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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知欣沉思了一下:“他们没吃早饭吗?”

    “吃了。”余时州煞有其事地说:“他们消化快。”

    陆知欣不疑有他,感觉他没必要编个理由来骗她。

    —

    陆知欣中午和杨依约了饭,余时州回家吃,王有为迈着勤快的小步伐,从他家出来紧接着又去了下一个同学家里。

    他回来的时候父母都在家,气氛一片祥和,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余时州自然不会挖坑给自己跳,他只字不提家访的事情。

    他洗手坐上饭桌,不紧不慢地吃着东西。一桌子菜基本都是他喜欢吃的,嘴巴就没停下来过,吃得津津有味。

    他吃开心了,同一桌的余往和孟宁嫣互相使眼色,希望对方承担开口这活。

    眼神厮杀了数十回,余往美滋滋端起酒杯喝了口,做起了甩手掌柜。

    孟宁嫣盛了一碗汤,放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她轻咳一声摆出一副有话讲的架势:“你们王老师说你喜欢班上的一个女孩。”

    余时州顿了下,神色又恢复自然,坦荡地应了声。

    孟宁嫣瞧他一眼,补充说:“这个女孩和你以前说你未来女朋友是同一个人吗?”

    余时州从记忆搜刮了一番,隐隐约约想起,上学期大家过家里玩,不小心在孟宁嫣面前提过陆知欣,他当时说是他未来女朋友。

    他吃着饭:“是同一个。”

    孟宁嫣目光幽幽:“难怪你说是你未来女朋友。”

    余时州突然咽不下饭了,怎么听着这味这么不对呢?

    “妈,你明白什么了?”

    孟宁嫣瞪了他眼:“你太差劲了,人家现在看不上你呗。”

    余往的声音插进来,不知是赞许还是讽刺:“眼光挺不错,看上的还是你们班第一名。”

    余时州抬眼肃然道:“我哪里差劲了?”

    孟宁嫣由衷地说:“王老师说这姑娘品行皆优,勤奋又刻苦,上次是全校第二名,如果我是她,肯定更愿意喜欢考第一的那个人。”

    余时州吐血,尖锐的刀口刺着他的胸口:“妈,所以爸当年是追你条件最好的,你才答应嫁给他?”

    孟宁嫣笑出声:“哪能啊,他是最差的一个,但是是脸最好看的那个。”

    余时州眯着眼睛,认真辩解:“我脸也不差。”

    孟宁嫣哼了一声,眼睛眨了眨:“比你爸还是差点。”

    余时州一言难尽地看着她。

    孟女士看她老公的滤镜有十米的城墙厚,他长相结合了两个人五官的优点,可想而知,余往的底子不错。但这也是年轻的时候了,现在今非昔比。

    余往应酬多,像受了诅咒,年龄的增长带来了脱发、啤酒肚、发福等一系列改变。整个一普通中年男子,棱角分明的脸变成了发面馒头,跟客厅里挂出的那张结婚照简直像两人。

    此情此情,余时州特别想激情点播《一生有你》送给孟女士。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

    余往经过自家媳妇这么一吹捧,脸上的笑容要多灿烂就有多灿烂,要多自信有多自信:“儿子,虽然你脸和老爸一比确实差了点,但是你毕竟有我和妈妈这么棒的基因在,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余时州:“……”

    他唇瓣张了张,无语到了极致。

    我可谢谢您的安慰了。

    孟宁嫣捏着勺子,娇滴滴地说:“我和你爸不反对你谈恋爱,你心思要是不在读书上,即使不谈恋爱干的事也和学习无关。但是时州啊,妈也不要求你全校考个第一第二,你能考到第三吗?”

    余往伸出三根手指头:“就考这个名次。”

    余时州算是放养型,他上小学时,家里事业刚走上正轨,经常需要出差全国各地不定时跑,给他留些钱一走就是十天半个多月。好在这孩子聪明,学习方面没让他们多发愁,没缺胳膊没缺腿平安健康长成了现在的模样。

    直到他上了高中,他们才真正为他的学习担心起来。高考和以前大大小小的考试都不一样,它是面向全国的一次选拔,难度上升几十倍不止,考不上就没学上,任何投机取巧的策略都使不上。

    听到王有为要来家里,夫妻两个都挺重视,落下手头的工作赶来招待。余时州目前的成绩,平心而论,他们不满意,好歹当过第一名的家长,眼里着实看不上全校二三十名的成绩。

    余时州消化完他们话里的意思,漠然的情绪一点点融化。

    没人希望自己是差的一方。

    他浑身上下的血液沸腾,有一股猛烈而又滚烫的力量注入了每一个细胞,疯狂叫嚣着对知识的渴望。

    但先忍耐一会,凡事等他吃饱饭再说。

    —

    周一早上,余时州踢开暖和的被窝起床,出门之前系上围巾戴上帽子,包裹着的皮肤密不透风,只露出一双葡萄眼。

    他走了几步,碰上从家门口出来的章欢,他打着哈欠瞥了他一眼,无波无澜一门心思朝前走。

    他走路微驼,耳朵被风吹的发红,两只手藏在口袋里。

    余时州叫住了他,章欢长大的嘴巴没来得及合上,脸颊两边的肉挤一块看起来有些扭曲。

    章欢新奇地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他一遍,声音带着浓浓的困倦:“州哥,你脸上挂彩了吗?”

    他联想到王有为昨天家访的事情:“叔叔阿姨谁动的手?”

    余时州:“……”

    他现在挺想动手的。

    他眉梢挑起,没回答他的话而是说:“我这条围巾怎么样,你嫂子买的,帽子也是。”

    冰冷的风肆意地卷来,带着些湿漉漉的气息,穿过裸露的皮肤呼吸都变得清晰起来。

    章欢哈出几口白气:“好看。”

    余时州扯了扯围巾,明知故问道:“今天温度是不是挺高,我怎么这么热啊!”

    章欢白眼翻上了天:“你够了,有本事你就全脱了。”

    余时州甩了甩手上的钥匙:“羡慕我是人之常情,你可以不把心里的嫉妒表现的这么明显?”

    章欢:“?”

    彭民达在停车场等他们半天了,他比章欢头上多了个棉耳罩,眼神也比他强很多,一眼认出来围成见不了人模样的这人是余时州。

    “州哥,你坐月子呢,谁的崽?”

    余时州不露痕迹地笑了下:“又一个嫉妒我的人来了。”

    彭民达望了章欢一眼:“他脑袋是不是被踢了?”

    上一个被冠以嫉妒之名的章欢现身警告:“别理他,又犯病了。”

    小区到学校是一段上坡路,逆风而行,飕飕的冷风往衣服里灌,像是被人硬生生拽着往后拉。

    前几分钟刚说不羡慕的两个人信念倒塌,可真他娘的羡慕啊!

    彭民达跳下车:“怕冷成这个熊样,娘们唧唧的。”

    余时州不屑:“你这种没有女朋友的人是不会懂我的快乐的。”

    彭民达双手合掌摩擦发热:“你给老子别骚了!”

    彭民达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但和余时州这么多年的交情,发生点变化他还是能察觉到的。

    比如最近一段时间,他很少趴在班门口的栏杆放风,人也不围着陆知欣转,整天和那个硬板凳黏糊,心彻底被学习降伏。

    章欢从饮水机打了一杯水下来,扫件余时州没在学习,走过来想和他吹会逼。

    走近了却发现他现在还有事。

    余时州左手握着一块布,被圆盘一样的东西鼓出一个圆圈,右手捏着一根针,细细的黑线穿过白布,反复循环。

    动作挺快,站了一会,他至少穿了十几针。

    彭民达沉默半晌:“你的娘超乎我想象,我是不是还能看到你洗手煲汤的一天?”

    余时州不咸不淡地抬眉:“你有命活着就有可能。”

    —

    课间的时候,余时州拿过来一本书:“想吃什么就圈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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