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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无形脱口而出,可话说到一半,他便觉察出头顶如有刀割,抬眸一望就是沈晏清一双犹如寒冰的双眼,他瞬间乖乖闭上了嘴巴不再多言。
料理了无形这张没把门的嘴,沈晏清对沈陵渊道,“那你应该知道我要找的的东西在哪吧。”
沈陵渊思索片刻,花楼被擒之前应是将证物都湮灭了,只剩一个密道而已,沈晏清即能找到密道出口,这入口也是早晚的事,虽然不知道沈晏清具体的用意,但只要是与救花楼有关的,他都可以做。
于是沈陵渊起身,对着两人道,“跟我来吧。”
三人来到戏台子后的厢房,一进门,沈陵渊却愣在了原地,因为这个房间的所有东西全部都消失了。
无形进了屋后绕过沈陵渊对沈晏清道:“侯爷,属下之前也觉得这间屋子不对劲,特别是左边这面空墙壁后,似乎另有空间。只不过这间屋子空无一物,属下始终没有找到机关,若是想进去,怕是只有暴力破坏一种方法,因而我没有轻举妄动。”
“嗯。”沈晏清点点头,算是赞同。
无形可算是松了口气。
沈晏清转而望向呆在原地的沈陵渊:“你可知这密室的打开方法?”
沈陵渊回过神,嘴边一抹苦笑:“原来这里是有一个书架的,机关就是书架上的花瓶,现在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打开了。”
“书架”沈晏清微微眯起双眼,将左面墙壁上下仔仔细细的扫了一遍,而后破天荒的伸出手在墙壁上细细的敲打了一番。
确如无形所说,在墙壁中央的位置,有很明显的空洞声。
“有些不太对劲。”沈陵渊听到这声音之后微微蹙眉。
“哪里不对?”无形问道。
沈陵渊沉吟片刻道:“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仔细观察过这间屋子,甚至研究过这墙壁,并没听到任何空洞声,而且。
“这里似乎比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要小了一些。”
“你是说这间房子变小了?”无形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也只是一种感觉,并不能确认。”
无形一顿,明显觉得沈陵渊很不靠谱,于是他转身来到沈晏清身边,道,“侯爷,不如我们就将这面墙壁砸了吧。”
沈晏清回看了无形一眼,给了他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qing天,bai,日,下,就算我是大理寺卿也不能破坏民宅,更何况这里现在是睿王的地盘。”
无形扁着嘴,只能认同的点点头。
沈晏清说完又破天荒地蹲下了身,甚至用手指沾了沾地板上的灰尘,又用指腹捻了捻,最后掏出帕子将手指擦干净,陷入了沉思。
无形则是毫不客气地指挥着沈陵渊让他帮忙从大厅搬来桌子,好让他踩上去研究天花板,可惜桌子搬了又搬,墙灰吃了一坨又一坨,无形也是没研究出什么名堂。
看来这关键所在还是这面墙。
无形累了,沈陵渊也算得了会空闲,斜倚在桌上小憩,望着那雪白的墙壁,目光偶尔还会扫过墙壁下蹲着的美人。
“奇了怪了,这花楼姑娘到底是怎么把书架变没的呢?”无形手插着腰四处扫视,最后目光落到沈陵渊头上,“不会是你在撒谎吧。”
沈陵渊在面具后面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嘿,竟敢无视我。你这人到底是谁的手下,素娥还是影子,我得让他……”
“好了。”沈晏清这时起身,打断了无形单方面的争吵,“无形,我问你,如果一个人抱着死志,那他会如何处理这个密室。”
“会毁了它。”无形还没张嘴,沈陵渊先替他回答了。
“那若是她还有隐藏起来的同伴呢。”
沈陵渊闻言,脑内灵光一现,抬头,正对上沈晏清一双含笑的眼眸。
无形听着两人的对话云里雾里,望了望沈陵渊,又回看沈晏清,却见沈晏清并不打算解释,而是回过头仍盯着这面雪白的墙壁,只不过是嘴角渐渐弯起了弧度。
“一个被捕留后手,一个遇袭选择毁密道,而这一切都被一只黄雀看在了眼里。”
沈晏清说完,刺啦一声抽出无形的佩刀,剑刃反射的太阳光晃过沈陵渊的眼睛。
沈陵渊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心神不宁。
而沈晏清拔过剑后却是顺着墙壁将剑刃怼进了墙与地板的缝隙中,在无形心痛的哀嚎中将剑身当做杠杆,生生将地板撬了起来。
无形本还在心疼自己的佩剑,可当地板下面又一层地板出现时,无形就没心情在意佩剑如何了,因为新出现的地板上沾染着早已干涸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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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忆语阁。
一道身影半跪在皇帝面前。
他双臂欣长,目测手掌能轻松摸到膝盖,此刻这人长发披散,半裸着上身,左臂还缠着几圈绷带,应当是受了不轻的伤。
“属下办事不力。”受伤之人半跪在地,竟是来请罪的。
皇帝睁开一双浑浊的眼:“可有留下证据?”
“并没有。”男子回答道,“只不过……”
皇帝目光一凛:“说。”
“回陛下,属下受伤之时虽已经将尸体和重要物证都交给了月,但善后之时碰到了睿王殿下,属下不敢冒犯,所以这现场最后是由他来处理的。”
皇帝负手立在窗前,窗外霞光如火,他沉默了良久才说道:“我们对生杀谷的奇门遁甲了解甚少,这件事不能怪你。这些日子你就好好养伤吧。半月后朕给你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
“是。”
作者有话要说:
qing,tian,bai,ri都和谐啊心累。
第22章 夜麟
“侯,侯爷!”无形指着地面上的血迹,有点语无伦次。
沈晏清掀了眼皮,将刀丢回给了无形,“光叫侯爷有什么用,挖啊。”
无形抱着佩刀一愣,望了望沈晏清,又看了看一旁的沈陵渊,指了指自己,“我来挖?”
“不然呢”沈晏清反问道。
无形此刻的表情那是相当的精彩。
随着苦力无形的辛勤劳动,这片藏了许多秘密的地板终于渐渐显现出来,只见血迹洋洋洒洒,从屋中央下一直延伸到墙壁,想来是两人打斗不休,一方身死之后又被拖回密道所致。
“这两个畜生。”无形累得不行,抹了一把汗水,一回想到那一家老小的死状,还是咬牙切齿地骂出了声。
沈陵渊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能猜到,知晓花楼密室存在的,必然是父亲身边的旧人,而这惨不忍睹的现场证明,他已经惨遭不测。
沈陵渊心中愤恨,却又无可奈何,因为敌人太多,数不胜数,防不胜防,连他自己现在都只能依附着仇人生存,更别提什么为谁报仇雪恨这种虚言了。
他现在才发现最应当恨的人是自己,因为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后知后觉,父亲送他离开,骁哥自焚,花楼被捕,还有这位不知名的前辈。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为了自己,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沈陵渊双手攥成一团,别过头去不再看,转身出了厢房。
“哎!你去哪?”无形发现了沈陵渊的异动,上前一步喊道,可惜并未得到答复。
无形作为夜骑三大首领之一却要在这当苦力,而这个不知哪冒出来的小子不仅围观了,还跑了!
若不是无形刚刚消耗了太多体力,现在绝对亲自去抓了沈陵渊,现在他也只能呈呈口舌之利,借机让沈晏清教训他:“这人什么毛病!怎么不请示一下侯爷就走!”
可惜沈晏清不会管沈陵渊,自然没理会无形的吐槽。
他面无表情的将原来的地板踩了踩,最后挑了一块最为松动的说:“把它挖出来,送到太子府上去。”
“啊?”无形吐槽够了,拄着边缘已然翻起的佩刀正休息,听到自己不仅要挖地还要跑腿甚是不解,“为什么要送到太子府上?”
沈晏清精致的眉眼处一抹狠厉一闪而逝,他轻笑道:“这场游戏如此有趣,怎么能少了太子一方呢?”
无形皱着眉头仔细思索了片刻,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不得不请教沈晏清:“侯爷,恕属下愚笨,着实是不明白这一块木板能证明什么。”
沈晏清终于想起来给无形解释了:“生死谷的机关若称第一,无人敢说自己是第二。花楼虽在谷时间不长,但到底是冠以花姓,足以见谷中对她的重视,因此这沐春阁上上下下所用的木材,均是谷中盛产的榉木,在这京城可不常有。”
“原来如此。”无形点点头,明白了为什么还要挖地,“可这只能证明在沐春阁发生了一起命案,这应当是接盘人睿王的事儿,与太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沈晏清回身来到那暗门所在的墙壁轻抚过墙壁,一手的白灰,他背对着无形擦手,接着道:“花楼常年游走在权贵之中,绝非不谨慎之人。若是没有后招必然会炸毁密室,可她并没有这么做,我想她之所以先触动机关将这条通道封死,而不是直接将密室毁掉,应当是在这新厦仍有同伴知晓另一条路,且希望自己的同伴能将密室中的某件东西带走。”
“可惜他的同伴却不知道自己早就被人盯上了。”
无形恍然大悟,来到沈晏清身后:“所以此案的死者王大伯就是花楼的同伴,而那尾随之人不小心被王大伯发现,王大伯触发了机关,炸毁了密室。但跟踪之人武艺高强,并未受重伤,与王大伯从密室中打斗到了这间小厢房,最后将王大伯杀害。”
无形跟着分析分析,又有了新的疑问,“但从血迹喷溅程度来看,那追踪者应当也受了不轻的伤,他又是如何将王大伯运回去,又在这么短时间内将这屋子重新粉饰过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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