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名?你想潜我吗?你对谁都是这样吗(4/5)

    “我送你回家?”夕凪轻声问。

    “嗯……”

    理论上应该存在的崎山的助理并没有出现在门口,夕凪感觉到有些奇怪,但是没多想。自己的助理石渡被自己提前遣送回家,现在留在酒店这边的只有自己的车和自己和醉醺醺的崎山。

    “崎山桑住在哪里?”艰难把崎山放到副驾驶位置摆好的夕凪从另一边坐进驾驶室,系好安全带。

    “……海边那片别墅区……”

    夕凪认识的不少有钱人都在那边有房子,但是由于海声太吵的原因真正在那边住的人并不多。打开导航确认地址,飞驰而出的车窗外霓虹灯光光怪陆离。

    想了想,随便按了首歌出来,结果恰好是崎山当年第一张专辑里的那首虹色蝶。夕凪调低音量,对方清澈的嗓音在车中回响。

    崎山就在旁边毫无防备的沉沉睡着,窗外的光影就像一只又一只色彩斑斓的大蝴蝶,翅膀扑棱棱抖过,却没留下半点荧粉的痕迹。崎山很年轻。等红灯的时候夕凪抽出少许精力转头看他。是那种毫无芥蒂毫无隔阂的年轻,也许与他常年出演的角色类型有关,他接到的角色大多都是干干净净的少年,以至于这个人的心态也很年轻,甚至有些偏离了他原本的年龄。

    左转弯。

    路灯的影子一闪而过,夕凪终于迟迟意识到在刚出酒店的时候地上重叠的影子究竟代表了什么。

    完整的、直立的影子是自己的,而被自己面对面搂着的那个影子是崎山的。被拖得长长的影子几乎要溶于浓如墨的黑暗之中,但是心细的夕凪还是注意到了那一点。

    崎山在伏在自己怀里,胳膊圈过自己的脖子的时候,稍稍向自己的背部方向打了个招呼。

    停在那个方向的车……夕凪没太留心,也记不得崎山的车究竟是哪一辆,不过通过艺术而培养出来的直觉告诉自己……那里就是崎山助理的车。

    从酒店到别墅区花费整整两个小时,因为时间尚早,路上堵了个稀烂。夕凪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烦躁的情绪,这些年需要自己情绪化的地方太多太多,从演技到工作,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情绪早就被生活把棱角磨了个一干二净。喜怒哀乐里只有喜乐才是真正持久的情绪……或者说是看似持久的情绪。唔。最近似乎工作感觉略疲劳,无论哪方面都看不太清。

    海边是一个好地方。夕凪减速,然后把崎山叫醒。

    “崎山桑?我要怎么走?”

    崎山像是被吓了一跳般立刻睁眼,然后又恢复迷迷糊糊的样子,夕凪被他的模样萌得不行,在某一瞬间十分庆幸自己还好在那时笃定名为hiroC的角色非他不可。

    “……嗯,等下右转,白色尖顶的就是了。”崎山勉勉强强忍住一个哈欠,抬起手揉了揉眼睛。“麻烦你了,还要送我回来。”

    车厢内还在循环播放崎山的歌,崎山看似有些尴尬,夕凪笑了笑把音乐暂停。

    崎山打开车库大门,等车停好,然后踉踉跄跄的推门出去,就像搞笑闯关节目里那种操蛋的感觉,虽然那边场地里是水这边是直接踩在地上,但是依旧飘飘忽忽。

    夕凪很快凑过来扶住崎山,到大门口,刷指纹,进屋。

    漆黑一片的大厅刹那间灯火辉煌。

    复古欧式吊灯简直神抢眼,夕凪眯起眼,好一会儿才适应了灯光,崎山依旧脚步虚浮的挂在夕凪身上,夕凪骗来遥控器,打开其他的小灯,然后关掉光芒璀璨的吊灯,这才觉得舒服了一点。

    “客房……在那边。”崎山嘟囔道。

    嗯,二楼第一间房。夕凪立刻意会了崎山的言传。

    怀里的人挣扎再挣扎,夕凪左右看看地上似乎没有什么凶器,便松开手,任凭他摇摇晃晃的爬楼梯,最后停在某一个貌似是主卧室的房间门口。

    然后他便开始脱衣服。

    一路上一直穿着黑白横纹外套,所处的每一个地方也都有空调,夕凪完全没有想到这人居然在里面穿了一件如此诱惑的衣服。

    深棕色,贴身,丝质,只有下面有几个扣子被扣好,上面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胸口。

    在他的脸旁就是暧昧色调的暗色壁灯,崎山背靠着墙,影子在角落里勾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你要潜我吗?”崎山懒洋洋的扯着领口居高临下的问。

    夕凪:“……”

    乌鸦为了喝到水,从瓶口丢进一块巨大的石子,没想到冲击力太大,打碎了整个瓶子。于是一股又一股的水源哗啦啦泼洒到地上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又好像是夜幕降临鬼门大开,美杜莎媚眼如丝,妖孽横生。

    演员,不愧是演员,也就只有演员能在这一刻烘托出这样的气氛制造出这样的效果,凌乱的发丝,微干的嘴唇,还有那湿漉漉的眼神。有什么东西通过眼睛进去,堵在喉咙口,拼命咽下去,然后卡在心脏的位置,扑通扑通的跳。

    空调呼呼呼的吹,夕凪深吸气,再吸气,依稀感觉到身上在某一刻被薄薄热汗笼罩。

    “你对谁都这样么?”

    就像舞台剧的男主角情绪饱满状态良好,剧本从头到尾背得滚瓜烂熟,自信满满的站在舞台最中央,然后才发现台下没有观众时的那种感觉。名为美梦的气球被啪的戳破,里面也许有金粉洋洋洒洒一地,也许什么都没有,只剩干巴巴的橡胶。

    崎山垂眸,刚刚所有的暧昧气氛都消弭无踪。

    “没有,我只是开玩笑的。”

    夕凪夸张的顺顺胸口,脸上的诚恳无比真切:“那就好,我还以为崎山桑要潜我呢。”

    看吧,有时候从非友谊到友谊就这么简单,因为是演员,所以无论是怎么样糟糕的情况都可以轻易的掩饰过去,一切都好像只不过是轻松的段子,又或者是末日前最后的狂欢。

    “别回去了吧?”崎山指了指隔壁一串房间。“阿姨都收拾过了,客房随你挑。”

    “那就打扰啦?”

    表情到位演技满分,导演比出ok的手势,代表又过了一条。

    看!皆大欢喜!

    看!普天同庆。

    崎山关上门,抹了把脸,然后背对着门坐下。

    刚刚那几秒钟几乎用尽了毕生的演技,有观众却没有配合,一个人在那里唱独角戏。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让自己去工作室,带自己见投资商,灌自己酒,又送自己回家……然后就结束了,没有之后了,我裤子都脱了就给我看这个。

    但是就算大脑里塞满了疑惑,觉还是要睡的,崎山艰难的把自己丢到床上,以为会做极沉极黑的梦,却没想到什么都没有。

    ……似乎那些寒冷黑暗的东西在这个夜里都离我而去,我的眼睛只能看到光明,我的世界只有温暖,我的心上没有破开一个洞呼啦啦的漏着风。

    再醒过来的时候依旧是夜晚,崎山睁开眼,平视到的只有自家卧室的天花板。

    身边没人,也没有被怎么样了的记忆,semi-double的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的体温,崎山斟酌片刻,意识到那个人大概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了……起码今晚不会。

    四肢很轻快,那是宿醉过后不应该存在的轻快,崎山低头望看了会儿自己的身体,然后从床上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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