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于是，了解bug(2/2)

    “很久不见你了，想看看你。”

    “只有你会将它们当作枷锁。”那个声音似乎很无奈。

    三虫共同行动，用了一个多小时才采集够了当晚的食物，找了一块空地，由2号生火，坐着一起边吃边聊，内容嘻嘻哈哈，都是日常分享。郑光没什么戒心，2号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但因为掌握的信息实在很少——毕竟就算他在主星，也几乎没什么虫带他了解世界——所以也说不出什么。不过气氛其乐融融，倒是很融洽。

    “现在？”

    “你不也是？”

    “我没有多少时间了，废了许多力气才将你带来。还是那个地方，你去那里，会有答案的，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哎，别动！那不是吃的！那是动物粪便！”

    “你一直都知道的，我并不想。”

    “既然分开也可能会死，不分开也可能会死，不如我们就呆在一起，这样，如果死的话，至少在一起。”郑光逻辑严谨的推理道，成功让1号无可奈何。2号见雄虫都走了，自然也就跟上了。所以，那段自大的雄心壮志，也就没有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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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两只雌虫坐在雄虫左右，一前一后盯着四周。他们这次倒是统一战线，一定让雄虫先休息。郑光拗不过，只得照办。不过他临睡前还是放了自己的精神力在外面，这样，一旦有什么异动，他也能第一时间感知。

    “……”梦里的郑光难得没有抬杠，他低头沉思许久，才忍不住问道，“如果我去了，是不是，就可以摆脱这些枷锁和桎梏了？”

    林恩心中虽然有气，却没有空去和对方找茬，2号越说越离奇，令虫不寒而栗。似乎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控制着这片林子，而且杀虫于无形。他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作为军雌，生死早已被置之度外，唯一牵挂的，是他的雄主。可对方还是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无论是平行宇宙还是多重空间，在现有宇宙理论的体系中，都无法证伪，没有对比就没有数据，他无法给出答案。但无论怎样，现在的情形都证明，有种更高级的东西正围绕在他们周围，他不一定能护得对方安全。1号沉默不语，对于目前的情况，其实十分焦虑。

    天色逐渐变暗，脱离了高科技的加持，其实任何生物在自然面前，都是一样的脆弱。千万年的演化并不代表对自然适应能力的提升，这一点，曾经作为人类的郑光更是深有体会——虽然现在他已经被虫族同化的差不多了。但是雌虫们作为统御星球的主导，却显然还没有转换过来角色，尤其是1号，仍旧自大的相信自己的实力，在寻找食物以及守夜问题上，表现出严重的轻敌。2号看着对方的那副嘴脸，并不阻止。若他真死了，雄虫岂不是就是自己的了？这等好事怎好拒绝。

    “那个不行，看着是果子，其实是臭蛋，咬一口嘴巴臭一天。”

    “之前，我在探索初期，曾遇到一个奇怪的生物，它的长相很难形容，仿佛什么东西合成的一样，非常奇形怪状。但是不同于它的模样，它的样子有多丑，实力就有多强。我和它只是一个照面，就被重伤。我不知道它从哪儿来，又为什么没有杀我，只是让我负伤逃走。不过，若不是那次受伤，我可能还不会遇到……”2号犹豫着斟酌了一下用词，终于选用“雄主”这个词。

    当说完最后一句话，郑光眼前突然出现一片亮光，将他刺醒。睁开眼睛一瞬间，眼前的黑暗甚至让他有点恍如隔世。他虽然觉得梦境奇奇怪怪，但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让他朝某个方向走去。那个方向有光。郑光坐起来，环顾四周。

    那个奇怪的声音似乎不想继续这样没营养的对话了，保持沉默，而郑光也停止了复读与抬杠。终究，在一片寂静无声之后，那个声音又开始说话，

    “在这里，我唯一见过的活虫，就是你。”2号直直看向郑光，眼神中闪烁着莫名的光，将郑光看的一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偏头，又看向1号，“当然，现在又多了一只，讨厌的家伙。”

    夜风有点凉，两只雌虫在感受到之后，同时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雄虫身上。又因为动作一致，而互相哼了一声，转过头不再说话。

    1号倒是十分忍让，凭他和雄主的接触，他总觉得，郑光这样做，好像有什么特殊的目的。谁知道呢？

    1号点点头表示赞同。2号则露出稀奇又炙热的目光，惹得1号瞪了一眼，郑光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笑笑。

    “好的，我相信你。”

    2号林恩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大号老妈子，雄虫简直就是个好奇宝宝，什么都要试一试，他简直操碎了心。若不是他有三个月的生存经验，肯定一下就被雄虫的好奇心放倒。

    “怎么了？”1号问。

    “所以，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呢？”郑光左右看看，发现两只雌虫都低着头不说话，有点六神无主。刚刚跟听鬼故事似的，肾上腺素飙升，尤其再吹来一阵风，将他所有的热情都吹灭，他现在疑神疑鬼，总觉得背后会突然蹿出个什么怪物，神不知鬼不觉杀了自己。恐惧使虫能力增强，郑光忍不住放出精神力，结果发现，哟吼，以前覆盖方圆一米多，现在半径突然变五米了。这速度增长的有点快！两只雌虫同时感觉一阵酥麻感从身上划过，有点讶异的抬头看了一眼对方，又看了一眼雄虫，就见郑光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我刚刚释放了精神力，笼罩在我们周围，这样有备无患。”

    “我们去那边看看。”

    郑光却越过他，远远的看向1号的身后。

    罗曼中心，植被以巨大的落叶林木为主。能吃的食物不多，大多都是些野果。郑光虽然听到1号安排，表现得没什么异议，但当分开时，却还是拉着对方的手不愿分离。

    郑光心中突然紧张起来，但梦里的他，却神色不变：“你叫我来，又要干什么？”语气充满不屑与烦躁。

    郑光这次，又陷入古怪的梦境。

    惹得郑光脸上突然一热。

    “这个可以，味道还不错。”

    ……

    他走在一个似乎没有尽头的长廊里。长廊两侧画着乱七八糟的壁画。他知道那是一幅非常长的画卷，却实在看不进去。只要眼睛一向画上瞄，自己就会头痛欲裂。不知走了多久，就连他自己都失去了耐心，一个声音突然出现：“你终于来了。”

    “雄主不再睡会儿吗？”两个林恩异口同声关心地问道。

    “……好的，就当你帮我这个忙。结束之后，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你总是这样。”

    “我们之间不必如此。”

    “嗯，我怕天亮就消失了。快走吧。”