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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知欣手拉着顶部吊环站在过道里,旁边的站着的两个女生认识,一上车便叽叽喳喳嘴停不下来。别人如丧考批,心里读着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我考场的监考老师好可怕,一个同学打铃之后没涂完卡,她凶神恶煞地扯走答题卡了,那个姑娘一直求她们,态度一个比一个坚决,无论如何都不给补的机会。”

    另一个女生说:“那我们的老师还行,我们考场有两个人是收好了之后交的。规矩上你那两监考老师做得对,情感上我不赞同。”

    “……”

    两人嘴皮子溜一唱一和,像是搭档的捧哏和逗哏,给车厢里的人现场来了一段相声。

    “哇哦,你看那个男生好帅啊!”

    她这一嗓子,引来了车内人的注意,纷纷朝着外面望去。

    “这辆摩托,没个五万拿不下来,我毕生所梦。”车厢里的一个男生激动地嚷嚷。

    陆知欣心揪了一下,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窗户外边,果然是他。

    余时州紧随着这辆公交车,相隔一米多的距离,不紧不慢地骑着车。路上遇到堵塞的情况,公交车和别的体型庞大的车寸步难移,摩托车明明有机会穿插而走,他却始终“不离不弃”。

    就好像无形中有一根绳子栓在摩托车上,决定了它的方向,路径只能是和这辆公交车上一模一样。

    隔着一层玻璃,陆知欣反反复复地抬头,没忍住多看了几眼。余时州的身形与黑沉沉的夜晚辉映,显得有些模糊。

    照明灯时不时扫过他,像是绚烂的火树银花。

    陆知欣从车上下来,余光中瞥见那一辆摩托车的影子,她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一样,一言不发地朝前走。

    宝安路人烟稀少,路灯的距离隔得很远。

    黄澄澄的光从便利店的卷帘门透出来,洒在四周,地上的黑影跟着脚步移动。

    她拐入一条胡同巷,墙壁的缝隙勉强能容纳两辆车的宽度。

    紧闭的大门、靠边停的车子、光秃秃的树木,周身的事物无声地宣告着安静,感官的灵敏度被放大了数倍。

    身后摩托车“隆隆”的声浪刚劲有力,划破空荡荡的巷子。

    陆知欣没有回头,脚步却停了下来,像是内心在经历一番挣扎,面上各种情绪浮动着,任时间流淌。

    她转过身,眉眼努力保持着平静:“余时州,你别跟着我了。”

    目光相接。

    余时州把车停到她面前,波澜不惊地开了口:“没跟着你,我来这边找个朋友。”

    陆知欣攥着书包袋子的手由于用力有点发白,一字一顿地说:“我没跟你开玩笑。”

    她的语气有些懊恼的烦躁,事情变得好棘手。她搞不懂,他在坚持什么?

    余时州笑了笑,声音添了点鼻音,听起来更显磁性:“你是不是还不想回家,那我带你出去玩?”

    陆知欣眼睛重新审视了他,带着“你脑袋被驴踢了”的询问,就当他胡言乱语,没有放在心上。

    她皱了皱眉,漂亮的眼睛落在他身上:“我要进去了,你真的别跟着我了。”

    “陆知欣。”

    余时州轻轻地喊她名字,就像一阵温柔的春风,丝滑地从耳廓进去一路流淌,完美的契合了大脑的审美细胞,听上去异常的好听。

    他的右胳膊抬起来,大拇指缓慢地摩挲了下她的眉毛妥协地开口:“不要皱眉,我没想给你带来困扰,等你进去了我就离开。”

    余时州戴着头盔,脸上只露出眉毛到鼻尖的部分,乌黑的眸子很深,视线定格。

    微风吹来,他的声调清清浅浅,连带着人也给人一种温柔的错觉。

    陆知欣根本来不及反应,他的手指速度很快地撤退,仿佛刚才那一瞬间只是她的臆想。

    她脖子僵硬,身体的器官像是按了暂停键。忘记呼吸,忘记存在。

    余时州眼睛含着笑,嘴角向下咧,慢斯条理地开口:“不走吗?是不是真的想出去跟我玩啊!”

    他头突然凑近,笑容有几分调皮。

    空中荡着一种很甜腻的香气。

    陆知欣这次回神,声音弱如蚊鸣:“才不是。”

    她立刻转身,再不回头。

    那道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炙热的像一团火。

    漆黑的如墨的天空,蓄着一团团黑色的漩涡,镶嵌着银白色的月,几颗星星点缀在周围。

    此刻,如果陆知欣会回头,会发现余时州的眸子格外的明亮、漆黑、通透,缱绻的温柔从眸间滑出,比璀璨的星空还要好看。

    —

    上了五楼,陆知欣刚抬起手准备敲门,屋内欢声笑语灌入耳朵里,她的手停在半空里。

    她尴尬地杵在门口,手缓慢地放下。

    暗红色的防盗门,过年贴的大红色的对联一点色都没掉,只是她的到来未曾与这喜庆热闹粘上一丁点钩。

    陆知欣缓了一会敲门,地上和往常一样扔了一摊玩具,垃圾桶旁边是一个新拆开的大盒子。

    二个女孩子手中各自拿着一辆小型汽车,跟着摆着一座像过山车一样的构造塑料片,四周交错着蜿蜒的过道。

    杨珀被舅妈抱着怀里,手心里也攥着一个小玩意。

    陆知欣一进来,气氛一下子变得僵硬。

    舅妈很随意地看了一眼她:“给你留了饭在锅里,也不知道冷了吗,冷了你就自己热一下。”

    陆知欣点了点头。她放下书包,进了厨房,里面像是打过仗,到处是脏兮兮的锅碗瓢盆,盛水的盆飘着油星。

    她揭开一个有锅盖的锅,淡淡的热气灌入空气。

    没凉,但是也不太热。

    客厅有笑声传来,陆知欣默不作声地吃着饭,形影单只。

    隔了几分钟,舅妈的声音传入耳朵:“吃完饭,把锅洗一洗,我被这几个孩子绊着腾不出手。”

    陆知欣收拾好厨房之后,手心的肌肤被放有洗洁精的水泡软了,指间的纹路像被刀切过一样深刻。

    带着些细微的痒意,让人感觉不舒服。

    她看了眼手机,妈妈问她考得怎么样,聊了几句妈妈不忘叮嘱让她在舅舅家乖一点。

    昨天两个小女孩的做完了语文作业,看到她要学习,舅妈打发她们再做数学作业。

    这些题对陆知欣来说简直小case,不用过脑子答案就能出来,她点出错误的地方,先给她们重新思考的时间,眼睛扫几眼后面的错误也发现了。

    杨珠一副好学生的模样,学习方面一塌糊涂,没有完整的答对过一大道题。

    她脾气很燥没有耐心,纸经过橡皮的摩擦又脏又皱,残留的痕迹严重,她的橡皮也被蹂/躏得不成样子。

    陆知欣为她磨去橡皮上面那一团污渍,示范:“不要用那么大的力气,这样慢慢擦。”

    杨珠不满地扁扁嘴:“你好墨迹,我就喜欢这样擦。”

    她夺过橡皮,泄恨般的划了下书,纸张“次”的声音格外的刺耳。

    杨珍声音脆生生:“姐姐,二毛不听话,你别管她啦。”

    杨珠恼凶成怒:“你才不听话!”

    她们俩时常有口角上的摩擦,杨珀没出生的时候,吃饭的时候舅舅和舅妈怕她俩打架,一人手中抱着一个。

    陆知欣咽下嘴里的苦涩,摸了摸杨珍的头,略带几分无可奈何:“是我的错,二毛想怎么擦就怎么擦。”

    杨珠的毛顺下来,她继续改错,杨珍写完了作业,椅子上的小腿一晃一晃,眼睛溜溜地转着。

    她瞄上了陆知欣的笔袋:“姐姐,这是你的橡皮吗?”

    “嗯。”陆知欣抬头,杨珠已经捏在手里玩了。

    她的橡皮擦作成了冰激凌形状,下面是一个圆锥形的棕色甜筒,上面铺了一层蛋黄色的奶油。顶部是一个可爱的兔子图案,白/粉的颜色,十分少女。

    虽然是开学买的,因为只有考试时涂卡偶尔用一下橡皮,混在纯新的橡皮盒里也无差别。

    杨珠看待橡皮像芭比娃娃似的,戳戳这里,又戳戳那里。

    见她不闹腾,陆知欣便没有管。小孩子好奇心重,新鲜劲一过又如垃圾一样抛弃。

    拧开洗手池的水龙头,哼哧的透明水争先恐后流出来。

    陆知欣闭着眼睛,用手捧着水打湿脸,挤了一点洗面奶涂在脸上,慢慢搓开,绵密的泡沫应接不暇地出现,带着一股清淡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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