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失败的弱者(1/1)

    夏侯几乎是落荒而逃,他从没想过自己居然轻易被一个人用几句话,几个细微的动作,便撩拨起了身体本能的反应。当那人将手抽离时,他的皮肤表面还停留着触觉的温度,脸皮发热,比来时还要迅速,撤退的了无痕迹。

    司皓一脚踹上了门,将细细的落雪和呼啸的北风全部关在门外,他正打算休息,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打开一看,顿时明白想要歇一口气是不可能的。

    “第五快到楼下了,收拾收拾,我们也准备离开吧。”司皓叹了一口气,他想刚才那些人真的挺幸运的,如果碰上第五,一定会被杀人灭口,再毁尸灭迹。

    “我也要回去?”夏哲不情愿,“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他是不愿意回到那个阴森森的鬼地方,而并非是对于自己的任务有多执着。

    “任务取消。”司皓说。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连夏哲都惊讶到了,“任务取消,你没看错吧?”

    “对,你也没听错,不必再费尽心思去打探格家的消息了,肖厉亲口下的命令。”司皓扬了扬手中的手机,增加自己话里的分量,虽然他也不清楚这个命令为什么会发出来,但只要遵循就好。

    驾驶座上,第五木着脸,熟练的驱动汽车,倒车,转向,离开了小巷子。

    这一条巷道过于狭窄,汽车的车身几乎是贴着巷壁擦过去,但是没有人会担心这辆车子会添上多少的划痕,实际上也的确不用担心,等他完全开出来之后,就会发现这几道划痕,对遍体鳞伤的汽车来说简直是不值一提。

    夏侯简单的给他处理了一下伤口,“你这要缝针,我没有带,回去再给你缝。”

    司皓穿上裤子,淡淡地道:“不用着急,你可以等我从刑房出来,新伤旧伤一起缝,也省得你多麻烦一次。”

    任务失败,司皓差点没被肖厉给活活打死,他被吊在半空中,脚尖虚点着地面,全身的重量依托于捆着双手的绳索,绳子深深的勒进了皮肉里洇出血痕,在粗糙的绳子表面染上了一层红色。

    肖厉每抽一鞭都要问一句:“知道你为什么失败吗?”

    司皓深刻的检讨了自己失败,从准备不充分到他能够想出来的任何一个理由,却都被肖厉用更响烈的鞭声否决掉。

    “不,你错了,你会失败是因为你太弱了,司皓,第七的佛见笑,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弱者,所以你注定会失败。”

    肖厉的声音混合着鞭打声,响彻刑房,其中唯独缺少了他最想听到的惨叫,于是边打的越打越距离,每一边下去都是皮开肉绽,将司皓整个背部和两条腿抽的血肉模糊,找不到一块好肉来。

    司皓是肖厉亲自带进云外楼的,那个时候他已经五岁有了记忆,他还记得当自己被人从垃圾堆里翻出来时看到的这张脸,记忆尤深的是那双眼睛里的饶有兴趣,就像看到一件有趣的玩具,并不存在任何同情或者所谓的怜悯。

    他是肖厉一手调教大的工具,武器,杀手也是玩具。

    肖厉对司皓的要求极为的严苛,一步步见证了他的成长,却又更为喜欢在他每进步一点之后,便用猛烈的手段打压回去,就好似精心侍奉了一盆花草,却在种子刚有发芽的时候,就在那嫩芽上压上一颗石头。

    摧毁自己一手培养的玩具会让他有着莫名的兴奋感,最有趣的事情莫过如此。

    有的时候司皓都要怀疑肖厉此人是否有着精神方面的疾病,行为疯癫而诡异,对他时好时坏,不,确切来说没有任何好的时候,就如同他看向世界的眼光一样是充满着恶意和鄙夷。

    身体在承受着残酷的鞭刑的同时,大脑却有兴致的溜了号,司皓忽然想起温容曾经告诉过他的一个典故,这个世界上有的人谋反背叛是为了一些目的,而有些人却单纯的只是为了一点兴趣,比如黑衣宰相。

    殿下若称王,我便送你一个白帽子。哈,那黑衣宰相就是为了反叛而反叛,诚如现在的肖厉,他也是为了神经而神经。

    司皓带着这一身的伤度过了一整个黑夜,当他被放下来的时候,身下已经凝结出了一个小小的血泊,两条手臂上自黑的勒痕,像是两条蛇咬在了他的血肉之中。

    肖厉没有像往常一样将他送到温容那里治疗,而是把他丢进了一个虎笼中,被锁链捆锁住的凶猛的饿虎张开的血盆大口,喷洒出来的腥臭气息,使得他恢复了一点神智。

    “司皓,你想活下来就杀了这只老虎,如果你杀不了它,也请你喂饱它。”肖厉站在笼子外面,冰冷而残酷地道,他甚至都没有给司皓一把匕首,一把刀,竟是想让他赤手空拳地和这凶虎搏斗。

    这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肖厉或许是玩腻了这个游戏,想要处决掉自己找回来的玩具,所以将他喂给了另一个还算不错的玩具。

    肖厉命令让人松开了困锁住老虎的锁链,一鞭子隔着铁笼抽上了这老虎的背,吃痛的老虎凶性大发,扑向了司皓,尖锐的利爪瞬间刺破了无力躲闪的司皓的肩膀。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忽然凌厉的破空声忽然响起,铁笼的门被打开,一道身影钻了进来,乌金的钢鞭狠狠的抽在那只老虎的身上,转移了它的仇恨。

    司皓费力的睁开千斤重的眼睛,看看到挡在他面前的正是夏哲,一鞭又一鞭狠狠的抽着凶猛的老虎满地打滚,低吼不断,愤怒的咆哮着,却又躲不开似织成网的鞭影。

    逐渐的,在夏哲的抽打之下老虎渐渐地失去了力量,这只老虎常年处于饥饿之中,兽性是保留了,但是却没有野外的体力,竟被夏哲抽死了。

    他丢下乌金钢鞭,架起司皓走出笼子,在笼子外面,肖厉的面前多了两个人,一个是白衣如雪的温容,他的手中牵着一个约莫六七岁的男孩。

    这个男孩拥有着比刚才的笼子里的饿虎还要凶狠的眼神,完全就是一双野兽的眼睛,皮肤黑黝黝的,全身脏兮兮的没眼看,比当日被肖厉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时候还要狼狈不堪,但他的气势,却丝毫不逊色与肖厉。

    “这个是你弟弟。”温容将牵着的男孩向前推了推,微笑的介绍道:“这是你亲弟弟,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他。”

    “……你说是就是?”肖厉盯着突然多出来的像野兽的幼崽一样的男孩,眉峰拧在一起,伸不出一丁点兄弟相见的感情,反而心里涌动出了无法抑制的杀机。

    “他当然是你弟弟。不信的话,你可以下地狱问一问你死去的父亲。”温容笑了笑,又说:“还有,不要再去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你已经试过了,不是吗?”他警告肖厉。

    肖厉冷声道:“你带他到云外楼来,我便你无数的机会试探他到底是不是我弟弟,并且我也可以杀了他。”

    “你杀他,我保他,刚刚好。”温容微微一笑,牵着男孩的手,对夏哲说了一句:“把他也带来。”说完,转身就走了。

    肖厉站在原地,转头看了看死去的老虎尸体,凝望着被遗弃在地上染血了钢鞭,将鞭子捡了起来,转身时面前已经多了一个人。

    那人有着和温容三分相似的容貌,脸上永远是结这一层寒冰的表情,眼神更为冷冽,“我警告你,最后一次。”

    “温柔,我也警告你,云外楼不是你们温家兄弟的地盘,如果你非要再次撒野的话,我会让你尝到厉害。”

    肖厉的右手指间闪烁着点点寒光,眸色同样冰冷的盯着面前的人,五阁的人没一个顺应他心的,可就是不能够解释为什么连自己亲手培养的司皓都向他们靠拢。

    温柔嗤笑了一声,不屑一顾,浅灰色的衣袍在雪地上掠过一抹淡淡的微痕,他的身后传来一声响动,猛地一个转身,右手在空中一握,指间多出了三枚飞镖,反手就将这些飞镖送还给了肖厉。

    “再有下次的话,我会直接杀了你。”温柔丢出这一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或许是他的警告作效了,又或许是知道他的实力又上了一层楼,肖厉放弃了再度出手的打算,看也不看地上的暗器,同样也离开了原地,杂乱的脚印打搅了素白世界的安宁。

    云外楼的五阁,夏哲的房间里,司皓躺在床上,温容动作和缓的给他处理伤口,没打麻醉,直接用消过毒的刀片割开了皮肉,疼的他浑身直冒冷汗,哆嗦不住。

    “虽然咬得很深,但还好没有伤到骨头,不然的话,你这一整块肩胛骨都要被咬的粉碎了。”温容查看了一番那老虎的咬伤,得出一个不好不坏的结果,“要想彻底恢复的话,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调养,你这条右边的胳膊短时间内是用不了了。”

    司皓倒抽了一口凉气,压下剧烈的疼痛,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说:“那没什么,反正我是左撇子。”

    “你去雷家了?”温容给他缝合腿上伤口的时候问道:“是你主动接这个任务的?”

    “不,是肖厉的命令。”司皓很少主动去接任务,绝大数情况下都是直接分配给他,并且无法推辞的。

    温容断了线,道:“我想你也没那么蠢,去自寻死路。”

    “为何这么说?”司皓一愣。

    “这本来就是一个局,司皓,你不该一头往里面跳。”温容摇了摇头,状似解释的补充了一句:“肖厉已经给你结好了上吊的绳索,难不成你还要主动把头伸进去给他套吗?”

    “你是说肖厉已经对我起了杀心?”司皓只觉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温容撇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肖厉的确想要杀他了……司皓望着头顶熟悉的五阁装潢,即刻明白这是为什么,因为他被怀疑有了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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