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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青”彻底断了呼吸,贺斓却仍旧紧绷着,匕首支在桌案上,撑着“柏青”已经了无生机的身躯。

    贺斓又模仿着“胖侍卫”的语气说了几句话。

    “行了,你先下去,不要让人进来打扰。”这是柏青的声音。

    “是,属下告退。”贺斓躬身退出来。

    侍卫头头儿已经听到营帐内的声音,若是以前,他或许会趁机往里瞄一眼,这次却没有多余的动作。

    “等少主用了饭,小的再进去收拾。”“胖侍卫”讨好地对视为首领笑道。

    她话音刚落,肚子“咕咕”叫起来,侍卫首领不耐烦地摆摆手:“去去去,别耽误进去收拾,到时候来换他俩。”若不是这人平时知道孝敬,他才不会对他这般“厚待”。

    “是是是……”“胖侍卫”和“瘦高”侍卫又一起飞快地往伙房的方向跑。

    看到两人动作还算麻利,侍卫首领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人一离开众人的视线,便又换回原来的衣服,在夜色中飞快地潜行。

    贺斓的速度很快,她之前已经把营地勘察的差不多,此时倒也算熟悉。

    在两人终于逃出营地时,看到中军大帐的方向起了火,似乎还能听到隐隐约约的骚乱。正是贺斓早已算好的时间,暗中埋了线,烧了离中军大帐较近的几个营帐,以此来吸引注意力。

    两人不敢停留,仍旧飞快地往先前商量好的地方飞奔,与宁宇会和。

    几人又脚步不停地出了城,直奔无人的山野。

    直到躲进山里,确定暂时安全,几人才慢慢停下来。

    贺斓扶着膝盖,急促地喘息,看着身边的两人,也没比她好多少。

    宁宇最先缓过来,他拿下|身上挂着的水袋打开塞子递给贺斓,见贺斓接过水袋“咕咚咕咚”喝水,宁宇忙道:“慢些。”

    贺斓喝的急,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也顾不得擦,直到觉得喝的差不多了,贺斓才把水袋还给宁宇,抹了几把脸。

    宁宇又掏出一直藏在怀里的吃食,递给贺斓:“还热着。”

    是两张饼,贺斓拿了一张递给陈飞:“小八师兄吃吗?”

    “我吃过了。”陈飞摇头。

    “我也吃过了。”不等贺斓问,宁宇便出声道。

    知道两人应是没骗人,贺斓便也不再谦让,咬了一大口饼,一边嚼一边含糊道:“饿死我了……”为了扮演一个贪吃的壮汉,她可是下了血本。

    ☆、许以后位

    等贺斓吃完肉饼,陈飞和宁宇也已经缓过气。陈飞守在一边警戒,分心注意着贺斓的动静。宁宇身子站的笔挺,看着随意坐在一块石头上的贺斓。

    贺斓吃完,正想用手背随意抹抹嘴,就见视线里出现了一方雪白的帕子,她抬头去看,便见宁宇正看着自己。她冲宁宇一笑,接过帕子擦了擦嘴,也不好就这样还回去,便折起来等洗干净了再给他。

    “没人追来,”陈飞语气轻松,“看来安全了。”

    “我觉得,有个事儿……我必须得说一下。”贺斓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但是还必须得说。

    两人的目光锁住她。

    “唉!”在两人的注视下,贺斓有些丧气地垂下了脑袋,再叹了一口气,又抬起头,一张花脸上尽是无奈,“那不是柏青。”

    “替身?”陈飞与宁宇都是傻的,再加上几人几乎一路同行的经历,很快便想明白她此话中的含义。

    “嗯!”贺斓又垂下了头,“我也是动手的时候才发现的,看到他脸上有易容的痕迹。”或许此人原本与柏青便长得有几分相似,因此痕迹并不是很重,她也是假扮胖侍卫送饭时,离得近才发现的。

    陈飞与宁宇皆沉默不语。

    “他到底有多少个替身?”贺斓又气又恼,“怎么就被我们撞上了呢?真是气死我了!”

    第一次因为那个替身,憋屈地尾随了两天两夜,这次因为这个替身,冒险进军营刺杀,还饿了一顿肚子。

    从她的语气中不难听出她的气愤,宁宇安慰道:“没关系,我们再找。”

    “经过这次,他们肯定会更加谨慎。”贺斓懊恼,“再想揪出他就难了。”

    “杀了一个替身也不是毫无用处,”陈飞摸着下巴思索,“前天的战场是这个替身上的,想必柏青已经退出昌州城了,这个替身一死,就没人代替他出面,必定会军心大乱,咱们这也算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嗯,”贺斓勉强接受这个安慰,“那现在我们去哪里找柏青?”

    “既然是替身代替他出面,那他先前在不在昌州?若是在昌州,又是何时离开的昌州?离开昌州去了哪里?我们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到哪里去找他?”陈飞摊摊手,表示自己一时也没行动方案。

    “那我们就先离开昌州城?”因为替身这个事,贺斓真是对柏青恨得牙痒痒,从未觉得如此挫败过。先前在军营急着逃命,没什么情绪,此时脱离危险,越想越气。

    “先离开再说。”陈飞颔首,“从这两日的战况来看,朝廷军势必会夺回昌州城,我们留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

    “我给二师兄写封信,”贺斓握了握拳,又松开,“双方对战,不是都有隐藏的探子吗?说不定二师兄知道。”

    陈飞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大笑揉了揉她本来就乱成鸟窝的头发,“即便真的有,等二师兄的信到了,那消息也不及时了啊。”

    贺斓扒拉了几下头发,呼出一口气,借着月色绕过一个小水坑。

    陈飞与宁宇对视一眼后跟上,贺斓在前面边走边说:“先找个山洞休息,天亮再出发。”

    他们忙活了大半夜,眼看时间不早了,还是得休息一会儿。

    “前些天我不是打听到叛军准备在成都府建立政权,那柏青被推举为帝,我们去成都府,早晚能抓到柏青。”贺斓想到前几日打听到的消息,不禁嗤笑,“国号为‘南’,怎么不敢叫‘南平’呢?”

    “南平原本便是中原的一个小国,当政的时间并不长,再说了,当时的南平皇帝骄奢淫|逸,国内百姓也没过几天好日子,根本就不得民心。”陈飞接着道,“柏青原本就心里有鬼,又怎么敢真的提出重建南平呢?”

    几人没走多远,找到一个小山洞,刚好够三人暂住,便将就着休息片刻。

    ……

    此时的剑州城,贺鹏处理完商铺之事,便准备返回扬州。他这次能出来也是抽出来的时间,他到剑州已经一个月,想到还在家里等他的妻子,贺鹏的一颗心都是热乎的。

    看着因战乱波及的剑州城,贺鹏不禁叹了一口气。

    西南的茶叶生意一直很好,可江南的也不差。他一直知道蜀地势力错综复杂,虽然贺家家大业大,他却从未想过在西南占有一席之地。因为他知道,很有可能得不偿失。

    因此,也就在西南开了几家不大不小的商铺而已,此次西南战乱,对贺家的影响不大,可他得来看看。

    “老爷,有人想见你。”贺平把袖中藏的字条塞进贺鹏的手里,此时他脸上习惯性的微笑已经消失不见,只余一脸凝重。

    “什么人?”贺鹏有些诧异。他在西南绝对算不上什么名人,也不认为自己在西南能引起什么人注意,除非是有人一直便留意着他们。

    贺平微不可查地摇摇头。

    两人多少年的交情,他一个眼神,贺鹏就知道他什么意思,因此也不再问,却也没急着现在就看字条,而是攥紧手中的字条,有条不紊地往住处走。

    他们暂时落脚之地虽然不显眼,但是暗中的守卫却很严密。在外行走,他从不介意往坏处揣度人心,也从不拿自身的安危开玩笑,因此带的人并不少,其中不乏顶尖的高手。

    进了屋,贺鹏展开字条,看到字条上的字,贺鹏双眼一眯,脸色一瞬间便阴沉下来。

    贺平已经看过字条——他不会贸然把什么东西都递到贺鹏手里,他自是知道贺鹏因何不悦。

    “想约我谈谈我的妻子和儿女,呵——”贺鹏的手指几乎把字条捏烂,“到底是谁给他的胆子呢?”

    “应是西南叛军首领的人。”贺平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测。

    “除了他,还能有谁?”贺鹏嘴角扯出嘲讽的笑,“想动我的家人,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他贺鹏操劳一生,可不是让谁谁都能拿自己的妻子儿女要挟自己的。

    “我现在便去联系家里。”虽然心里清楚太太和大哥儿不会有事,可贺平还是担心万一,确认一下才能放心。

    “不必,”贺鹏摆摆手,“我们这便回去。”

    “那这……”贺平看向已经被贺鹏揉碎的字条。

    “若是有那本事,尽管放马过来!”贺鹏气势十足,“我贺鹏怕他不成?”

    “是。”贺平遂不再多言,出了屋子吩咐大家准备启程回扬州。

    他们一行人也算是轻车简从,出了剑州城,直接走官道,转道兴元府,走水路回扬州。

    是夜,夜宿的一行人遇到了不速之客。

    贺鹏一行人住宿的客店很小,很容易便被黑衣人包围。贺鹏被贺平叫起,不慌不忙地穿鞋,随意地披上一件氅衣,端坐在桌边等来人。

    敲门声响起,贺平扬声问:“来者何人?”

    “贺老爷,贵客临门,何妨出来一见?”门外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接着,门被从外面打开。

    “贵客倒是知礼,主人没应,倒也推门而入。”贺鹏抬头看向站在黄军师身后的黑衣人。

    “贺老爷果然名不虚传!”柏青跨出一步,从黄军师身后现身,掀开斗篷,露出一张清隽的脸庞。

    他嘴角噙着淡淡笑意,极其熟稔地走向桌边,坐在贺鹏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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