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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的在哭，他哭什么？

    **

    他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疲惫的脸上鼻尖还有点红。他侧过脸去，看到靠坐在门边墙上的周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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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楚添源往衣帽间走去，拿了换洗的衣服，走进卧室，重重关了门，也上了锁。

    他抱着被子靠坐在楚添源的房门边，就如楚添源被风声吓到的那天。

    楚添源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看他：“我喜欢你么？”

    那天的周凯坐在楚添源的房门边，听到里面隐约放着小跳蛙，一直担心楚添源会怕到睡不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他强撑着自己一晚上没睡，直到听到楚添源房间里的小跳蛙没有在放了，他才起身来去给楚添源做早饭。

    周凯低低地一笑：“源源，是那些女人不能满足你还是怎样？一个吻而已，你就忍不住了？要不要我帮帮你？”

    他洗漱完，头发随便擦了擦，抱着被子走到楚添源的卧室门口敲了敲：“我在你门口，别怕。”

    “不喜欢。”

    他第一次看到自己这副样子，羞耻万分、无法抵抗、被人拿捏。哪一种感觉都不好受，都让他无地自容。

    周凯沉默地抱着他，避开这个话题，轻声在他耳边问：“那你喜欢我么？”

    “你……”楚添源被迫直视镜子里的自己。

    周凯看着他，把人猛地往自己腿上一抱。

    “怎么了？”周凯把他的腰又往自己怀里按了按，“为什么不敢承认你喜欢我？”

    “楚添源，我来证明一件事。”周凯说完这句话，按下楚添源的脖子，不容拒绝地亲吻了他。

    楚添源挣扎着从唇齿间溢出几个单字来：“你……放……唔……”

    “我他吗是个身心健全的成年男性。要是有人这样亲你，你能忍得住不起反应？”楚添源甩开他的手，生气地瞪着他，“这就是喜欢你了？随便打个炮也知道好好调情更容易高.潮，你在自作多情什么？”

    高三以后，两人成为室友。楚添源干脆拉他一起钻在自己被窝里看恐怖片，看完也睡一起。大学的时候，虽然不在一个学校，却因为楚添源这个习惯，两人和对方的室友们都熟络了起来。

    漫长的侵略过后，周凯松开他一些，喘息着说：“楚添源，你要正视来自你身体最本能的欲望。”

    “我自作多情还是你自欺欺人？”周凯把人抱起往浴室走。

    周凯似乎轻轻笑了声，问：“你不喜欢我么？”

    一个粗暴又带着讨伐意味的吻。

    “你说硬不起来，那你对我起什么反应？嗯？”周凯抬起他的脸，“你别告诉我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现在不是早上。”

    楚添源双手搭在他肩头，揪着他的毛衣，低着头大口喘着气。

    “……你松开我。”

    周凯把人按在洗手台上，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镜子里自己的样子：“来，楚添源，好好看看你自己泛上红潮的脸。”

    最早知道楚添源看完恐怖片的当天晚上会睡不着觉，还是在高二的时候，两人第一次去影院看恐怖片。当天晚上回去以后，楚添源翻来覆去睡不着，沈听白也不在，他实在害怕半夜打电话给周凯，让周凯陪他讲了一晚上电话，最后自己困得实在忍不住才睡了过去。

    周凯看向镜子里的楚添源，却因没戴眼镜模糊一片。在沉沉的喘息声中，他似乎听到了一些很轻很低的哭声？他皱了皱眉，低下头看楚添源的神情。

    周凯连忙把人翻了过来，微微屈膝，低下头去看楚添源的表情。他捧起楚添源的脸，逼着他抬起头来。在即将看清楚添源神情的那一刻，楚添源猛地把他一推，一拳揍在他脸上。

    周凯靠在浴室的墙上，沉思了半天。最后，他干脆坐到冰凉的地上，抬起手臂盖住了自己通红的双眼。他能明白楚添源生气，但他没想明白楚添源为什么会哭。

    “放我下来！你做什么！”楚添源挣扎着从他身上下来，但他始终无法挣脱开缚着自己腰的双臂。

    “你干什么？！”楚添源跪坐在他腿上，被他正面抱着。距离近到两人鼻尖都快碰在一起。

    “……你这个畜生。你放开我。”楚添源低下头去，轻声重复了一遍：“放开我。”

    “源源？”他试探着喊了一句，抬起手轻轻触碰楚添源的眼睛，摸到一片湿润。

    周凯一直等到晚上十一点多，楚添源的房门都没打开过。

    楚添源叹了口气：“我对男的硬不起来。”

    楚添源死死咬着嘴唇，脸上分不清是因为情动泛上的红潮，还是因为羞愧难耐臊得发红。

    他等了一会儿，补充说：“饿了的话喊我一声。晚安。”

    “就如同你说的好了，这样亲不起反应的话确实说不过去。”周凯把人抵在洗手台上，把他双手反剪在身后按住，另一手拉下他的裤子拉链，在他耳边压着声音说：“那你这裤子上是什么？嗯？”

    直到半夜两点多，楚添源的房门才被打开。他轻轻地拉开门，烟雾缭绕的房间里溢出浓郁到有些呛人的烟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