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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她许多细节都没问清楚,将萧古夜沉井沉得太快,现在回想,实则是她新仇旧怨叠在一起,行事太贸然了。
无花抿唇道:“难道他有问题?”
“嗯。”沐九兰点了下头:“我之前追踪他半个月,发现他和百里十三坞坞主之死脱不开干系。”
“半个月前萧古夜来到山城找锦香,锦香闭门不见,之后两日便传出坞主暴毙身亡的消息,你说是否巧合?”
提到锦香,无花不免想起前世跪在不妄殿前不断朝她磕头认错,表明真心相爱的二人。
她凉凉一笑,抬眼:“你是指他和锦香联手杀死了坞主?”
“联手未必,更可能是萧古夜去找锦香,被坞主发现两人旧情,锦香为保全自己的名声,不得已才杀了他。”沐九兰道:“百里十三坞坞主的新夫人锦香,她有很大的问题。”
“据我了解,此前百里十三坞便一直派人暗中招兵买马,库府囤了大量金银兵器,此乃武林之大忌!如今坞主一死,这些动作仍旧没停下来,此事乃何人授意,应当很清楚了。“
“我曾装作贼人暗中试探过锦香,她绝非无功夫之辈,甚至连我都试不出深浅!”
无花心中微微一惊,暗想,是了,那萧古夜当年功夫被废后只能赖于沐家混吃混喝,离开紫砂城后毫无去处,最好的投靠便是来百里十三坞寻旧情人锦香。如今锦香是百里十三坞的女主人,若她真肯收留萧古夜,那萧古夜又何至于沦落街头?
无花摩挲着袖缘,秀眉浅蹙。
那晚她漫步至沧鲁江畔,听到百里十三坞的人谈话,似乎坞里的人都知道锦香和他们大当家的死有关,只不过碍于锦香身份秘而不宣。锦香她一介孤女,没了支景山做靠山,若没有半点手段,如何能压过当年救她的原配夫人风头,一跃成为令阖坞上下忌惮的女主人呢?
若按照沐九兰所言,锦香才是如今百里十三坞掌管实权之人!那她的野心绝不止一个百里十三坞!
如此人才,以前留在她身边做个小侍女,真是委屈她了!
“当然,以上都是我的猜测。”沐九兰叹了口气:“若没有真凭实据,依百里十三坞目前的动作,尚不足以定她的罪名。”
“所以你想从萧古夜口中探出一些消息。”无花道。
沐九兰点头:“没错。”
无花望着一池碧水,半晌没有说话。
沐九兰道:“此番我过来,不想拿此事与你起冲突。”他道:“花梧姑娘,此事关乎整个武林,你背后是怀月楼,所以今日我过来恳请你派出密探,前往百里十三坞潜伏一段时日。”
其实此事无需沐九兰明说,无花也有此打算。可问题在于她并非真实的花梧,怀月楼的人是否肯听命于她,还有待商榷。
无花敛眉轻道:“我尽力而为吧。”
几人出了东园,沐晨曦对沐九兰道:“小叔,我父亲让我问问你,明日要不要随沐家一起参加容老爷子的寿宴。”
沐九兰道:“不了,我还有要事,礼还请三哥帮我转赠给容老爷子。”
“也罢。”沐晨曦道。
沐九兰见四下无人,几个纵身跳出了山庄。
回到前厅,无花和沐晨曦一同进门,屋内投入几道视线,颇为微妙。
无花顺着其中一道视线望去,就见不知道何时过来的容景兰正歪坐在圈椅内假装喝茶,而旁边那位黑着脸坐着一动不动的,正是多日未现身的容欢父亲,容曜归。
无花想,也是,花梧和沐晨曦之间本就有闲言碎语,如今在容家人眼里,她是容欢带回来的心上人,在容家的地盘上还和其他男子牵扯不清,的确让他家的颜面难存。
无花默了默,向几位见了礼,容曜归见了,看也不看她,挥手就让她下去。
沐晨曦那边也没好过,他爹压根没给他好脸色看。
无花心下有几分对不起容欢,她好像将他父亲惹恼了。
***
寿宴当日,豆豆穿得十分喜庆,和几个小孩子一同在辟芷山庄大门前接客,白白也被装饰成了吉祥物,耷拉着虎耳趴在厅前园子里,供前来贺寿的客人撸毛。
容家还请来了怀月楼的人,好巧不巧,竟然是林斡臻。
林斡臻老远就认出了无花,兴奋地朝她挥手:“花儿爷!”
注意到无花的裙裳,林斡臻愣了愣,改口唤道:“花儿姐。”
无花见他过来:“你回怀月楼了?”
林斡臻乖巧地跟在无花后头,道:“楼主和平管事失踪后,怀月楼损失惨重,如今全是夙禾大哥在代理管事之职。”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前段时间他广发文书,招贤纳士,我看见,就回来了。”
无花听到此处,心念一动,问:“夙禾是个怎样的人?”
林斡臻道:“他挺好的啊,他对我们这些下属颇为关照,远没有平管事那般凶残,就是平日太忙了些,根本脱不开身!”
无花点点头。
林斡臻又交代了一下怀月楼里的其他近况,无花听了,不咸不淡表示知道了。
“对了,花儿姐。”林斡臻道:“少楼主之位,怀月楼一直给你留着。”
虽然此事怀月楼没有对外提及,但夙禾特意交代过林斡臻,让他务必过问无花的意思。
无花却好像没将话听进去,抬手制止道:“你先在这等着。”
林斡臻一愣,就见无花往不远处的亭子行去。
☆、第 33 章
亭子依山傍水,秀色微微,山泉自太湖石上泠泠而下。数名仆役服侍一华贵妇人于亭下歇息。那仆役牵了头凶犬,鬃毛烈烈,气势摄人。
无花不过才走近数步,那头凶犬便已闻得生人气息,似发了疯般挣脱开仆役的束缚,直直奔向无花而来!
林斡臻只来得及叫了句“小心!”就见远处一道身影纵跃而起,一脚踏上旁边的老树干,凌空翻身至凶犬身后,伸手一掐,直直扼住凶犬的后颈,用力一按,将凶犬按倒在地。
那凶犬折腿嚎啕几声,鼻子中喷出不少白气。
方才闪身避至一旁的无花见了,赞道:“前辈好身手!”
仆役诚惶诚恐地赶来,连忙向他二人作揖:“惊扰了二位,我家夫人想请二位过去向您们赔罪。”
那驯服凶犬的人约莫四十出头,气度风雅,如玉端方。闻言抬起头来,神色明显不虞:“你家夫人前来容家贺寿,带条凶犬来是何意?”
他看了一眼无花:“姑娘可曾受惊?”
“多谢前辈,在下无碍。”无花道。
林斡臻也后怕地跑上来,上下打量无花,生怕她伤着:“花儿姐,你真没事?”
无花摇了摇头,向亭中遥遥望去,只见锦香已惊乍地站起来,上前几步,似乎没料到会发生这等事。
那仆役嗫喏道:“自从坞主故去后,我家夫人日日做噩梦,是以才养条獒犬图个心安。”
那男子冷笑一声:“若非做了亏心事,何至于做噩梦。”他说完,将栓凶犬的绳索扔给侍从。
无花不由得侧目。
锦香由着侍女搀扶,颤巍巍地过来,朝他们二人福了福身,轻声抽噎道:“妾身这就给二位赔不是。”
无花见她手臂缠了黑纱,眼圈一片通红,若不是知她底细,恐怕还真拿她当深闺妇人。
男子没说话,神情十分冷漠,抬脚越过她离开。
无花见他与另一位长相相似的男子会合,那等他的男子问道:“清越,你方才做什么去了?”
“无事逛了逛。”那名叫清越的男子道。
无花觉得这个名字有几分耳熟,但她记不得江湖上有叫这个名字的人。
“这位便是怀月楼的花梧姑娘吧?”锦香通红的眼看着无花,“妾身方才煮了壶松萝,不知姑娘可否赏脸品尝?”
林斡臻极为护短,先一步挡在无花面前:“你方才放狗咬我家花儿姐,我们才不跟你去喝茶!”
无花一把将林斡臻扯开:“好啊。”
松萝浓酽,色泽上乘,亭中的侍女早已备好三人的茶具,用的是前朝官窑薄如纸张的烟青瓷。
无花端起茶盏,嘴角挂着笑,不顾林斡臻在桌子底下不断拉扯,抬手一饮而尽。
侍女感到吃惊,锦香朝她凉凉瞥去一眼,示意她不得无礼。
无花将空茶盏“啪”地放下,笑道:“花梧一介粗人,尝不出夫人这茶有何特别之处,只觉得十分好喝!”
锦香淡淡地笑:“既然姑娘喜欢,妾身便赠几盒松萝给姑娘作为赔罪礼。”
无花连忙摆手:“不必多次一举。”
那边侍女已将几盒茶叶呈上来。
林斡臻眼睛尖地瞄去一眼,好家伙,漆盒竟然是描金的,还附赠了两座和田玉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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