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事之秋(1/1)
我满心满眼都是谢烟,为数不多对我爹的愧疚也渐渐消失殆尽。我们腻歪在一起谈天说地时,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充满悖德感的情欲也让我在床上越来越放得开。
我开始和谢烟在一切地方做爱,即使好几次差点被老头发现,也没能阻止我们。
谢烟和我爹的婚姻仍旧如鲠在喉,尤其是谢烟闭口不谈离婚的态度。
但谢烟的一颦一笑对我来说就像是突然降临的光明。囿于黑暗太久,所以即使双眼酸涩流着泪,也要不眨眼地看向太阳。
可是,没有谁能够直视太阳而不被刺伤双眼。盲目地追求光明,便只会得到盲目。
南行路上掉队的飞鸟正徜徉在梦寐以求的温暖里不可自拔,却忽然在噩梦中打了个寒颤。
专利调查有了些许眉目,调查人员受雇于我家多年,能力一直不错,很快找到一丝线索:确实有人从中作梗,抢先一步注册了专利,并且这与上次席氏遭受的攻击乃同一伙人所为。
调查时间较短,因此幕后之人尚未露出马脚。但目前发来的证据倒印证了我之前的猜想:真有些像齐家的手段——与席家齐名数十年、近年来突然销声匿迹的那个齐家。
我爹以前树敌不少,而齐家早年间被他狠整过一次,自此结下了仇。那家人心眼极小睚眦必报,手段阴狠下作,和席家为敌已久,弄出过不少事端。
但这都是几年前的事了。
我爹计高一筹,最终把齐家彻底搞垮。但我家也付出不小代价,休养生息好久才缓过来。
专利被抢,以及上次视频泄露,这其中手段让我异常熟悉。齐家一家已经逃到国外,所以我之前并没有往这个地方多想,但这次的调查结果让我不得不更加谨慎。
我发了一个“齐”字过去。
确认了专利的事已经无可挽回后,我在办公室里坐了许久。
专利申请失败,公司势必会因此大伤元气,现在只能尽量弥补损失,留给我们实施备用方案的时间只有三个月。一想到那群视工作如命的下属这一两年都白忙活了,我更加心烦意乱。
功败垂成的滋味不好受。
?
这几天,我逐渐消沉下来。
独处时谢烟也察觉到我心情不好,温柔地开解我。在我与他的诉说中,他动作怜惜地摸着我眼下的青黑,温热的手指像羽毛一样擦得我下眼睑痒极了。
我原本低着头说话没有看他,但被他弄得心里热乎乎的,迅速笑着抬头亲了他下巴一口。
但在不经意间捕捉到谢烟眼里的一丝晦涩,我眨眨眼,谢烟的目光却依旧柔情似水,他点点我的鼻尖:“阿荣好乖。”
每次被谢烟宠溺地叫着名字,我都有种泡在热水里,快要融化了一般的感觉。
应该是看错了吧。
虽然困难,但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事情正在慢慢好转起来。
但祸不单行,坏事再一次发生——我爹突然倒下了。
我爹在公司突然晕倒陷入昏迷之中,被紧急送往距离最近的席氏旗下医院做手术,疑似中风。
听到消息,我迅速赶往医院,同谢烟一起在手术室外等了许久,我爹才终于被推出来。
暖气充足的病房内,面色惨白的老头带着氧气面罩,在麻醉作用下昏迷不醒。
我和谢烟手牵手坐在一旁。由于各方面保养得当,我爹虽然已入花甲之年,平时看起来却一点也不显老,仍有几分中年人的意气风发。
更何况,这段日子他为了配得上谢烟,在穿着打扮上下了一番功夫,就更不显年纪了。
而现在,他定期漂染成黑色的头发在手术准备时被剃得一干二净,暴露出来的银白发根显示出了他的真实年龄,而且动过大型手术之后气色十分不好,满脸苍老,外表看起来极其糟糕,完全是一副糟老头子的样子了。
我浑身冰凉,呆呆地看着他,看着老头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与记忆中高大的身影格格不入,有些心酸。
谢烟用力握住我僵硬的手,我感觉到手心传来的一阵温暖,勉强对他笑了笑。
经医生诊断,我爹大脑严重出血,即使手术做得相当成功,全身瘫痪的可能性依旧很大,后遗症还包括说话困难、言语不清等。
谢烟说我爹之前有过手脚麻木、嗜睡的症状,偶尔还会口吃,但每次劝他去医院,我爹总是不肯,没想到会发展成现在这种情况。他有些自责地垂下头,几缕发丝盖在眼睛上投下阴影,唯美中透出颓废。
我摸摸谢烟的头,将散落下来的发丝别到他莹润的耳后:“不是你的错。”
过了许久,当我爹终于醒来,发现自己手脚不听使唤后,茫然地朝我和谢烟看了过来。
接着,在被医生委婉告知病情以后,我爹的脸越涨越红。他眼睛瞪得很大,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吼叫。
可他一侧大脑比另一侧出血更严重,对于左右侧身体的控制能力也不大一致,导致他嘴歪眼斜口水直流,模样异常狰狞。
医生和我无论如何也无法使他冷静下来。突然之间,谢烟上前抱住了我爹,接着低下头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句话,一瞬间便安抚了他。
他逐渐安静下来,不再吵闹。然后谢烟像照顾小朋友一样,笑眯眯拿出纸巾擦去老头嘴边的口水,动作自然流畅。
我爹乖乖躺在那里,一声不吭了。
住院时,我爹一直由专业护工照顾看护,但他却越来越暴躁。
俯视了别人一辈子的人,现在吃喝拉撒都在床上,每天被陪护人员抱来抱去,不管做什么都要仰仗他人。他还经常流口水,容易呛咳,每次吃饭食物和水都会流出大半,把自己身上弄得一塌糊涂。
况且,我爹现如今口齿不灵活,谁也听不懂他到底在嘟囔些什么。就这样,他的自尊心被摧毁,脾气也变得很坏,对于护工的抵触情绪极为强烈,连被外人看到一眼自己现在的样子,都会突然陷入狂躁。
在这种情况之下,谢烟是唯一能安抚他、让他觉得好受一些的人。在我爹的要求下,谢烟开始寸步不离地照顾他。
后来,在情况渐渐稳定下来之后,我爹可以出院了。
谢烟和我商量之后,遣散了护工和家里大部分佣人——为了老头的心理状况,他需要亲自照顾我爹。
公司这边,席氏的重担一下子全压在我身上。
席家从百年前开始就不是铁板一块,我爹在继承家业以后,靠着多年的铁血手段镇压,才总算风平浪静这么多年。但各种内忧外患在他倒下之后,又开始作妖了。
家里树大招风,引来的敌人不少。公司股票大跌,市场看衰声音极响,外部抹黑也层出不穷,总公司几乎快要停摆了。
但不只是来自竞争对手的撕咬,席家内部也有隐患。
席氏繁荣已久,枝繁叶茂。而权力惹人眼红,家族内部无人不想登顶,当年我爹千辛万苦打败了所有继承者,才最终得以上位。所以,他从小就教导我要狠一些,对敌人、对叛徒,永远不容一丝手软。
现下这种处境,更容不得领头人的一丝软弱,否则就会被吃得渣都不剩。
董事会虎视眈眈争权夺利,平时面对我和蔼可亲、对我爹毕恭毕敬的各种叔伯堂兄弟,在我爹入院那一刻就变了脸,笑面虎似的向我插刀。
在我爹住院的一个多月里,我焦头烂额应对着董事们的阴损招数,一团散沙之下,总公司乱成了一锅粥,每况愈下,但我却无人可用。
目前我所能信任的,只有被我一手挖掘提拔起来的十几个下属。席氏内部除此之外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某个人的走狗,阳奉阴违到了极点。
就这样,在董事会的步步紧逼之下,股东大会即将召开,议题就是质疑我管理席氏的能力,以及是否需要选出新任掌权者。
几乎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笑话。
事情太多,我基本上住在了公司里,而谢烟忙着照顾我爹,所以我俩快一个月没见过面了。每晚与他聊一小会儿天,就是一天中我们最亲近的时刻了。
公司事事等我决断,使绊子的人也不消停,一茬接一茬跳梁小丑一样,每天都在恶心我。
这些天连轴转,我食欲不太好休息也不够,感觉身上又困又乏,打算抽空回家泡个澡解乏——主要还是想看谢烟一眼。
我回到家,发现楼下没人,谢烟好像还在我爹屋里。
没有去找他,我准备先上楼洗完再去见他。
热气腾腾的浴室里,我刚放满一缸水正准备踏进去,身后的门突然被打开了。我一扭头,发现谢烟正攥着门把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也愣愣地回望着他。谢烟的双眼透着火光般的闪亮,随即开始动作了:天蓝色的家居裙肩带被他拉下肩膀,修长有力的手臂从里面钻了出来。
接着,他慢条斯理地把裙子一点一点往下拽,依次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粉色的乳头、深陷的腰窝、带着色情意味的浅浅肚脐,以及尚未勃起的大鸡巴。
最后,裙子滑下他纤长笔直的双腿,落在脚背上。
谢烟的腿白得耀眼,被一层薄而流畅的肌肉紧紧包裹着,弧线好看极了,所以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随即,他抬起脚把裙子踩在地上,娇嫩纤瘦的脚趾像白玉一样陷在布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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