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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教父不满地皱紧眉头，神态和驽尔竟然十分相似，“嘴真脏。”
无名之火焚烧了塞罗的理智，他恨恨地盯着蜜桃，用力磨蹭后槽牙，好似那里咬着蜜桃的肉：“比你这个大松货好操多了！”
“看来没有。”教父依旧笑着，那笑容让塞罗感觉到沉重得无法抬头，“孩子。别说什么用心了，你昨晚也不是用身体在感受‘爱’吗？那才是小蝴蝶对你的态度，他对你，只有‘欲望’。他所爱的，是耶梦伽罗啊！”
情感会让你变得软弱。
铁拳从窗户跳进来，扶起受伤的夜羽，目光中满是仇恨。
“天真啊，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吗？”蜜桃叼着一杆烟斗，从塞罗背后的阳台跳到他身边，扭动身体蹲下，对着他的脸喷出一口烟雾，“只不过是看你小小一只，又白又软很好操罢了。”
洒在洁白雪地里，殷红、刺目的鲜血……
粼粼波光勾勒出教父的身影，塞罗的眼睛确实欺骗了他。在波光幻境之下，他竟然觉得教父在发光。那炫目的光芒刺得他眼睛生疼，睁不开眼看个仔细。
是驽尔！
“水面下没有金币，你的眼睛欺骗了你。小蝴蝶并不爱你，你的心也欺骗了你。”教父嘴角的冷笑，让他整张脸看上去都带着嘲讽，他那细长的眼睛里，凛冽的精光似乎能够刺透被审视者的心脏，“不然，以你的心来看，他给了你什么回应呢？是亲口承认，还是做到了你的要求？”
情感会让你变得犹豫。
“不……”驽尔的眼睛当中，少有地闪现出一丝恐慌。旧日阴影笼罩了他的面庞，他的脸色一片灰白，颜色如同灰烬山岭里天空中飘飘荡荡的灰烬，宛如去世多年。“请……别伤害他！”
“驽尔——！”塞罗着急地大喊，他奋力扭动身躯，却无法摆脱教父手掌的桎梏，“你不要信这个糟老头子的鬼话！如果你放下武器，我俩都完了！他们是来杀你的！你要清醒一点！就算他要掐死我，你也不能受他威胁！如果我死了，你要为我报仇！不要放下武器啊！”
白熊顶着额头上的烧伤，满头长发已经尽数剪掉，和蜜桃一左一右蹲在教父身边。
“把武器放下。”教父脸上的冷笑消失之后，让他的原本就往下耷拉的面孔显得更加严肃，“如果你不希望重蹈覆辙，放下‘疫病蝴蝶’。”
这名被尊为“教父”的中年男人，漆黑，冰冷，宛如地狱深渊。
“这孩子，在发抖。”教父提着塞罗的脖子，轻易地把他从椅子里提了起来，“多可爱的家伙，脖子这么细……需要多大力气，就能够折断呢？”
“谈条件？”教父冰冷枯干的手，轻抚上塞罗的后颈，“你想要用什么立场，来和我谈条件呢？我亲爱的孩子……”
反抗，挣扎……
塞罗身体紧绷，丝毫无法动弹。他侧过眼珠，只能看见教父的笑容。老汉斯说得对，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颜色。
“放开他。”驽尔身边的肃杀之气，简直浓烈的可以让房间结冰，“你有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谈。教父……”
更多的世界蛇兄弟会的刺客，围住了哈里大饭店一楼这间海景卧房。
“闭嘴！”塞罗摇着头，拼命地挣扎，“你这个偷听的变态糟老头！花白头发的杂毛老阉驴！臭烘烘的烂牛粪！浑身虱子、住在下水道的脏狗！”
“我不想重复第三次。我的孩子。”教父神态倨傲且冰冷，他不是在协商，而是在命令，“放下武器，疫病蝴蝶……”
驽尔闭了闭眼，海浪轻轻拍打着一楼阳台水下的柱子。来自于童年的梦魇和这些黑色海浪一样，不断拍打着他的心。
带着黑色笑容的男人，语气阴冷，神态可怖：“这么多年了，你的喜好还是没有怎么改变。这孩子，很像那个小家伙不是吗？黑色的毛发，琥珀在眼中流动……多可爱的小猫！”
看见那名男人的出现，塞罗所有的不快都一扫而空。
情感会削弱你的理智。
蜜桃愤怒地扬起巴掌，塞罗本能地缩着脖子闭上眼。
教父的手，如同蛇一样在塞罗皮肤上缓慢爬行。塞罗感觉既恶心又恐怖，他粗糙的手仿佛爬行动物腹部的鳞片，真恶心得要命。无法抗拒的恶寒阵阵袭来，弄得塞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就连头皮都又痒又疼到难以忍耐。
驽尔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似乎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夜羽想要偷袭，从背后慢慢靠近他，可是夜羽刚刚伸手，立即被他发现。他如同灰雀般快速转身，一脚侧踢正中夜羽腹部。夜羽好似一块飞出去的砖头般砸上墙壁，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再也难以爬起来。
往事在驽尔脑海当中打转。
“我的一切，”驽尔用眼角的余光，瞥到从他背后靠近的夜羽，“都可以用来交换。”
“是的。”年幼的驽尔强忍泪水，他尽力吞咽喉头的苦涩，让眼泪不至于在北地寒风当中冻结在脸颊。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可依旧表现出不符合他年龄的坚强，“耶梦伽罗的刺客，不需要情感。”
眼睛当中的泪水和不舍，无助地被抓住后颈的模样……
黑猫，琥珀色的眼睛……
教父的声音在他耳边缭绕：“所有的情感，都是毫无用处的累赘。作为耶梦伽罗的刺客，是你所不需要的东西。你属于耶梦伽罗，你的一切都属于耶梦伽罗。抛弃那些无所谓的包袱，你才能走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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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塞罗咬住嘴唇，他发现他无法反驳。
落下来的不是巴掌，而是冰淇淋。塞罗听见声音睁眼一看，入眼的一幕大出意外。蜜桃狼狈地将头发上的冰淇淋往下撸，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朝他丢冰淇淋的男人站在门口，右手已经握住腰间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