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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是……或许驽尔……”塞罗大胆地在黑暗中摸索，慢慢地靠近驽尔，“现在，是不是很想要和我聊聊？”
“塞罗，我不想欺骗你。”到了驽尔必须发表意见的时候，他才开口说出自己的担忧，“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的事情，将会是我们上路之后，这一路上的常态。那不会是让你感觉到愉悦的经历，这不是旅行。”
“驽尔还是想要丢下我的话，那可做不到。”塞罗笑嘻嘻地说，“你听说过吗？若是要丢掉一只猫，三次都没有成功，你就再也没有把它丢掉的可能。你已经丢掉我三次了！所以，别想甩掉我，哼！我一定会变强的，只要你愿意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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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完之后，塞罗突然有些害怕。如果驽尔表示了反对，或者说是不可以，那么……驽尔肯定是要把他给抛弃了。驽尔会强行让他留在这里，让他在这里养伤口，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大片南瓜地里！以塞罗对驽尔的了解，他很有可能这样做。
塞罗：那你到底是想还是不想？
塞罗闭上眼睛，想要沉入梦乡。至少他是这样打算的，可是，他白天睡得实在是太多，现在就算是再想要睡，也根本无法睡着。他又开始在驽尔怀里悉悉索索，小猫般地扭动身体，胡乱动来动去。
“晚安，驽尔。”
“驽尔，驽尔。”黑暗当中，塞罗压低声音轻声叫喊，“你还醒着吗，驽尔？”
“怎么了？”驽尔没好气地问。他向来睡得不沉，塞罗这样一闹，他根本没有办法睡着。
“睡吧，男孩。”
好不容易能够和人一起出门，跟以前塞罗一人孤身上路完全不一样。两个人在一起，有了陪伴，光是这个想法，就让塞罗冷静不下来。
驽尔沉思片刻，回应他说：“这个提议，我会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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驽尔皱紧眉头，那张英俊而又严肃的脸在昏暗的鲸油灯下阴影重重。“不，男孩，这是逃亡。”他的话音十分沉重，“朝不保夕，生死一线，我们随时都可以能毙命。即使是在睡梦当中，我们也需要保持足够的警觉。我得说实话，我不认为你能够做到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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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黑暗当中，传来驽尔略显低沉的声音。
第29章 够浪才能流浪（四）
塞罗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他慢慢向着驽尔凑过去，柔软而又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刺客那张冷峻的面孔之上，融化了对方千年不化坚冰一般的面孔。
“我，我不知道是什么。”如果不是光线太暗，驽尔肯定会发现塞罗涨得通红的面颊，“你好像……我是说，好像有什么好硬的东西，顶到我了。是……是我想的那个？”
不得不说，驽尔是一名很好的聆听者，他静静地听着塞罗的过去，也静静地听着塞罗对于今后的计划。
“驽尔……”小猫般拿爪子搭上对方肩膀，软软的吐息撩人心房，“你……想要我吗？”他的身体贴得对方更加紧密，从驽尔身上传来的皮革味道，让塞罗想起来他白天趴在驽尔背上时的感觉。一阵暖意自内心深处喷涌而出，让他感到浑身舒适，却又浑身发软。
塞罗感觉有些失望，也有些难为情。他踌蹴片刻，壮着胆子又凑了过去。
“……”驽尔压抑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在磨牙，“你想的？什么？”
吊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塞罗高兴得简直快要笑出声。他掩盖不住兴奋，扭腰在驽尔身体上蹭来蹭去，嘴里发出猫爪子挠人心尖一般的轻唤。
“……”驽尔许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塞罗那张漂亮小脸蛋上，既有男孩的天真和充满希望的神情，也有成年男子才有的坚强和自信。
“那么，驽尔……你想要我吗？”塞罗一边冲着脖子上哈气，一边悉悉索索地往上爬，沿着健壮脖颈一路向上。“驽尔，驽尔……你现在……想要我吗？”他小猫咪一般靠过去，亲昵地蹭着对方的下巴，口中紊乱吐息紊乱。
塞罗的背顿时紧绷起来，这回答，究竟是在回答哪个问题？塞罗紧张地搂住驽尔的脖子，刚要开口，就又听见头顶上传来的声音：“当然可以。”
塞罗高兴得咯咯直笑，他拱进驽尔怀里，在对方怀里小猫似地乱蹭。“好开心！”他伸手搂住驽尔的身体，脸颊不停地蹭着对方的脖颈，“我恨不得现在就开始呢！不过驽尔累了一天啦，我们还是先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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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谢谢。”驽尔冷冷地回答，“我想要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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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被一只大手残忍地拉长，让它的流逝变得缓慢。塞罗很害怕驽尔的回答，又很想听见驽尔的回答。但是他更加无法忍耐驽尔的沉默。毛茸茸的脑袋在驽尔的颈窝里蹭了蹭，以奶猫般微弱的声音问询：“驽尔？你睡着了吗？”
驽尔：……（扑到）
“嗯。”驽尔近乎于无奈地从鼻腔当中发出一声闷哼，算是回答。他吹灭了鲸油灯，躺在塞罗身边。一只手紧紧握住他的匕首。
“驽尔……我……”害羞地把脑袋埋进驽尔脖子里，塞罗感觉自己的脸颊发烫，“我今天很开心……我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背过呢……驽尔的背好宽……好大……也好温暖……好安全……我明天还可以趴在上面吗？”
“不，这是流浪。”塞罗手撑住脸颊，用膝盖蹭了蹭驽尔的腿，“和驽尔一起流浪。有多少追杀我们的人，我们就打倒多少！我们会没事的，还可以去好多好多地方！”
驽尔：你怎么满脑子都是废料？
塞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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