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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6班的授课老师发生了新的变动,物理老师王敏学习回来了,化学老师崔静休了产假。

    教师行列男女比重严重失衡,帅点的男老师数量稀少的像大熊猫,三个年级加一块找出一只手的数也挺够呛。新来的高易帆老师,再一次阻止了王有为一枝独秀。他戴着眼睛,又瘦又高,长了一张很嫩的高冷学霸的脸。

    班群搞了一个匿名投票,在王有为、闫承枫和高易帆三位男老师之中,选一位最帅的出来。

    以一个正常人的审美看,王有为没有优势,个不高还胖,头发朝着地中海的趋势发展。

    本以为这会是闫承枫和高易帆的斗争,绝大多数的同学投的却是王有为,压倒性的获得了胜利。

    杨依拉着她的胳膊说:“知欣,你投票了吗?”

    陆知欣笑眯眯:“投过了,我选了王老师。”

    “我也是啊。”杨依一脸得瑟:“我们班平时吐槽老王管的宽,遇到事了,胳膊肘不会往外拐。”

    玻璃展板的内容换上了新的,每个班的排版大致看上去一样,左边一大块展示代表班风的照片,右边那一块属于各科老师的介绍,班主任的照片位于最上边。

    路过这条路时,同学会总会停下脚步,一一打量各个班的展板。

    王有为的照片下面写着一句话:迈入高中的生活如同进行一场障碍赛,前面设置了一道道关卡,我相信我的孩子们都能披荆斩棘,取得优异的成绩。

    —

    距离高一第四次月考还有一个星期,翘首以盼的暑假将在成绩出来后开启。

    各科老师们停止上新课,文印室的门快踩破了,机器从早到晚哼哧哼哧地运作。学生们的日常只剩下做卷子改错题,课间倒桌上睡一觉,醒来后看到的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陆知欣的同桌桑雅静去别的学校考试了,她的户口和学籍都在另一个省,那边的高考分数线比这边低。

    他们身处一个教室,学的同样的知识,看似走的是同一条路,细数起来每一个的起点和终点都不同。有的同学承载着家长考名校的期望,有的同学只是把学校当成一个未成年时期的栖身之地。

    陆知欣又多了一个新同桌,姓余,全名余时州。

    他抱着一沓书和卷子,带着水杯和笔,拉开凳子,堂而皇之地坐下来。

    陆知欣右手攥着根笔,咯噔了一下:“你怎么过来了?”

    余时州看着她的眼睛,脸不红气不喘地说:“我的位置离空调近,吹得我头疼,正好这没人。”

    正好个鬼。

    如果不是陆知欣听桑雅静提过她户口的事,有理由怀疑这一切来自余时州的手笔。

    她沉默了一会儿:“你和王老师说一声再过来。”

    余时州垂眸擦着桌子,随意地“嗯”了一声。

    陆知欣知道他这般不着调的样子,肯定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他一向我行我素惯了,不来学校老师们不会深究,换座位在他眼里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而且说了比直接坐麻烦。

    陆知欣不想总是和他站在敌对的一方,看他的眼神,变得有几分柔和:“你不和王老师提可以,但是上数学课你要回到自己的位置。”

    余时州默默听着,像是遇到了开心的事一样,眼珠子迸发了喜悦的光芒,有些不敢相信地说:“上别的课,你都愿意我坐在这里?”

    他眼睛定定盯在她身上,惹得她身体微微有些发热。按道理上说,不是她的座位,她同不同意管什么用呢?

    不过是仗着他喜欢她,他给她提要求的权利。

    老实说,他俩做同桌最合适不过,最擅长的科目,恰好对方相对薄弱。

    余时州讲解数学和物理弯弯绕绕的分析过程,陆知欣讲语文和英语提炼重点的方法策略,化学和生物学得差不多。

    英语老师郭音洁眼睛灵敏:“余时州,你怎么过这坐了?”

    她问了和陆知欣差不多的问题。

    余时州平稳不惊的语调:“眼睛有点看不清,就上前面坐了。”

    陆知欣缓缓地打了一个问号,吹牛不打腹稿,张口就行。

    作者有话要说:  高一马上要结束了,终于!

    ☆、假期

    接近放假这个时间段,同学们都要把饭卡花得干干净净,一毛钱不剩。学校超市的生意尤为兴隆,仿佛一批贪婪的山贼入侵,货架一层接着一层被扫荡变空。

    陆知欣很喜欢吃超市卖的一种果冻,她在外面的地方没找到这个牌子,趁着店里没卖光,火速囤了一些。

    她选了一个葡萄味的果冻吃,上面的塑料袋扯掉,去皮的绿葡萄饱满诱人,圆滚滚的好几颗嵌在晶莹的果冻中。轻轻一碾,果香的清甜缠绕在嘴里,口感软滑,细腻爽口。

    陆知欣坐在凳子上,安静的品尝,余光注意到余时州又朝着她看,视线粘稠。

    她叼着勺子僵了下,然后从桌肚里取出一个果冻放到他桌子上。

    余时州受宠若惊,她不仅不阻击他坐到她旁边,还主动给他东西。

    他拿起果冻放回她桌子:“我不喜欢吃果冻,你留着自己吃吧。”

    陆知欣抬起头,脸上写着不解:“那你看着我干什么?”

    余时州:“?”

    没想到她会这么想,心里刚冒出的粉红泡泡立马碎得渣都不剩。

    “你要这样想也行,我在看你吃果冻。”

    他双手托着脑袋撑在桌面上,声音倏地低了几分,低润好听。缠绵的,深情的眼前看着她,唇角勾出柔软的弧度。

    陆知欣红着脸,垂下了脑袋。

    他是不是最近连了彭民达的网,踏进油腻的泥泞中再也走不出,学会了用脸蛊人。

    但他这张脸做出来,算不上油腻,还有点撩。颜狗的世界简单又朴实无华。

    —

    树丛里的蝉鸣声被风卷起来,吹进窗户里,接续不断。

    陆知欣和一道数学题过不去,笔尖写了几个数字,发现思路不对劲,接着另起一行写。

    思前想后,实在进行不下去,她竖起中性笔的顶部,戳了戳旁边的人的胳膊。

    她现在和余时州说话自然了许多,今天纠结这么久事出有因。这道题问过他一回,时间过去不久。

    余时州读完题目:“我讲过这道题吧?”

    “嗯。”陆知欣握着笔的手紧了紧。

    场面安静了一瞬。

    余时州自动往下降一级台阶,软下声音说:“我之前说的那种解法虽然解化了过程但是太绕,我想一种别的方法让你更容易懂。”

    他手肘搭在书桌上,垂着眼,认真地在草稿本上演算。鼻尖的弧度秀挺,侧脸的轮廓如刀刻般深邃,彰显着英气。

    陆知欣的心落定下来,望着他,像是回到了他们刚认识的时候。

    他们第一次说话,发生在做同桌的当天,余时州问“这一节是什么课”,他这个人漫不经心到连一张课程表都懒得抄。幸好长了一张嘴。

    除了围绕上什么课这样的问题,他们的聊天偶尔发生在陆知欣向他请教问题时,他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态度算不上热情。

    上数学课王有为走下讲台巡视,一定会停在他的位置边,陆知欣不经意瞟过他的卷子,填上去的空就是正确答案。

    她从小就有一个天马行空的想法,要是每一门学科都由老师们代她考,成绩框的数字该是多么漂亮。

    余时州不用借助老师,自己的成绩就够显眼。别人考一百分是极限,他考一百分是因为满分只有一百分。

    有天晚上陆知欣问了他一道数学题,余时州考虑全面,讲得清晰明了,她一瞬间醍醐灌顶,脑海累积的乌云烟消云散。

    当时真的感觉会了,但是第二天再翻开,好像面对的是道新题。她厚着头皮再请教,思绪跟不上节奏,冷场了好几下。

    余时州额头一抽,讲话充满了讽刺味:“你跟昨天是一个人吗?还是换了个脑袋。”

    所以陆知欣从来没敢想过余时州会喜欢她,她见过他恶劣的模样,从他的眼里见过对她的不耐、敷衍和冷嘲。

    如今的他也像换了个灵魂,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旋转。

    —

    窗外的树枝摇曳,从空调冒出的冷气随着空气慢慢流动,一张张卷子发放到每一个人手中,再收回监考老师的手里。

    铃声响起,最后一门的英语考试结束了。高一仿佛一个无药可救的病人,一只脚踏进了棺材,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老师们同样期待放假,判卷子和登记成绩只用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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