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2(1/1)
“这兔崽子!”容老爷子气得骂道,没注意把自己也骂进去了,见无花若有所思盯着外头,容老爷子又打起了干哈哈:“这对父子很有意思吧?哈哈哈哈,我也这么觉得。”
容欢冷淡地放下茶盏,在桌子上磕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容四夫人忙道:“注意着些,这可是老爷子最为宝贝的一套。”
可容老爷子没在乎这些,还在拉着无花问话,倒没问什么为难的问题,无花配合着一一应了。只不过,当他问起她父亲何时回来,以便他家登门拜访时,无花开始警惕起来。
容欢尴尬接道:“爷爷,此事还早着。”
容二夫人正喂豆豆吃茶果子,闻言回头道:“不早了,除却提亲,还有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一套礼仪流程走下来,没个一年半载的都走不完。”
容欢微愕:“要花这么长时间?”
无花的脸色完全黑了下去,但碍于容欢面子,她只得抄起一杯茶来降降心火。
容老爷子没发觉无花的异常,悠哉悠哉捻了把胡子,料事如神般道:“你们年轻人没成过亲,自然以为不急。”
容欢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的花花,她一个人怎么算计得过这满肚子坏水的容家人
☆、第 27 章
从花厅离开,容欢明显察觉出无花在生气,但碍于寄人篱下,她生生给憋住了。
长廊两侧的雨声淅沥,无花沉着脸跟在后头,容欢时不时停住,往后头望一眼,无花便将视线一转,当作没看到。
她描了淡淡的远山黛,长绦勾出纤腰盈盈,书中云:“远山眉黛长,细柳腰肢袅。妆罢立春风,一笑千金少”,便是她这般形容。即便是生气,长眉袅袅颦着,也是她这般生动好看。
容欢唇边弯起浅笑:“你别把爷爷的话当真,他是个老不正经,容景兰就是随了他。”
无花默了默,她并非怪容老爷子,那老头的确不像什么正经人。
可怪容欢,容欢也没做错,此事他一开始就和她言明了,说他保不准容家人会如何反应。
所以,她也不知道这气打哪来的。想了想,觉得理亏,她慢吞吞从口袋中将刚得来的红包拿出,虽然有些不舍,但她仍忍着痛割爱:“这些并非我该得,还是劳烦公子还给他们吧。”
容欢的面色一僵,尔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直言拒绝:“要还你自己还,我可不想同他们过多解释。”
无花只得讪讪收回,连生气一事也忘了。
回了院子,一个梳了垂挂髻的红衣姑娘正背对着无花,拿了根糖葫芦,坐在门口逗弄懒洋洋趴着听雨,连眼皮都不愿意掀一下的白白。
容家上下可没什么未婚姑娘,对于容欢院子里来了位陌生的姑娘,无花颇存几分看热闹的心思。
“白白不会吃你的糖葫芦。”容欢提醒道。
那姑娘头也不回:“怎么会,玉辂说,你做的糖人小球白白就很喜欢。”
“白白不吃生人的东西。”
那位姑娘不信,又拿着糖葫芦在白白的眼睛嘴巴下使劲晃,见白白确实没什么反应,也打算放弃了。她起身,将糖葫芦裹了层牛皮纸塞回包里,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和无花打了个照面。
“怎么是你?”两人同时出声。
连容欢也觉得奇了:“你俩见过?”
无花抿了抿唇,不乐意般应道:“嗯。”
那位姑娘抡起袖子,蹭蹭跑到二人面前,道:“见过,怎么可能没见过?”她朝容欢摊开手掌,仰着下巴道:“给钱。”
容欢嘴角轻抽,理也没理会那只空巴掌,先一步迈进房间:“伤还没治,你要什么钱?”
姑娘手指一抬,指向面色并不好看的无花:“她!在紫砂城找我看病,不仅没钱付诊费,还抢了我所有的诊金,说我是庸医,吓得我所有的病人都跑了!”
无花心中不悦,还不是因为她说她练的是邪功!
容欢怔了片刻,然后像想起往事般,恍然一笑。他端起茶盏,勾着唇角道:“花花的确不是会吃亏的性子。”
红衣姑娘愣了愣,瞅了一眼无花,然后垂着头嘀咕:“看来外面的传言是真的,你果然很护着她。”
容欢微微挑眉,不可置否。
红衣姑娘便来了恶气:“既然你护着她,那她抢了我的诊金,以及欠了我的诊金,自然也要你来偿还!”她再次朝容欢摊手。
无花本想把刚得的红包拿出来,但见眼前这二人的情形,不知怎的,刚才存着看热闹的心思突然就没了。她也不管那姑娘会如何在容欢面前继续告状,直接冷言道:“钱我不会还的。”便出门避开,去陪白白了。
容欢从门外收回视线,凝着眉若有所思。可一只白花花的手老在他眼皮子底下的晃,晃得他心烦意乱,他冷道:“当时在紫砂城,你可看出什么来了?”
红衣姑娘晃动的手一顿,目色有些迟疑。
容欢道:“但说无妨。”
红衣姑娘歪头,撮着下巴回忆:“她练了一门罕见的功夫。”见容欢没什么反应,她又道:“很像那个人。”
说完,她继续观察容欢。
容欢喝完一整杯茶,才波澜不惊抬眼:“她练了这门功夫,还有谁知道?”
红衣姑娘赶紧摇头:“这事太玄学了,我可不敢说,就连对她本人,我也只说她练的是邪功。”
“然后?”容欢蹙眉。
红衣姑娘不明所以:“什么然后?”
容欢似觉得讶异:“所以你就仅看出来她练了一门功夫?”
红衣姑娘有一瞬间的怔忡。
容欢放下茶盏,冷笑:“花花说得没错,你果然是个庸医。”
“……”
##
药匣子置于一旁,针灸包摊开,包乐乐净了手,从中取出一根三寸长的毫针于火焰上细细炙烤。待针尖隐约发红,她立即将毫针置于冰水中,房间蓦然响起轻微的“呲呲”声。侍女拿来冰晶璀错膏,包乐乐给冰冷的毫针抹上,少一毫不行,多一毫更不行,动作很是细致。
无花暗想,容欢倒是厉害,居然连神医谷谷主都给不声不响请来了。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江湖中人打打杀杀身上挂个菜乃家常便饭,所以宁可得罪谁也不敢得罪大夫,尤其是神医谷的这位。万一真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或者伤得只剩下半口气,到神医谷这位面前求一求,兴许还能从阎王爷手里捡回一条命。
若不幸得罪了这位神医,别说是神医谷,就是普通大夫也会避免麻烦不愿给其看病。
无花没想到,包乐乐就是神医谷谷主。
她更没想到,神医谷谷主居然这般年轻。
包乐乐将药膏抹好,来到无花跟前,不知道是否她的错觉,无花觉得包乐乐的表情挺诡异。
她默了默,在包乐乐点住她的穴位前,再次抬眼问:“你确认你不会假公济私?”
包乐乐将毫针移开了些,满不在乎“嘁”了一声:“本神医像那种人?”
无花看着她,没说话。
容欢在外厅闻得声音,翻了一页书,风轻云淡道:“包乐乐她若敢,我保证她今后再也找不到行歌。”
无花疑惑颦眉:“行歌是谁?”
容欢想了想,解释:“唔,就是前段时间……”
“行了!”说到一半的话被包乐乐打断,包乐乐咬着腮帮子,一字一顿:“你再提他的名字,你也别想见到活着的花梧了。”
无花:“……”
容欢:“……”
待无花重新穿好衣裳,虽然觉得被扎的地方有几分刺痛,她不确认包乐乐是否故意的,但之前身体内动不动便乱窜的真气却平稳了许多,心下不免得对包乐乐改观了几分。
包乐乐收拾好药匣子,面无表情:“你的内息紊乱已不是一日两日之事,为何先前不看大夫?”
为何不看大夫?无花抿了抿唇,她自然有她的顾虑。
她抬眼望了一眼包乐乐,见她神色没有其他异常,反倒生出几分不确定来。
包乐乐见无花沉默,扯了下嘴角,继续道:“冰晶璀错膏一时半会也救不了你,这些时日我会隔日给你施针,你切记,不可再运用真气了。”
无花默了半晌,说好。
下一刻,包乐乐便跟变了脸似的,提起药匣子就往外头跑,嚷嚷着:“治了大半天都快饿死我了!容欢容欢你们家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吗?!”
嚷嚷声渐远,无花听到容欢无情回道:“没有,只剩下一碗白米饭给你。”系衣带的手顿了顿。那厢,包乐乐在院子里哀嚎,似乎抱住了白白,号着“苛政猛于虎”云云,而白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呜声,像在嫌弃。
容欢见无花出来,神情不自觉温和:“花花可好些了?可有什么想吃的?院子中备有小厨房,花花想吃什么尽管说便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