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Because Without You Id be Drying(2/2)
自从他遇见了南乔，心情就雀跃了些许，便用不上杨晓了，她就去了别的地方。
“他真的是坏人嘛？”
“谢谢。”南木低垂着脑袋，湿漉漉的刘海淌着水，有几滴落在地面上，浸出暗色的圆形。
那孩子的睫毛颤抖了，他那有种细长颈脖和小巧耳朵的侧脸分外优美。几滴水时不时从发里流淌出，落进他宽大的衣领。
徐津冬沉默了，他思索了片刻：“你如果真的想他，就偷偷去见一面吧？这对你病情有好处。”
四周一片沉寂，死一般的沉寂，只有浴室里清晰可闻的水声不断回响。
“你洗好了吗？你在浴室呆了很久，我有点担心你，你的心理医生已经到了，他在房间等你。”
石子砸在身上可痛了，南木就顺着管道爬下来跟那些顽孩掐架，野狠地打对方，让他们哭着道歉。
“母亲，我会乖乖的，你让我见他一面好吗？”他轻轻敲了敲许圆梨的门。
这一刻的他如同南乔附身。
“因为他们觉得他是坏人。”
对他而言，世界的忽明忽暗都跟南乔息息相关。
“你要乖，听妈妈的话，你要体谅体谅我。妈妈很累很忙了，不要再给我添麻烦了，好吗？”
“这……”对方的回答让他哑然，“那你怎么想的？”
“南木？”有人敲了敲门。
他只好一个人爬着看日出，看日落。直到许圆梨找到他，喊他下来吃饭了。他就迈着步子哒哒哒的跑了下来，一边咀嚼着食物，一边看远方的蒲公英，头顶月光仿佛沉寂了千年之久。
黑夜来得太突然，情绪就倏忽地失控。
让孩子远离危险，这是每个母亲的天性。南木一时间找不出反驳她的理由，便呆呆的回了房间。
“你会弹钢琴吗？”徐津冬笑得很温柔，目光炯炯有神地望着他。
“你手指很漂亮，很适合弹钢琴。如果我手指有那么好看，我也会选择尝试一下钢琴。”他似乎想要旁敲侧击地打开南木的戒备，让那个孩子把一切都倾诉出来。
挣扎了几秒钟，南木才缓缓开口：“我想见个人，母亲不让。”
南木突然一顿，而后抬眼望向了他，是一种如少年般澄净剔透的目光，里面流转着波光，美好得简直不容人直视。
“南木，”对方皱着眉打开了门，房间的灯光泄露出来，在那点光怎么也照耀不到他心上。
那个女人很果断，她决定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许圆梨俯下身子，摸了摸他柔软的黑发：“宝宝，忍忍吧，他……太危险了。听妈妈话，体谅一下我的心情吧。”
南木沉默了。
仿佛猜出了徐津冬心里所想，南木摇摇头：“没用的，她决定的事就绝不会更改，不会妥协不会退让。”
以使那个母亲总是牢牢地束缚着自己，但是他是唯一一个愿意靠近自己，给自己温暖的人。所以当他失了梦，在面对有着无穷无尽压抑的黑色天堂时，他选择为许圆梨活下来。
水滴顺着玻璃窗渐渐滑落，月光浮在了磨砂窗口，是冷灰色的。
南木用鼻子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嘲笑：“他们把我关在家里，哪里都不能去。”
把他关在家里哪里都不能去……这件事简直不可理喻。徐津冬不禁皱着眉摇头，他开始盘算着找许圆梨好好商榷一下这个问题。
南木点点头，随便拉了张椅子坐在他对面。
思绪纷飞了太久，仿佛他又回到了五天前，成了那个还在苦苦央求母亲的孩子。
那些小朋友最讨厌的就是黑夜了，安静又沉默，不能大声嚷嚷。跟别的孤儿不一样，南木每天都很期待夜晚的到来，因为他知道只有在梦里才能遇见自己的弟弟。
“你知道你父亲母亲出了很多钱，如果你什么都不愿意说，那我便可以不费一丝功夫地拿到钱。而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徐津冬皱眉。
现在是新的心理医生来了。
徐津冬皱眉，他不负责任地开玩笑：“那你逃吧，让你想见的那人带你跑，能走多远是多远。”
“或许吧……其实每个人对善恶的界限有着不同的划分，我觉得他不是。”
南木睫毛轻轻颤抖，用纤细的手指轻轻回敲了几下门，表示自己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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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南乔，有许圆梨。
南木开始不断的怀疑自己，觉得是自己做的不够好……不，肯定就是因为自己做的不好，所以父母才不会让他见南乔。
“什么？！”徐津冬皱眉，怪不得这孩子那么压抑，浑身散发着一种死灰般的无力。
南木一字一顿，带着一份不易察觉的黯然神伤：“我想见他。很想他。”
“嗯。”他点了点头。
他安静地擦干了身体，随便套上了件T恤，脖子上搭着毛巾就出来了。
徐津冬不咸不淡地扯了十来分钟，可南木的回答还是那么几句“嗯”，这让他有些无奈。
“我会乖的，我会的，”他坐在地上，呆滞地仰着头，“我可以见他一面吗？”
林海指了指他的房间：“徐津冬医生在那里等你。”
无论面对如何千军万马的黑暗，他总不会是孑然一身。
“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徐津冬放弃似的摊手，“什么都可以，跟我聊聊你吧。”
他静默地点点头，赤着脚走进了房间，脚上的水滴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印迹。
“为什么不让？”徐津冬有些惊讶，许圆梨跟他说自己儿子每天都很抑郁，总是一言不发，她过于担心，就请来了徐津冬。
“你好南木，我是徐津冬。一个不算很厉害的心理医生。”一位高大的男人就坐在他的钢琴旁，含着笑望向他。
之后再也没有人敢惹他，同时也没有人跟他说话，感觉就像被孤立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