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8(1/1)
几个暗卫正在处理尸体,看到贺斓也没多说什么,继续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陈飞和宁宇随后过来,几人清理出来一个干净的地方,把已经灭了的火堆重新点燃,围着火堆休息。
贺斓拿着一个较粗的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挑着火堆边的柴火,显得漫不经心。
看出她情绪低落,宁宇往她身边靠了靠,却也只是近了一掌的距离。他张了张嘴,想安慰些什么,又不知怎么说,只得悻悻作罢。
陈飞倒没他那般顾忌,他见不得贺斓这垂头丧气的模样,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贱兮兮道:“还说你绝对不会看错,怎么,还不是看错了?”
贺斓横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看来你这眼力,还得再练练啊。”陈飞犹如没看到她的嫌弃,语气懒懒道。
“还说我!”贺斓还是没忍住,毫不留情地用手肘捅他,“谁知道假的也做的这么到位。”
“这倒是,”陈飞才不挨她这一揍,闪腰躲过,“既然知道是他们装的太像,你就别怨自己了,嗯?”
他的态度一瞬间变得温柔,贺斓不自在地抖了抖,连忙离他远了些。
陈飞一时气笑了,自己好心安慰她,她还嫌弃。
没多久,明风让人押着假柏青过来,看假柏青瘫软成一滩泥,几人也能猜到他先前经历了些什么。
明风和暗卫们低声交待了几句,向贺斓几人走过来。
“招出什么有用的没有?”贺斓有些期待地问。
明风道:“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因为与柏青长得像,便被他们抓起来,好吃好喝地供着,从来没在人前出现过。这是他第一个任务,就是假扮柏青,混淆视听。”
言外之意就是没有打听到柏青的下落,贺斓情绪又低落下来。
“对不起,没帮到你们,还让你们白跑一趟。”
“其实也不算是毫无用处……”明风不太会安慰人,语气都有些迟疑,“也算是诛杀了疾风教的势力。”
看着周围已经被暗卫们清理干净,只是夜风中的血腥味却依旧浓烈。
明风继续道:“这些人中,有两个是亡命之徒,身上背了不少人命,也算是为民除害。”
贺斓原本也不是伤春悲秋之人,虽然知道他这么说也是不想自己太过内疚,却也释然了些。不管是不是真的柏青,这些人确实也都是疾风教的爪牙,杀了他们也算是削弱了疾风教的势力。毕竟对于任何一个势力来说,没了这几个高手都算是不小的损失。
毕竟经过一场厮杀,明风及其带来的暗卫便修整了几个时辰,天没亮时便返回京城。
这次明风没说留下来,他来时没收到王爷这个命令,想必王爷明白不管他怎么说,贺姑娘都不会同意他留下。
……
等到天亮,贺斓几人便也不再继续往前走,而是按原路返回去寻林荣。
林荣和贺平虽然没和他们一起跟踪那些人,速度却也不慢,寻着贺斓留下来的记号走,每经过一个记号还不忘清除掉。
双方经过半日的时间便相遇,互道了这几日的情况之后又继续南下。
他们还按先前的速度,也不特意赶路,路遇不平时,仍会出手相助。也曾抓过小贼,也曾揭过官府的通缉令。
就这样走走停停,走至淮水时,已是深冬。
几人便决定暂时待在淮北,等过完年开春时再继续走。
期间他们把一路听到的消息传回京城,也收到过秦桑的回信。贺斓问过秦桑柏青有没有找到,秦桑的回信里只让她不用担心此事,等开春便回扬州。
这是贺斓有记忆以来,过得最暖和的一个冬天。灵州地处北方,天气寒冷。而他们现在已经临近江南,天气比较温和。
出了上元节,几人便过淮水,向扬州出发。
行了近一个月,将将进入扬州地界,他们便再次收到周静的来信。
周静在信中说,她与杨奇已经离开蜀地来江南。而周静眼下大着肚子,若不是必须,他们二人又怎会冒这个风险行路?
周静在信中说的分明,川陕一带最近不怎么太平,疑似有人煽动起义。
同一日,他们听到四川有人率众起义的消息。
虽然扬州离川蜀有一段距离,但是他们也能感觉出民众的恐慌,尤其是经过那段乱世的上了些年岁的人。于他们而言,乱世纷争犹如噩梦。
“你们听说了吗?”也有些胆大的人议论纷纷,“这次起义是为了那位南阳郡王。”
“南阳郡王?”有些老百姓对统治者的争斗不了解,“南阳郡王是谁?”
“太|祖皇帝的孙子!”有人拍着他的肩膀,一脸鄙夷,“这你都不知道?”
“太|祖皇帝我知道啊。”那人一脸迷茫,“但他孙子是谁?为什么因为他打仗?”
有人捋着胡须,一脸的高深莫测。
“听说啊,那些起义军是为南阳郡王抱不平。”
☆、一家团聚
听着好事者小心又好奇地讨论,贺斓几人脸色都很难看。这些流言,针对的是谁,他们心知肚明。
现在秦桑还在京城,就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西南战乱方起,便传出这种流言。皇帝原本便容不下秦桑,只是秦桑行事小心谨慎,并未有任何行差踏错,皇帝想杀他,除了暗杀之外,也没什么动他的理由。可这流言一起,皇帝也算有了杀他的原因。
想到柏青,几人不难想到,这流言的幕后主使是谁。
引起众人讨论的那人见众人讨论的激烈,悄无声息地退出人群,双手揣袖脚步轻快地远离。
贺斓几人对视一眼,悄悄跟上,走到一条小巷里,看着那人撒出一把铜钱,原本窝在角落路的几个衣衫褴褛的人争先恐后地争抢。
那人看得十分满意,又掏出一把大钱扔到他们面前,看他们再次抢光了,小声吩咐了他们一些话,那些人连忙点头,随后四散而去。
贺斓几人耳聪目明,把那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说了什么?”感受着贺斓浑身散发着怒气,林荣紧张地问。她不像贺斓他们,离这么远,能听清别人说了什么。
陈飞一张脸冷的如结了霜般,“他让这些游手好闲之人四处散播谣言。”
联想到先前听到的那些话,林荣瞬间明白他们要散播什么谣言,无非是这场战乱因南阳郡王而起。
西南近两年天灾不断,庄稼几乎颗粒无收,饿殍载道。不知从何时起,西南流传起这样的谣言:当今得位不正,德不配位,不善待太|祖血脉,才致使天降灾祸。
受苦的民众被有心人鼓动,被人带领暴|乱,引发战争。
在她皱眉思索时,便见贺斓已经一脸杀气地奔向先前那人。贺斓下手毫不手软,对着那人就是一脚,一下把那人踢向墙角又被墙壁弹起落在贺斓脚边,口吐鲜血。
紧接着贺斓一把拽起那人的衣领,一拳锤在那人肚子上,那人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若不是贺斓紧紧揪着他,他根本站立不住,疼的叫都叫不出声。
宁宇和陈飞几人也已上前,都未出言相劝,冷眼看着贺斓暴揍那人,直到把这人揍得出气多进气少,贺斓才逐渐罢手。
贺斓松开手,那人委顿在地,她冷冷道:“还有话要问你,就先留你多活几刻。”
谢青峰极有眼色地上前把这人提溜起来,默默跟在贺斓几人身后离开此地。
“也不知道这流言传到哪里了,京城眼下如何。”贺斓紧蹙着眉头,一脸的担忧。
“别担心,二师兄对此早有预料,定有所准备。”陈飞虽是这般说,可眼中的担忧一点儿也不少。
“我得去西南,”贺斓双拳紧握,眼神坚决,“亲手杀了那起子小人!”
“战场危险,刀|枪无眼无眼。”宁宇拧眉劝了句。
“我必定要去!”贺斓语气不容置疑。
宁宇看了她片刻,颔首道:“我陪你。”
陈飞冷哼一声,道:“也不能少了我。”
一直没出声的贺平此时上前道:“小公子,您该回家了。”不管上不上战场,都得先回家。
这多年不见的亲闺女都到家门口了,再不回家,无论家主再怎么开明,都会不开心吧?
贺斓愣了愣,无奈地叹口气,对贺平道:“平叔带路吧。”她还真不知道家门朝哪开。
先前听到那些流言,心中一时怒气上涌,即将到家见到亲爹亲娘的忐忑都消散了。
爹娘的印象已经很淡了,从她有记忆起就待在无为山上,年幼时最深的记忆便是太阳底下扎马蹲。爹娘倒也去无为山看过她,但印象中没几次。无为山路途遥远,阿爹又是个大忙人,可又不放心阿娘一个人出门。
听平叔说,阿爹去哪儿都带着阿娘。
几人往扬州城中走去,见到的景象越来越热闹繁华。
扬州方言入耳,贺斓这个扬州人却觉得无比陌生,甚至有些话完全听不懂。
作为江南首富,贺家主宅坐落于扬州城最繁华的街道上,可门庭却十分低调,与左右人家并无多大区别。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