对她的心思,但此番情境蓦然说出口,无花不免脸红了红。

    容欢将两人拉开些,眼眸中写满清浅的温柔,看着她:“我俩都这样了,难道还不能成亲么?”

    无花注意到自己的衣裳已经被他褪得差不多,而方才一番纠缠,他的衣带也早已散开,露出修长精致的锁骨。

    她的视线不知道该往哪放,催情散的药性还未散去,她看哪儿都觉得呼吸困难。

    她别开脸,轻声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此事早已听包乐乐说起,容欢拨开她耳边一缕汗湿的发丝,勾起嘴角,漾着轻笑:“你是花花。”

    无花眼眸微动,目光微微一怔。

    花花……

    原来他是那时候认出她来的。

    指甲渐渐嵌入掌心,无花微阖了下眼,长睫仍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前世她阿娘视男子如洪水猛兽,是以去载宫人明令禁嫁娶,无花也从未想过,自己会和谁厮守一生,成就一世一双人。

    没有人教她该如何做,阿娘定然也不愿看到她违了她的意志,可现下,她确然对容欢生出了不该有的旖旎心思……

    无花闭了闭眼,有些无力道:“此事容我想想。”

    容欢挑起她发丝的手蓦地一顿,转瞬间眉眼轻弯,柔和地她脸颊印下一吻:“好,我等你。”

    她说想想,便是认真在思考两人之间的事,容欢知道这对于无花来说已是莫大的让步。他没有再逼她,总归他有得是耐心。

    两人到底没将事情做到最后。

    催情散虽然爆发起来难以收拾,可无花毕竟怀满了心事,自始至终没让自己失了控制。而容欢搂着她,呼吸浅浅落在耳畔,整个人很是安静。

    他指尖缠绕着两人各一缕发,一样的漆黑滑亮,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

    无花气息平复得差不多,侧眸睨他:“那时你说自个断袖是怎么回事?”

    就方才那一番令人脸红心跳的折腾,他显然和断袖二字扯不上半分关系。

    容欢闻言微愣:“我什么时候……”

    无花轻飘飘地提醒他:“在怀月楼时,你在花自在面前说过。”

    回想起往事,容欢不禁哑然失笑,他伸手碰了下她的鼻子,道:“那会儿我若不这么说,如何让花自在晓得,你对于我来说十分重要?”

    他扣着她的手,低低地笑:“何况你素来不喜男子靠近,若我不装作断袖,怕是早被你推到九霄云外去了,哪里还来的今日?”

    无花压抑着眉眼的冷色,她就知道!

    容欢低笑够了,心情似乎极好,取来外袍为无花披上,低头帮她穿好衣裳。

    绵密的长睫在幽光下似挂了细碎的冰霜,无花垂眼看他帮自己系衣带,听他用极轻的声音道:“这些都是你欠我的,你不能只怨我,殷无花。”

    无花听他开口叫自己的名字,心尖莫名一颤。她别开眼,视线顾左右而言它:“那山城容家呢,你也是故意诓我去的?”

    容欢头未抬,认真回她道:“这我可没诓你,当时你自个答应,而且我也如约将冰晶璀错膏给你了。”

    无花仔细一想,觉得他说的话也没错,一时竟然语塞。

    容欢轻笑了笑,想到什么,又有些无奈道:“可惜我爷爷他并不靠谱,不仅晓得我带回来的人只会是你,还将那幅画也交给了你。”

    无花想起此事就没好气:“还多亏了容老爷子相助,不然我还不知道被骗到什么时候去……”她说到这里,又觉得疑惑:“为何你爷爷知道你带回来的人只会是我?”

    现今想起离开山城前容老爷子找她谈话,为的就是她身份这事吧。当时一局棋,步步有所指,容老爷子的话,句句有深意。而她最后特意留了一手佯装为了保一子而弄得满盘皆输,原本是为了哄容老爷子开心,却不想歪打正着,反而叫容老爷子放心将画交给了她。

    若她当时表现出对那颗白子无半分情意,容老爷子又怎会将往事告之于她?

    她垂下眼,有什么东西浮出水面,渐渐明晰。

    容欢隔着衣裳重新将她搂住:“那会儿我寻你多年,却不想与你相认即是离别,攻打支景山一事容家也有份,我自知有愧,但悔之晚矣,只能脱离容家以表心志。”

    “可你爷爷很爱你。”

    “那迟早也是你爷爷。”

    无花横了他一眼。

    容欢颇为无奈:“好,我不逼你。”他握住她的手,继续道:“其后三年,我依照多年前的记忆描摹了你的画像,为的……是想将你忘掉。我那时身子不大好,也不愿出门,爷爷他时不时上无邪崖来偷看我,画像就是当时被他给顺走的。”

    “他也许那时就知道,除了你,我不会再对第二个人如此了。”

    无花又想起重逢后初见容欢那会儿,他一身素衣束额,脸色苍白,似乎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见天日,一双眸子静得如同千年古井般无波无澜,甚至后来与花自在联手欲毁了整个武林……

    未想,这一切皆是为了她。

    “无花……”无花正在感慨之际,又听他唤她,见他墨眸光泽熠熠:“事到如今,你还恨他们么?”

    无花微愣,然后摇了摇头,抿唇道:“此祸根源不在于他们,是我当年当宫主不称职,没有及时调解内乱,最终才酿成大祸。”她直视他的眼睛:“一切祸端不可能毫无缘故,我不能万事归责于他人。”

    容欢埋首在她颈窝,声音低低的:“可我一直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你……”

    他似乎终于有了当年小男孩的模样,轻轻抽了一声。

    “幸好。”

    ***

    由于在冰室折腾了大半日,两人出来时已经月上中天,药苑的人皆已歇下了,周遭万籁俱寂。

    深秋的池水已经干涸,露出底下光滑的小石子,五颜六色,泛着月华十分好看。

    两人经过其上的小木桥,桥两侧没有栏杆,仅绕着不知名的紫色小藤花,桥身一尺余宽。容欢上了桥,回身将手递给无花,似要不牵着她,便会怕她摔了下去。

    无花默然片刻,将手搭上去,他轻轻握住,唇边抿起清浅的笑。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过桥,花前月下,似乎一切刚刚好。

    白白在屋顶上远远瞧见了,似乎觉得不可置信,对月低嚎了一声,转身跳进屋里的窗户,拱着脑袋到玉辂床上叫他赶紧起来看异象。

    玉辂本就未睡,主人和花梧姑娘一整日未见人影,包乐乐虽然不说,但叫他不担心是不可能的,此时见白白这般反常,便顺着它去门外看了一眼,果真见主人携了花梧姑娘回来,两人手扣着手,在月色下偶尔回视一笑。

    见得此景,玉辂此刻方才明白,主人曾对花梧姑娘说的“这事我以后再慢慢教你”是何意。

    真是恭喜他了。

    待离得近了,两人才注意到门口迎接他俩的一人一虎,无花步子一顿,然后悄无声息地将手抽了回来。

    而容欢亦是一愣,但见身旁的无花微垂下眼,似乎有些局促的模样,便当她不好意思,于是见玉辂便带上了几分深沉的眼色。

    玉辂身子一抖,心下直呼糟糕,他真不是故意一而在再而三打扰主人和花梧姑娘的!为不被罚去扫阶梯,他先一步将功补过道:“主人和花梧姑娘可用过晚膳了?可要我去唤人备些来?”

    无花刚想说不用,容欢瞥了她一眼止住她的话,对玉辂颔首道:“好,你去吧。”

    玉辂心下松口气,忙退了下去。

    容欢自然而然地重新牵了无花进屋,白白跟在他身后,左嗅嗅右闻闻,似乎很是好奇。

    无花浅颦起眉:“这个时辰大家都已经歇下,再把人叫起来准备膳食会不会太过麻烦?”

    容欢幽幽望了眼无花,他当然知道玉辂说去备膳食不过一个离开的说辞,也就无花这个缺心眼的还在纠结。他给两人各倒了杯茶,岔开话题道:“听说你今晨去了北边荒谷,回来后遇到姓赵的砸楼,这才中了毒?”

    提及此事,无花神色一凛,浑然忘了膳食之事,避开他的视线含糊道:“嗯……”

    容欢端起茶盏,若有所思轻道:“看来还是太轻易放过他了,前两晚行歌将他丢出山谷,根本没给他长半点记性。”

    “他舅舅是京城里的大官郑镶,他仗着权势肆意妄为成习惯了……”她这么说着,突然想起一要事来,问容欢道:“你这有纸和笔么?”

    “有。”容欢点了下头,不一会儿,去隔壁房间取了笔墨过来。

    无花接过,走到桌前摊开宣纸,拿笔蘸了些墨,边落笔边说道:“前几天我在酒楼第一次遇见赵公子,发现他身上携了几枚和田玉,和锦香送我的是一模一样的质地。”她歪歪斜斜地写下开头几个字,继续道:“那晚我随他去雅苑,同他喝酒,就问了一些事情出来。”

    “那几枚玉就是他舅舅送给他的,而且京城中持有此类玉的人不在少数,大抵都是前几年老拳国国王进贡时,皇帝顺便赏赐下去的。”

    “所以你想让怀月楼也去查查这些人,看能不能和百里十三坞扯上干系?”容欢淡淡接话道。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