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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皎见状,吃了一惊,继而面色通红。轩中的那群舞姬们也是,没想到无花会这般豪放,愣了片刻,互相使眼色,拽着皎皎离了敞轩,末了,还将四周的帘子放了下来。
无花从赵公子身上扒出来几枚玉饰,对着光端详,确认和锦香送她的那两座和田玉狮子是一模一样的质地。赵公子被她压着,躺着地上呵呵傻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
无花拿了玉饰,支膝看脚边的赵公子:“我问你个问题,你如实答我。”她将玉饰拿到他面前:“这东西,是谁给你的?”
赵公子被灌了颠笑散,此时脑子是僵的:“我舅舅。”
无花又问:“你舅舅是谁?”
“郑镶。”
郑镶是京城里一位挺有名气的官员,无花虽不懂朝堂,但他的名字却是听说过一二的,无怪乎赵公子能这般嚣张。
也是,倘若是武林哪位世家的公子,怎可能没听说过花梧的名字?再不济,也该听家里人提起过洛城武林之事。可这赵公子身边手下众多,愣是没一个提醒他的,甚至连酒楼里的那群客人,也没一个人提醒他。
如此愣头青还能这么嚣张,除了权贵,不作他想。
她冷眼盯着赵公子:“你家远在千里,你来神医谷做什么?”
赵公子望向房梁,目光涣散,咧开嘴笑道:“九皇子要同我抢白家的女儿,我来看看对方是什么模样呵呵呵……”
看来是找行歌的。
无花稍微松开了些,轻飘飘地看他:“所以你就偷跑出来了?”
赵公子摇摇头,张了张口,未想打了个嗝,无花嫌弃地将他踢开些,却看到帘外有模模糊糊的人影。
轩外传来絮絮的脚步声,想来是赵公子的下属察觉到不对劲,想要进来探察一番了。
无花眸光微动,将赵公子扶正坐好,扯开他的发带和衣领,将头发披散下来,拿起一杯酒盏,微低下身,假装偎在赵公子怀里敬酒,就见帘子被人挑了起来。
四目相对,两人都略微一怔。
领头而来的人即刻别开眼,觉得有些尴尬:“容公子,这……”
容欢一动不动注视着无花:“无妨,人找到了就好,我来带她回去。”
他大步踏进轩内,无花直愣愣地看他走来,还没来得及反应之际,手中的杯盏被他夺走,然后整个人被拽起来,一下子撞进他怀里。
无花于慌乱中抬眼,望进他如墨色般沉寂而又没有温度的眸子里,一时忘了挣脱。
他扣着她的手力道极紧,也容不得她挣脱。
无花别开视线,心跳得飞快,偏偏一旁的赵公子还在哈哈哈地大笑不止。
几个侍女忙上前来扶起自家公子,合力将他抬了下去。
无花听得耳旁容欢清冷的声音:“今晚多谢管事相助,既然在下的未婚妻寻到了,也不便过多打扰,这就告辞。”
话罢,拉着无花离开敞轩。
管事和一众赵家侍从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自家主子抢了人家未婚妻在先,人家不追究已是开恩了,只能拱手相送。
***
外头的雨势彻底停住了,夜色清明,皎月无瑕。无花被他一路拽着,衣裳上沾湿了不少竹露。
马车早已停留在雅苑外,玉辂见二人出来,欲拉开车帘迎他二人上去,却见自家主人直接拉着花梧姑娘往一方向的小巷中行去。
巷子漆黑,壁上还沾着水汽,无花被容欢困在墙角,十分不自然地避开他的视线。
他垂目看她,两人隔得极近,自然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酒香,容欢的脸色有些难看:“你还喝酒了?”
他说话的气息近在耳畔,呼吸声清晰可闻,无花躲开,轻声道:“我没喝,这是他的。”他指的赵公子。
容欢听完这话,脸色愈发难看。
无花心中慌乱,不知道他要这般困她到几时。想想她今日也没做错什么,怎么就接二连三惹得他这般生气?
手还被他温热地握在掌心,无花长睫轻颤,提醒道:“公子,你先放开我。”
容欢却恍若未闻,反而将她的手拽紧了些。无花气息微乱,连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入眼之处是他洁白的衣裳和苍秀的发,再往上,便是他好看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
今夜究竟是怎么了,为何他和她皆如此不正常?
无花微垂着长睫,目光在绵密的睫下有几分无措。
容欢的视线落在她忽闪的睫上,眸色染上几分深沉,再开口时,声音有几分蛊惑:“以后你见谁我都不拦着你,今晚你的气消了吗?”
因离得近的缘故,他本就好听的声音越发显得诱人,无花脸上已飞上一层霞粉,语气却还强撑着镇静:“此话应当我问公子才是。”
然后她就听到他低笑了一声,连笑声都十分好听。
无花颇不争气,觉得自己再被他这样困下去,整个人迟早要窒息而亡。
趁容欢笑时松开了她些许,无花连忙将手从中抽出来,一把推开他,快步先离了巷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8 章
无花踏着月色疾步回到雅苑门前,玉辂见着她,下意识往她身后望去,只见巷子黑漆漆的,主人还没有出来。
再一看眼无花,只见她捂了下发红的脸,稍微平复了两下吐息,镇静对他道:“你俩先回去。”然后抬脚再次跨进雅苑。
玉辂:“???”敢情刚才主人压根没将人哄成?
积水的路面上,一袭白衣徐徐行来,玉辂迎上去,颇为愁苦地禀道:“花梧姑娘刚才又进了雅苑,让我们先回去。”
容欢望向雅苑门口,不咸不淡“嗯”了一声,好似没有半分生气的模样。
玉辂有些拿捏不定了,主人这是随花梧姑娘去呢,还是要在这等她呢?
不出半个时辰,无花带了个人出来,皎皎抱着琴感激涕零跟在她身后。望见门口尚等着的主仆二人,两人俱是愣怔。
容欢却毫不意外,略微颔首,道:“回去吧。”
皎皎视线在无花身上转一圈,又在主仆二人身上转一圈,察觉到什么,讷讷道:“姑娘,要不我先回酒楼吧。”
无花侧过头:“不行,万一赵公子清醒过来还得找你。”
皎皎咬着贝齿,双目盛满水光,似乎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容欢温声道:“既然花花带你出来,那姑娘不如随我们一道回去,待那赵公子走了,姑娘再回酒楼也不迟。”
无花看了眼容欢,没说话,似乎也是默认了。
皎皎见他二人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玉辂打马过来,揭开车帘,邀无花和皎皎上车。
马车里无花闭了会眼,察觉皎皎一直在偷看她,似乎有话要说的模样,问道:“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何要带你出来?”
皎皎觑了眼帘外驾车的主仆二人,微点了下头,放低声音道:“今夜多谢姑娘出手相助,不过皎皎有一事尚不明白。”
“你说。”
“姑娘可是同家……里人置了气?”
“所以你以为我拿你当挡箭牌?”无花睁开眼,毫不客气地说道。
皎皎被拆穿了心思,一时有些脸红,连声音都有些讷讷。
无花靠在壁上,重新闭目:“别尽想那些有的没的,我救你仅为顺手而已。”
前世她去载宫人上下三百余,大部分都是这么来的。只可惜,她们并不领她的情。
无花想起支景山叛变那日,顾周带着一众宫人和讨伐去载宫的人一起,将她费尽心思布局的七十二道防线毁得一干二净,连同那一道毁灭的,还有数年积攒下来的同门情谊。
如果说萧古夜只是她一时不察酿下来的祸患,那顾周和锦香等人的祸起萧墙就的确是她长期以来的疏忽了。无花指甲嵌入掌心,冷峻地想,待有朝一日她恢复功力,一定要杀上合欢殿,将那殿上之人拎起来问一问,她殷无花待她们不薄,为何一个两个总要背叛她?
***
山谷的夜色绵长,几人回到各自布置好的屋中,稍做洗漱便可以歇下。
无花拎着壶酒,衣袂飘飘坐在屋顶上,目光透过飘渺的云层,好似那边有绵延起伏的山峦。
隔壁几座院子仅余一盏灯火,窗纸内透出来影子清俊秀雅,无花视线无意识落在那道影子上,莫名盯了它许久。
她拿起手边一幅画,徐徐展开,正是容老爷子偷偷塞给她的那幅。
画中女子未着面纱,身着一袭艳丽的红裙,身后是参天蔚然的古树。那女子微阖着双目,侧身卧憩于古树下,红裙勾勒出妙曼身形,仅余一双赤.裸的足半掩在红裙下。
那正是无花十五岁时少女的模样。
无花盯着画中之人渐渐出了神,思绪飘得很远很远,直到十五岁那年,她替病重的阿娘下山采药那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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