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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义王皱眉:“那本王要如何相信他们?”
说客道:“他们说,效仿古制,互换质子,以表诚意。”
天义王寻思了片刻,道:“这得是先秦时的事儿了吧。后来不都时兴送、不,买、不,是嫁女子和亲了吗。”
说客道:“您若想嫁女儿过去的话……”
天义王忙否认:“本王哪来适龄女儿?”
说客道:“是啊,没有啊。”
天义王瞅他一阵,见他没悟,轻咳两声,说破:“他们那边的能嫁过来啊!”
说客为难道:“他们别说适龄了,压根就没闺女啊。”
天义王又惊又疑又嫉妒道:“都是儿子?”
说客叹气:“儿子也没有……某此次过去,所拜会的皆是青年俊才,没见拖家带口的。”
天义王不信:“一个女人也没有?”
说客道:“有当然还是有,可不是谁家闺女啊,就是他们政府办公人员。”
天义王冷笑道:“什么胡说八道!你是被他们哄了吧!自古以来,除非垂帘听政或武则天再世,你又何曾再听闻过女子参政?”
说客道:“着实也不是被哄了,某没和他们提起过和亲一事,他们哄某这个做什么?”
天义王却摩挲下巴胡须,若有所思:“不过,倒也别有一番新鲜趣味……来人!吩咐下去,叫本王的七十二王妃皆着戎装或官服,明日起每天则三人随本王一同上朝参政!”
说客静静地等天义王布置完那事儿,又提起互换质子之事。
天义王断然拒绝:“想也别想!当本王是傻子?本王绝不放手皇上!”
说客却道:“他们说您手上的是假皇上,给他们也不要呢。”
天义王怒道:“本王手上的是真皇上!”
说客道:“某也与他们如此据理力争,他们却不想争,说随便吧,这个无所谓,他们主要想要那鸿儿姑娘。”
天义王狐疑道:“要那女娃做什么?”
说客道:“做质子啊。”
天义王:“哦。那为什么要她做质子?”
说客道:“因为问您要皇上,您也不会给啊。”
天义王恍然大悟:“是这个理。”又问,“那他们给我们谁?他们手上那个假皇上吗?”
说客道:“他们说他们的是真皇上,您要他们也不能给啊。”
天义王怒道:“他们的是假的!”
说客道:“某也与他们如此据理力争,他们却不想争,说随便吧,这个无所谓,他们打算送太后来您这儿。”
天义王怒道:“太后也是假——等等,他们手上那个太后是真的假的?”
说客道:“岁无雨都登报说是真的了。”
天义王怒道:“岁无雨还登报说他们那个皇帝是真的呢!我的才是真的!”
说客问:“那您换不换?”
“我——”天义王想了想,“本王先想想!”
天义王转身就想到了鸿儿面前。鸿儿断然道:“不能换!”
天义王问:“为何不能换?”
鸿儿道:“你手上的是真皇帝,他们手上的是假皇帝和真太后,若真太后也到了你的手上,而我去了那边,你这儿倒是从此固若金汤了,可岁无雨对他们再无顾忌,说打就打,我要如何自保?”
天义王若有所思:“哦,他们手上的是真太后。”
鸿儿警觉地说:“我为你的大业出谋划策、绞尽脑汁、说服皇上,你不会过河拆桥、出卖我吧?”
天义王正气凛然:“岂是那种人!”
三天后,鸿儿被秘密送往天津交换了太后。
翌日,岁无雨再度登报,说与临时立宪政府商谈顺利完成,临时政府交还皇帝回宫。
至此,蒙儿回到了岁无雨的身边;鸿儿去到了史义士的身边;皇帝和太后都落入了天义王的手中……
就很难不让本王怀疑这一切都是鸿儿与岁无雨的阴谋。
张天仓说:“王爷不必怀疑,这确实就是鸿儿小姐与岁将军暗中商量好的计谋。属下说过,王爷尽可放心,将军必定能将鸿儿小姐与蒙儿少爷救出。”
本王忙问:“那皇上与太后呢?”
张天仓看着本王,不说话。
本王怕他又和先前那日般问些奇奇怪怪的不好听也不好答的话,便讪讪的不敢多话。
过了会儿,本王略微鼓起勇气,轻声问:“可是鸿儿怎么去了临时立宪政府……”
张天仓说:“据属下所知,一则是鸿儿小姐自己所愿;二则,是将军说如此也可多一条退路,便让她去了。”
本王继续麻着胆子问:“那本王何时能回京见到他们?”
张天仓说:“今晚就可以。”
本王大喜:“当真?!”
张天仓说:“当真。王爷别半夜偷摸看书,早点睡,梦里什么都有。”
不是本王的错觉,张天仓真的在欺负本王。
也罢,是本王的原罪。若非本王的存在,他一家老小也不会被岁无雨绑架。嘤。活该他讨厌本王。嘤嘤嘤嘤嘤。
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鸿儿与岁无雨,本王就还得倚仗张天仓,因而整顿心情,向他卖好:“待本王见着无雨,必说他一通,叫他放了你的家人。他此事做得不好,盖因本王而起,你要怪,就怪本王。”
张天仓问:“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
本王也不好说破他欺负本王的事儿,便只道:“一直惦念着此事,甚是愧疚。”
张天仓沉默了一阵,说:“不必惦记,这是我骗你的。”
本王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的神色看起来略有些微妙:“当日在京城,形势危急,我唯恐王爷多生事端,因此胡说的。你真一直惦记着这事儿?”
本王还真是一直惦记着这事儿呢!
☆、第 16 章
如今鸿儿已去到临时政府,想必岁无雨也早已与史义士他们达成了私下协议,几乎同时向天义王发出公开喊话。
岁无雨说得直接,让天义王要么原地投降,要么就打到他们没命,他倒是还希望是后者,因为他并不想收编天义王麾下那堆破烂,看起来就像来是骗粮草军饷的。
史义士倒是委婉,劝天义王不要阻挡历史潮流,旧式起义救不了中国,只能叫中国从一个无救的封建王朝进入另一个封建王朝,毫无意义。若为图我华夏子孙之光明未来,还是要顺势而为!
也许是本王的错觉,本王将史义士发表的文章看了好几遍,隐隐约约地觉得他顺便也踩了一脚岁无雨。
唉,这乱世,叫人心不古。
本王是说本王的心不古,如今看什么都情不自禁地带上阴谋论的先提。
张天仓听本王如此感慨完,冷酷地说:“王爷长大了。”
也许是本王的错觉,本王将他这五个字反复想了好几遍,隐隐约约地觉得他又在嘲讽本王。
唉,这乱世,叫本王与鸿儿、岁无雨生生分离,如今寄人篱下,被欺负了都不敢还嘴,嘤。
不过说起来,以往他们在的时候,好像本王被太后和皇上欺负了也不敢还嘴的。
算了,不想了,想来只会难过。
总之,天义王还试图借由手上的小皇帝和太后来垂死挣扎,可岁无雨压根不认,还拉着如今尚在京城的一众劫后余生的知名或不知名皇族、大臣们一同不认。
正所谓众口铄金,就能指鹿为马。
天义王还要挣扎,可他手下那些人已经看出了自“大将军”离去和死亡后,他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且这人一路走来早已志得意满、刚愎自用,甚至四下暗杀异己,再不是起义初时那个口口声声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人了。
他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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