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8(1/1)

    花自在沉默片刻,随后淡然得仿若置身事外:“我与月儿情投意合,何罪之有?反之,葛少主丧心病狂,连自己的亲妹妹和襁褓婴儿都不放过,还妄想将罪责推卸给他人……呵,葛少主,您是否还以为,今日过后,您的武林盟主之位仍能保住?”

    “在座的各位皆是有头有脸的江湖侠士,你若敢动手,他们又怎会束手就擒?”

    花自在抬手:“大可一试。”

    无数枚银针不知从何处飞射而来,细细簌簌的,由远及近,最后没入无声。

    台下的人陆陆续续发出闷.哼声。

    无花听见这声音,下意识往窗子缝隙外瞟了一眼,可除了写着“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英雄旗,她只能隐隐看到外面的一团黑影。

    “你没听错,是钧旋子为怀月楼制的暗器。”

    平生观察了一会儿无花的反应,见她除了一贯的面无表情之外再没了其他,心生疑窦:“你在钧旋子身边探了那么些时日,还没摸清楚他来怀月楼的真实目的?”

    无花漠然回道:“他行事素来没有章法,哪能轻易套出东西来。”

    她说的是实话,她的确摸不透容欢。他明明已是武林之巅的容家人,称霸武林对他来说并非难事,可为何他非要挑花自在合作,来对付自家人呢?

    虽然他自己说和容家有隙,但从那日女花园偶遇容景兰之事来看,容欢对容家,绝非无情。

    无花回过头,审视道:“平管事抓我过来又是作何?小的虽然愚钝,却也自认为没给管事添太多麻烦,管事若真嫌小的,大不了将小的揍一顿扔河里泄愤便是,怎么,还特意让小的陪您来看这出戏。”

    平生不可置否,坐在旁边的窗子前看了一会儿外边的情况,忽然对无花道:“这出戏,可少不了你这个主角。”

    无花不太明白平生所谓何意,武林各家门派几乎都被花自在控制,她不懂,她一个家奴兼不受宠的“养子”身份又能做什么?难不成她还遗漏了些什么?

    平生将无花面前的窗户推开,拽下英雄旗,两人的身影瞬间暴露在众人的视野里。

    对面的花自在眯了眯眼:“平生?这些时日你不留在怀月楼,跟出来作甚?”

    平生大声道:“今日楼主有望一统武林,属下想送楼主一个礼物,以表庆贺。”

    无花被往前推出一步。

    “诸位可以猜猜,这位是谁?”平生道。

    “怎么又是这个死断袖?”

    “连他都来插上一脚,今日真是晦气到家了!”

    正在运功的葛飞舟闻言,诧异停下来,抬头看到比武台后阁楼上的无花和平生,愣了愣,忽而大笑:“花楼主,想不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也会被下属背叛。”

    花自在随意打量了一眼无花,似觉得二人小题大做:“你当初硬把他塞给我,以为我会因此顾念情面?”

    花自在如此冷淡的态度在平生的意料之内,他也不辩驳什么,单手执刀抵住无花的脖子,腾出另一只手抓住无花的衣袖,稍一使力,青蓝色的料子便被撕扯下来。

    无花的整只胳膊都露在外头,神色已经可怕得难以形容。她活了两世,还未曾被人如此无礼对待!

    平生掰过无花逼她转过身,露出胳膊后头的深红色印记,对葛飞舟道:“楼主不认识这记号,但葛盟主应当认识罢?”

    葛千秋早已震惊:“连你也活着……”

    花自在蹙眉。

    “还是葛盟主好眼力。”平生缓缓道。

    葛千秋又摇头:“不,不可能,月儿生下的明明是女孩……”

    无花的发束被扯散,众目睽睽之下,女儿家的身份不言而喻。

    “原来是个女的,怪不得生得细皮嫩肉……”

    “楼主看见了吧,这份礼物你可还喜欢?”

    花自在沉默地盯紧两人,唇角抿起,半晌才开口:“你想要什么?”

    平生直言:“江湖令,武林。”

    “你想要的,我给不了。”花自在负手,黑着脸道。

    平生道:“楼主太过自谦,钧旋子将江湖令给了你,今日,武林又都掌握在您手中……”

    无花见到台下或懊悔或贪婪的目光,心中不免生出几丝厌恶。而客栈一排排窗子里,本该容欢坐的位置,早已空无一人。

    她并未想过,真相会是如此。她不知道葛千秋和花自在的恩怨会牵扯到花梧,从而牵扯到她。她更没想到,容欢竟不惜一切代价,宁愿背负骂名,也要联手花自在毁了整个武林。

    她垂眼,瞟向平生扣在她颈间的匕首,趁他和花自在说话松懈之时,骤然抬手夺去匕首,反向旋身,使掌击出。

    平生猝不及防地接招。

    比武台上下,阁楼,及对面屋顶,一下子全乱了。

    ☆、第 24 章

    洛城另一处院子,数十名弓箭手整装待发,寂然无声。

    千里镜的金色菱花纹映射秋阳。容欢拿过布巾,细长的羽睫微敛,漫不经心地一根根擦拭案上摆开来的寒针。

    门外有人敲门进来,急急朝他抱拳:“公子,楼主情况有变。平生突然叛变,绑了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家奴,硬说成楼主的女儿。”

    “楼主的女儿?”布巾裹着一把寒针扣在桌上,容欢拾起千里镜,观望远处的局势。

    “正是,如今她和平生打了起来,楼主和武林那些人也已经交手。”

    容欢越看眉头蹙得越紧,他收了镜筒,沉声问:“玉辂呢?把玉辂叫回来。”说完,心中越发烦躁,他道:“我亲自去看看。”

    “那外面那些人……”

    “我回来之前,谁都不许轻举妄动!”

    那人愣了愣,传说钧旋子此人独守无邪崖,清高自持,难见喜怒,但依今日之见,传言也不可全信么……

    转眼瞥见屋檐下转角处的白色一团,忙追上去喊道:“公子,还有只白老虎……”

    可白白哪用得着其他人操心,似乎感受到主人的不安,早在容欢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就已经睁开眼,在话音还没落下之时,猛然跃起,跟着容欢一道出了院子。

    ###

    比武场外是天下居的后园,今晨尚是秋菊傲霜,如今受剑气摧残,只余枝叶凋零,残花满地。

    数人刀剑相接,勉力一搏。无花随便从其他人手里抢来了一把刀,追着平生从园子西边躲到园子东边,最后追到了小树林里。

    对,平生真是在躲无花。他哪里能想到,才短短几个月,无花的武功就进步飞快,完全不是他之前所认为的那样。再加上无花现在的怒气值飙升,连和她打个平手都颇为吃力。

    她的刀法和掌法极为精妙,他敢肯定不是出自怀月楼,若不是因为对方内力不够,他平生怕不是命都要交代了。

    这丫瞒得可真深,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错……

    “花梧,我待你不薄,也并非想置你于死地,你为何非要追我不放!”平生咬牙挡住无花的刀,恨恨道。

    无花额上、身上亦负了伤,但她完全不管不顾了。她生平最恨他人冒犯,平生方才的作为早已罪不可赦。

    试图上前援助平生挡住无花的人都被无花一刀处理了,其余人再也不敢上前来。无花挑起刀柄,使出内力用力往前掷去,却在看到突然蹦出的那人时,又迅速将刀收了回来。

    孟子离被残余的刀气所伤,脸上蓦然出现一条血丝。他急急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平生,道:“花梧兄,你不能杀他!”

    因临时撤力,无花亦被内力反噬。她深深吐纳了一番,见孟子离跟护犊子似的护着平生,当下语气都不耐:“他辱我在先,我为何不能杀他?”

    孟子离是知晓她身份的,自然也当知晓她不会顾念花梧和他人的旧情。

    孟子离艰难道:“他虽对你另有所图,但他毕竟曾从葛千秋手中救下花……花梧兄你,若不是平管事,你今日也无缘站在此处。”他看了无花一眼,似别有所指。

    “况且,平管事对我有恩,滴水之恩当以涌泉想报,我孟子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要了他的命!”

    无花本想说平生救下花梧关她何事,但方才孟子离那句话提醒了她。是啊,平生曾救下幼时的花梧,若没有平生,也就没有活着的花梧,那她殷无花,又哪来的躯体复生?

    所以说,平生也勉强算她的恩人。

    无花眼眸微转,不动声色将刀收到身后:“好,我不杀他。”

    她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既然平生“救”过他一命,那她便饶他一次,若还有下次,她绝不姑息。

    何况,她能放过平生,花自在可未必会放过他,武林其他各门各派也未必愿意放过他。

    想起花自在,假爹成亲爹,还有葛家那一家子奇葩,无花就十分头疼,连带着被内力伤及的五脏六腑也牵连着疼……

    然而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无花本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调息打坐,顺便梳理梳理花梧和其他人的混乱关系,未想几个人挡住了她的去路,她的便宜爹就站在不远处,对她下令:“杀了平生。”

    要杀你自己动手。

    无花干瞪着花自在,一动不动。

    约莫晓得无花是个不服管教的,花自在朝无花身后使了个眼色。无花反应过来,暗道不妙,回头看去,果然一群人和平生打了起来,连孟子离都不放过。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