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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步走步吧，船到桥头自然直，她没精力去想这些事了，结婚在她的to do list上还排不到前三。

    那，要和宋君年结婚吗？

    “我想抱著它。”Azure的比卡超公仔有旺财那么大，摸起来带有毛茸茸质感的同时还滑溜溜的，抱著很舒服。

    “现在Ella胎像不是很稳，等下就转去妇产科住几天院。”宋君年说。

    “睡不著，”宋蘅瞄了一眼手机屏幕右上角的时间，“还有十一个小时才到ICU的探访时间。”

    “早餐就说吃不下，现在又把汤吐了。”宋君年脸色不虞，重重歎了口气。

    当然不是说现在，现在不是谈喜事的时候。宋君年家那边乱成一锅粥，自己这边还有Azure的事情。

    “你真是不声不响吓人一惊，”妈妈拍拍胸口，打开保温瓶，手掌覆在瓶口一会儿，才说“暖暖的，可以喝。红枣嚮螺煲花胶，有点汤渣在下面，一起吃了。”

    侧过身子一看，宋君年头枕在臂上趴在床边睡著了。这个姿势绝不会让人感到舒服。宋君年这一边的床头柜上放著外卖的盒子，应该就是她昨晚睡著了来不及喝的粥。

    她下意识地放轻呼吸，生怕会吵醒他。

    宋君年点头。

    宋君年一溜烟地走了，跑回来时还喘著气。那副想做些什么又无所适从、一旦有事可做就急不可耐的样子是宋蘅从未见过的。他很慌乱，也在尽力掩饰这份慌乱，在单人病房裡转个不停想找事情做。他们几十个小时前才大吵一架，但现下也没那个精力去生气了。

    但总有一天要考虑婚姻的事情。

    BB的头发会像它父亲的一样浓密吗？

    没睡意了。

    过去的婚姻甜或苦都是要过一辈子的，所以被冠之以“人生大事”。现在的婚姻就随性多了，不论是什麽理由，过不下去了就离婚。离婚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人有手有脚就能养活自己，孩子也可以共同抚养。这样想的话，其实结婚也不是大不了的事。

    宋蘅设想过，等日子安稳了些，她就去找中医调理身体，务求以最佳的状态迎接她和宋君年的孩子。这是好胜的她一如既往的行事风格。可BB已经来了，没时间让她调整心态和生理状态了。

    ☆、第 53 章

    六点半多一点，宋君年就醒了，一睁眼就看见宋蘅在用手机回邮件。

    宋蘅乖乖地在三个人的注视下把汤喝完，一点汤渣都不剩。她带著完成任务的自豪把保温瓶举到空中让他们看到空空如也的内裡。还没过一秒，她一个反胃，刚刚喝的全涌上喉咙，欲破嘴而出。她只能把保温瓶送到嘴边，哗啦哗啦地吐了大半瓶。

    从她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见他的头发。她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去触碰他的头发——像钢丝一样硬，略微带点捲曲。

    法律这样处理，恰恰体现了夫妻一体的观念。

    他们回到病房时，宋蘅的父母已经等了很久。

    结婚和不结婚有什麽区别吗？自己和宋君年的财务是分开的，就算结婚她也不打算改变这一点。家庭琐事还是会按照同居的模式进行……那就是法律上的区别了。电视剧总是这样演的，夫妻一方有个三长两短，另一方拥有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的权力。甚至说，万一父母有事而自己又不在香港，那宋君年也有权签署类似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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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还是漆黑一片，病床边缘有一团黑漆漆的身影。宋蘅挣扎著伸手拿到床头柜上的手袋，掏出手机一看——5:24

    宋君年忍不住开口说：“自製的卫生难保障啊……”，收到宋蘅的眼神示意，他闭上嘴。

    “有些人怀孕是会吃不下东西，但无论怎样，一定要逼自己吃。”妈妈给她扯了张纸巾，以过来人的口吻说。

    在宋君年的强烈要求下，宋蘅心肝脾肺肾能做的检查都做了，好像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能给他安慰。

    “Azure的比卡超是不是还在你的车上？”宋蘅哽咽说。

    “哪儿舒服？想不想呕？”爸爸则紧张兮兮地问，从带过来的环保袋裡扒拉出好几袋用透明袋子装的蜜饯，“仁面，酸姜，杏乾，都是你从小吃到大的添记做的。”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一夜过去，他的下巴冒出细细的胡茬。

    宋蘅又想起前天他们俩吵架的原因。宋君年不喜欢去影响别人，他总是害怕自己会给别人带来不方便，哪怕这个人是自己女朋友。而她的观点则是既然自己爱人有所烦恼，那就尽自己的能力去帮他。她乐意付出，愿意承受这种付出带来的代价，而他却害怕她的付出，或者更准确地说，害怕承受由此而来的心理压力。而结婚之后，法律和更有约束力的社会习俗，会赋予自己更多权利和机会去为他付出，而且可以肯定的是她会忍不住为他付出。

    “养和贵是贵，服务环境医生都好。君年在这上班，方便照顾你啊。”爸爸问。

    宋君年不接话。两人沉默相对许久。

    爸爸妈妈的表情看不出有多欢喜，更多是担忧和纠结。爸爸不由分说让宋君年退到一旁，自己扶著宋蘅慢慢在床上躺下。

    哎，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它就这样来了。

    原来睡觉是这麽累人的，骨头疲软无力，头又沉又重。

    “先饮汤，”妈妈瞪了爸爸一眼。

    他心裡应该是不想和任何人成为一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